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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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已經到了新年,習夏被關在冷宮之中一個月了。

他早上是被外面熙攘的聲音驚醒的,習夏從床上起來,剛出被子就打了個寒顫。

破舊的窗戶用紙糊上了,但是效果甚微,還是抵擋不住寒冷的侵襲。

他現在穿的衣服是他被關入冷宮的那一天身上穿的,除此之外,唯一禦寒的就是臥室裏的一床被子了。

他走到房間外的院子裏,大門緊閉,他透過大門的縫隙往外望去,外面張燈結彩,有侍從在對方的宮殿上裝飾,熱熱鬧鬧的。

原來已經要過年了,算算日子,他被關在這裏已經一個月了,他的小辰安,也已經去世一個月了。

自從習夏被關在這裏之後,幾乎每一天都在想,在這皇宮之中到底誰這麽恨他,他得罪了誰?他百思不得其解,每日輾轉難眠。

最近幾天,不知道怎麽了,總是困乏的很,常常在白日裏也能睡著。

冷宮每日只有中午有侍從送來一頓飯,他把這一頓飯拆成兩份來吃,午飯和晚飯。

他的肚子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就餓了,餓的甚至是肚子也會疼。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侍從送來了一碗米飯和一碟鹹菜。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吃完之後,摸了摸肚子,看著眼前空的不剩一粒米的碗,低下頭,輕嘆了口氣。

他剛才吃多了,已經沒有晚飯吃了。

等收碗碟的侍從再來的時候,習夏低聲下氣的詢問,“可以再送一頓晚飯嗎,我實在太餓了。”

侍從很不屑的看了一眼面前清瘦的像紙片一樣的人,嘴角一撇,“還真把自個兒當個人物了?還敢支使我再跑一趟?別做麻雀變鳳凰的美夢了,你被關在這裏什麽都不知道,前天林子淇先生已經進宮了,新年之後就要和陛下結婚了,日子已經定好了。”

習夏低下頭去,趙嘉言要結婚了?那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他可以放過自己嗎?

“你可以幫我嗎,我想見趙嘉言一面。”習夏神情很急切。

門卻“咣”的一聲被侍從從外面鎖上了,他邊走邊大聲咒罵了一聲,“不三不四巴巴勾引陛下的小妖精。”

“不是的。”習夏扶著門坐在了地上,後背緊貼冰涼的大門,任由冷氣鉆進他的體內。

為什麽所有人都對他的惡意這麽大?

習夏很難受,實在太冷了,全身上下都冷,他站起身來,被地上的一小灘鮮紅的血跡刺得恍了恍眼睛。為什麽會流血?

他想起來了近日的反常,嗜睡,也偶爾嘔吐,他只當作是因為侍從送來的飯菜實在太難以下咽。

他想到了趙嘉言那次的醉酒強迫,他是又有孕了嗎?不是第一次懷孕的他,現在心裏差不多已經可以肯定,他又懷孕了,而且還有小產的跡象。

他摸上了他的肚子,眼睛裏透出痛苦的光,“你到真是不會投胎,偏偏投到了我這裏。”

習夏單薄著身子,重新回了臥室,將自己埋在了被子裏,剛才流血了,他有小產的跡象,不能再受涼了。

他想保住這個孩子的。他很小失去了雙親,所以對父愛有種偏執的追求。他沒有得到父愛的遺憾轉變成了他對孩子的愛。

第二天的中午,侍從再來送飯時,習夏緊抓住了侍從的衣服,“求求你幫我,我一定要見趙嘉言一面。”

侍從眉毛皺起,顯然不想因為這麽一個被皇帝所棄如敝屣打在冷宮的Beta而浪費時間。

見侍從要走,習夏只能說,“我懷了趙嘉言的孩子,我要見他一面。”

侍從停下了腳步,將習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猶豫了數秒,才說,“好。”

習夏以為是侍從答應了,連忙說謝謝,他總算覺得又有了一點希望。他懷了孕,如果呆在冷宮裏,根本無法讓孩子平安降生,他只有出去。

侍從從冷宮出來,朝地上吐了口水,“呸”的一聲,罵道,“還真想麻雀變鳳凰?”

這個侍從也是個長的白凈瘦弱的青年,他是個Omega,心慕趙嘉言已久,十分憎惡這個忘恩負義的Beta。

多少次,他看見這個Beta惹的趙嘉言夜半無法入眠,黯自神傷。

侍從的名字叫宋亞,他是在皇帝的宮殿裏服侍的侍從。至於給一個打在冷宮裏的Beta送飯菜的苦差事是分不到他頭上去做的。

這個活計,是宋亞主動攬下的。他把原本給習夏的一日三餐縮減成了一餐,把給習夏的菜扔掉了,換成了一碟鹹菜。

宋亞討厭習夏,也嫉妒習夏得到了趙嘉言的喜歡。

他直接去了林子淇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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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夏住的冷宮院子的積雪已經融化了,地面灰褐色的,幾棵深棕色褪去了葉子只剩枯枝幹的雜草橫生生長在地面上。

他坐在臥室的窗戶前,向外面望去,天色漸深,太陽落山,半牙彎彎的月亮掛在天幕上,他摸上肚子。

那個侍從一向對他冷言冷語,他嘴上的確說了答應,可真的會把消息帶給趙嘉言嗎?

