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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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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夏閉上眼睛,心裏既恐慌又無措,他索性就不去看趙嘉言那雙閃現著寒冷的眼眸。

“睜開眼睛,看著我。”趙嘉言的語氣帶著命令,“你現在只是一個奴隸,認清你自己的定位,否則,吃苦的不僅是你,還有你的女兒。”

趙嘉言總能知道做什麽最能威脅到習夏,習夏猶如一個已經被折斷雙翅的鳥兒,失去了讓它飛翔的依仗,只能永遠無緣於藍天,困於它並不喜歡也不自由的土地。

習夏緩緩睜開了眼睛,睫毛輕眨了一下,上面蒙了一層水霧,“別傷害小宜。”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趙嘉言的語氣惡劣。

門窗緊閉,春風吹不進房間,室內是一點點上升的溫度,和驅散不開的暧昧氣息。

習夏的一只手扶在床角,他努力的硬撐著不讓他的姿態太過於卑微無助。趙嘉言對他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讓他喪失了最後的力氣。

他頹然的躺下,像一個了無生命的破布娃娃一樣,任由趙嘉言的擺布。

…………

…………

習夏已經累得精疲力盡,像白玉一樣的身子上染上了紅艷的色彩。趙嘉言似乎是在欣賞美景,低下頭去挑逗習夏,又似乎像在玩弄一個有趣的物件,毫不留情的擺弄他。

…………

…………

外面終於迎來了黎明,在一個時刻,天空的顏色迅速的變化——由深黑,深藍,淺藍,再到透白。太陽剛升起在天邊,發出金色的光芒。

屋子裏的聲響漸漸小了,習夏經受的折磨終於結束了。趙嘉言離開後,習夏維持原來的姿勢無法動彈,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的身上酸痛難忍,連動彈的力氣也沒有了。

再過一會兒,一位Beta傭人進來送飯時就看到這樣一副景像。

習夏似乎被抽去生機躺在床上,身上欲蓋彌彰蓋了一層薄被,讓人忍不住去窺探被子下的風光。

傭人撇了撇嘴,連衣服也不知道穿,也不怪陛下了,這個Beta實在太會勾引人了。

“吃飯了。”傭人“咣”的一下將盛著白粥和鹹菜的托盤放在了床頭櫃上。

習夏剛睡覺,被這個聲音陡然一驚,以為是趙嘉言又回來了。他立馬睜開眼睛,看到是傭人來送飯,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傭人用一種很輕視的目光打量起習夏,“嘖嘖。”

習夏不發一言,他現在被趙嘉言關在這裏,傭人對他的態度一方面也代表了趙嘉言。

他雖然心裏積滿了怒氣,卻不敢表現出來。他現在連出這間屋子都做不到,他更不敢和這裏的傭人發生沖突。

習夏像一只一點點被拔掉刺的刺猬,在趙嘉言的強迫緊逼下,只能被迫呈現尖刺下柔軟的肌膚,忍受任意的傷害。

傭人離開了,走到門外的時候又像鳥雀般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了習夏,聲音大的讓即使緊閉的門內的習夏也聽的一清二楚。

“你不知道他剛才什麽樣子,嘴唇紅的不像話,像個妖精一樣。”

“指不定是從外面哪個不幹不凈的地方出來的,我聽有人說,這個Beta原來是做那種生意的。”

“真的嗎?”

“我也是聽說的,不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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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夏無力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屋頂的那盞水晶燈,燈很漂亮,四周還圍著一層流蘇,在陽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

似乎是一個走不到盡頭的循環,時間向前邁進,可曾經發生過的傷害再一次加諸在了他的身上。

被侵犯,被強迫,被不堪聽的流言蜚語所籠罩。習夏的眼角緩緩流下了一滴淚水,他真的逃不過麽。

等他正午時,習夏勉強掙紮著又從床上爬起來,他忍著痛想下床,腳剛沾地,可能是因為太久沒動了,小腿酸麻,他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是更深的痛,緩了一會兒,習夏終於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圈他的“牢籠”。冷白色的裝修,面積很大,除了衣櫃書架椅子沒有多餘的物件,顯得空曠又清冷。

他不知道要在這裏呆多久,什麽時候才能見一眼女兒。

習夏擡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方的攝像頭,趙嘉言在外面設了守衛,在裏面又安放了另一雙“眼睛”。他仿佛一個透明人,所有的一切都在趙嘉言的監控和掌握下。

他止不住的思念小宜,女兒現在到底好不好,有沒有因為他不在而一直哭鬧嚷著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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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挽星帶著女兒在玩具房裏玩耍。

趙支羅給習宜準備的玩具房很大,甚至是比他家裏的客廳還要大。裏面有各種最新款的芭比娃娃,還有各種可愛小巧給芭比娃娃穿的漂亮裙子。

小宜在那裏玩的不亦樂乎,乖巧的不得了。仿佛那個每天臨睡前吵著哭著要見爸爸的小惡魔不是她。

現在他所在的別墅四周安排了保鏢把守,他一個人逃出去都困難,更何況還帶著一個三歲的小娃娃。

趙支羅咬死了不肯放他出去。禇挽星也不是十八歲天真的少年了,趙支羅眼睛裏的意思他怎麽能不懂,趙支羅透過他在追憶另一個人。

他不敢細想,只能帶著女兒在這裏裝糊塗,他一定要找到機會再去見習夏一面。

什麽事情,都要當面說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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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趙支羅給趙嘉言發來了習夏女兒的照片。之前趙嘉言一直刻意回避這件事情,就連那次將習夏送到家門口,他也是遠遠見過那個小女孩一眼,至於長相,並沒有看清。