天幕上緩慢移動的陰雲遮住了大半邊月亮,只剩下了不甚明亮的星星,整個夜空中幾乎是一片黑色,冷清的很。

外面的門被人打開了,習夏看到這一幕立馬站起了身,他視線緊緊盯在那裏。

是趙嘉言來了嗎?

從門外先進來了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服的男人,即使隔的遠習夏看不清那個男人的長相,可是單是那個男人散發出來的氣質,也可以看出來人的身份不凡。

更何況,男人的身後還跟了十幾個侍從。趙嘉言沒有來,來的是這個習夏不認識的男人。

習夏走到臥室的門邊正猶豫要不要先把門打開的時候,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是那個白色西裝男人踹開的。習夏也看清了他的長相,面部線條剛毅,眼睛深邃,鼻子高挺,雙唇略薄,看起來很有攻擊性的長相。

一進來,白色西裝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習夏一遍,聲音像清泉一樣冷冽,“你懷孕了?”

“你是誰?”習夏向後退了一步,他本能的感覺來者不善。

“我叫林子淇,我想你應該是聽說過我的名字吧?”林子淇輕聲笑了一聲,他的身高和習夏差不多,卻有一種在俯視習夏的感覺。

“是你?”習夏盯著林子淇看,雙手護上了肚子。他換位思考,林子淇是趙嘉言的未婚夫,應該心裏對他很不喜歡。害死他寶寶的人,林子淇是一個很值得懷疑的對象。

“你不用這麽防備我。”林子淇哼笑了一聲,“習先生,我也曾經是帝國學院的學生,我可是聽說過你的事跡。我以為你應該是個膽大妄為目無世俗的人。可現在見了你真人,我只從你的臉上看到了懦弱無能,這倒是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林子淇只是用平常的語氣說話,沒有傲慢,沒有嘲諷,卻能從字裏行間品出對習夏的不屑。

“怎麽,連話也不敢說嗎?”林子淇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很有攻擊性也很有力量,“是我帶的人太多了,嚇到你了?那我讓他們出去。”

“那倒不必。”習夏盯著林子淇看了很久,隨後沈聲問,“你來這裏是有什麽目的?”

林子淇走近了,來到習夏面前,“有一個侍從告訴我說,你懷孕了,並且要見陛下一面。”

果然,那個侍從信不過。習夏咬了咬牙。

現在他還招惹來了林子淇。

“我只是想把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習夏看著林子淇,很平靜的說。

“哦,這樣啊。”林子淇似乎是在思考,燈光打在林子淇的臉上,讓他五官更加的鋒利了。他雖然是一個Omega,可是長相卻更像Alpha。

“但是呢?習先生你對我的威脅可不是一般的大呢?讓你生下孩子,對我來說可是百害無一利的。讓你重新從冷宮出來,重新得到陛下的喜歡嗎?”

習夏搖頭,“趙嘉言恨我,他把我囚禁在這裏,只是為了折磨我。。”

“嗯,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生下這個孩子?你和陛下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習夏仔細觀察林子淇的每一個微表情,他懷疑林子淇。

林子淇點了點頭,不知道是認沒認可習夏的話。隨後他很冷酷無情的說了一句,“你想想呀,你上一個孩子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你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你的寶寶,與其讓你生下來,做一個私生子,跟著你受苦,還不如讓他不用遭受這個世界上任何的痛苦呢?”

“你…”習夏被林子淇的話刺激得眼睛通紅,“不明不白?只要我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出那個兇手,把他挫骨揚灰。”

說話的時候,習夏死死盯著林子淇。

“呵。”林子淇後退了半步,和習夏的距離拉遠了些,眉目間都帶著輕蔑,“習先生,你可真有意思,你不會是還懷疑我吧?那我可真冤枉。如果是我,我不得好死。麻煩習先生別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你…”習夏被林子淇的話氣得心一梗,“那你來這裏是要幹什麽?”

習夏的手緊緊捂在肚子上,手指微微顫抖了下,臉上卻是冷硬,如果林子淇真要動手,以一敵十幾人,他根本就沒有勝算,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

想到這些,習夏咬緊了牙關。

“別這麽緊張,我沒想傷害你。”這時候林子淇的語氣倒是溫柔了幾分。

“那你要怎麽樣?”習夏的眼尾因為情緒起起伏伏而變紅了。

習夏的這麽個樣子,看的林子淇心裏一動,他心裏想,怪不得這麽多人喜歡習夏,確實美的過分了。

林子淇大手一揮,“你們先退下吧。”

其他人都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了林子淇和習夏。

林子淇來到習夏的身邊,湊近習夏,貼的很近。

這種氣氛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突兀感。

林子淇的呼吸似乎打在了習夏的耳邊,“跟了我,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都相安無事。”

習夏的眉毛皺起,他甚至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什麽意思?”

“我是個Omega,大家公認的。”林子淇隨後笑了笑,“可我實際上是個Alpha,Alpha裝Omega。”

“習先生這麽聰明,應該懂我什麽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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