曾經習夏騙他懷孕時,他可笑的幻想過他們的孩子像誰多一些。現在一想,只可笑當時惘然,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而不自知。

趙嘉言猶豫了半天,還是劃開了趙支羅發來的那張照片,他視線死死盯住照片上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們一家人應該穿的是親子裝,黃白相間的衣服,配上後面草地野餐的背景,看起來溫馨極了。

照片有多溫馨,在趙嘉言看來就有多刺眼。

他氣得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冰冷的物體撞上地面的那一刻發出“咣”的一聲響,手機屏幕的玻璃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趙嘉言又去了海島別墅,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整座別墅除了大門口的燈還亮著剩下一片漆黑,外觀像一座廢棄已久的鬼樓,無端的生出一股陰深的味道。

司機將趙嘉言帶到地方後,又有守夜的傭人給他開門,詢問是否需要吃夜宵。

趙嘉言擺了擺手,順便問了一句,“他…一日三餐按時吃飯嗎?”

這個他,問的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個看不慣習夏靠著長相和身體勾引他們陛下的傭人開口回覆,“陛下,飯菜我們都是按時送的,可是他似乎不太願意吃飯。嘴裏經常念著女兒。”

“行,知道了。”趙嘉言冷硬道。然後他挺直脊背,臉上帶著冰霜,腳步聲很響走上了樓梯。

囚禁習夏的地方在四樓,他推開門,打開燈的時候發現習夏已經睡著了。

他走到床邊,湊近去看,睡覺的人似乎在夢中也不大安穩,眉毛緊蹙著。

趙嘉言情不自禁伸出了手,想撫平習夏眉間的突起。

習夏做了一個夢,夢中,禇挽星抱著小宜,聲嘶力竭的質問他,為什麽離開他們。禇挽星痛斥習夏說,他要帶走小宜,讓習夏永遠也見不到女兒。

習夏喃喃說了一聲,“別,挽星…”不要帶走小宜。

趙嘉言的手立馬頓住了,隨後他握緊了手,上面滿是突起的青筋。他的心裏被怒火和妒意填滿。禇挽星在習夏心裏就這麽重要嗎?哪怕在夢裏也想著他?

“起來。”趙嘉言怒喝了一聲,大手一揚,掀開了習夏蓋上的薄被,抓住習夏的脖子,將他向上提起來。

習夏被迫驚醒,隨後感覺呼吸困難,他睜開睡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又惹來了趙嘉言的雷霆之怒?

習夏的臉色慢慢漲的通紅,變成不正常的顏色。

趙嘉言松開了手,他走出了門,留下習夏一個人躺在床上恐慌不安。

不一會兒,趙嘉言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四個人,其中兩個人拿來了一個大的鐵籠。

習夏眼睛瞪大,他不明白趙嘉言是什麽意思。

趙嘉言冷聲笑笑,“習夏,你只是一個奴隸,我想應該是床太軟了,連你的主人回來了都沒有察覺,現在把你關在籠子裏,希望你長點教訓,變得警覺點。”

“不要。”習夏搖了搖頭,他真的害怕了,面前的這個人不是趙嘉言,而是披上了趙嘉言的皮的一個瘋狂的魔鬼。

沒有人在乎習夏那微不足道的反抗。

籠子高1.5米,長1.5米,習夏呆在裏面根本站不直身子,只能彎下腰,坐在裏面。

高度不足以站直,長度不足以躺平入睡。

習夏自嘲笑笑,他這樣恐怕連奴隸都不如吧。

習夏蹲在籠子裏,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著趙嘉言,“陛下,你這麽恨我,不如殺了我來解氣吧。”

趙嘉言蹲了下來,平視習夏的眼睛說,“你別著急,如果你生不出我的孩子來,我不光殺了你,也連帶著殺了禇挽星和你的女兒。正好你們一家三口下去團圓。怎麽樣?”

習夏的眼睛裏閃過濃烈的屈辱和恨意,他怎麽能讓禇挽星和小宜因為他受到牽連。

習夏認了,他問趙嘉言,“如果我給你生一個孩子,你可以放過我還有我的家人嗎?”

“你的家人?”趙嘉言勾起唇角,“如果你真能生下一個我和你的孩子,我保證,再也不動他們了。不過你,還要留下來贖罪。”

“我答應你。”習夏無可選擇,這是他唯一能為小宜做的了,有了這個承諾後,他再也不用每一天擔驚受怕小宜的安危了。

【作者有話說:趙嘉言(怒):夢裏想著別人,那就別想好好睡覺了。

習夏:哎,誤會一場。等等,可以聽我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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