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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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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初春,風和日麗,景明,藍天仿佛被碧洗過一樣。

習夏抱著他的女兒坐在餐桌前餵飯,小丫頭長的粉雕玉啄,五分像習夏,五分像禇挽星,面容中多增添了幾分女孩子的柔和。不用想,她長大一定是個會迷倒萬千人的美人。

“小宜,別調皮。”禇挽星端好今天午餐的最後一道菜紅燒排骨過來,看著女兒調皮,讓習夏吃不好飯,忍不住喝責了一聲習宜。

習宜聽見禇挽星的喝責後,兩雙小腿立馬亂蹬起來,似乎成心要和禇挽星作對。

習夏寵溺的拍了拍女兒的肉嫩嫩的小腿,“小宜乖,爸爸再餵你吃一口你父親給你做的排骨。”

禇挽星也坐了下來,席間總是習夏和習宜說話的時候多。

習夏和禇挽星偶爾也說上那麽一兩句話,不過內容多是關於他們的女兒習宜的。

這就是習夏和禇挽星的婚姻,兩個人相敬如賓。

除了三年前那一次禇挽星的生日,他們兩個人再也沒有發生過任何實質性的關系。

生下習宜後,剛開始的一年,禇挽星還是對他和習夏的婚姻抱有幻想的。可是後來,禇挽星明白了習夏在情事上用各種理由推拒的背後原因——習夏根本不愛他。

他們的婚姻,是趙支羅答應過他的承諾。

這些,禇挽星都容忍下來了,即使是相敬如賓一生也好,只要習夏一直在他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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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似乎要變天了,皇宮大門前的守衛一天比一天更多,引得普通老百姓頻頻側目,想一窺宮門內皇室的秘密。

皇宮內,天子床榻前。

自打去年冬天起,趙承允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藥石無醫。到了今年開春,趙承允甚至是已經不能下床了。

他整日臥於床榻邊,與吃不完的湯藥,西藥作伴,可病癥卻絲毫不見好轉。

昔日這位不可一世的帝國最為尊貴的Alpha,如今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彌留之際的老人。沒有人開口,但人人心知肚明,趙承允的時日不多了。

未來,即將是趙嘉言登上帝位,開啟一個嶄新的帝國的新時代。

宮人對趙嘉言的態度越發恭敬了,他們對趙嘉言的照顧越發的體貼入微,甚至是可以用百般討好來形容。

趙嘉言會是這座巍峨的輝煌的像金絲雀的囚籠一樣的地方新的主人,即將成為萬萬人之上,掌握滔天的大權。

傍晚時分,宮中的氛圍冷到了極致。在皇帝寢殿內外的宮人個個噤若寒蟬,生怕說錯了一個字。

內室裏,趙承允躺臥在床上,咳個不停,似乎是想要把他自個的心肝肺都咳出來一樣。他臉上是散不去的怒意,“逆子!”

趙承允的手指向趙嘉言的方向,“我如今這樣,是你給我下了毒,對不對?”

趙嘉言筆直站在趙承允的面前,他昔日眉眼間的溫和被冷硬取代,三年間,趙嘉言的變化不只是一星半點兒。

三年前,趙嘉言像是一個少年,看春風不喜,看夏蟬不煩,看秋風不悲,仍舊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真愛。

三年後的趙嘉言只是一個王者,充滿了理智,不會在情愛中迷失,他的面部線條更加的冷硬,冰霜。

“父皇,不是我。”趙嘉言沒有說假話。

可是趙承允依舊不信,他的手沒有放下,還指著趙嘉言的方向。趙承允的手指上似乎也凝聚了一部分他對於這個兒子的恨,“我就不應該生下你這個兒子。一定是習夏,習樂池那個賤人生下的兒子,一定是他讓你給我下毒的。”

趙嘉言擰著眉,低下頭去看趙承允,他聲線冷硬,“父皇,你是真的老的糊塗了嗎?你難道忘記了嗎,因為你,習夏恨我。我們又怎麽會在一起?”

趙承允似乎十分不滿,他雖然已經病入膏肓,但是揚著頭,氣勢絲毫不輸,“我真後悔,當時放過了他,沒有殺了他。”

趙嘉言抿著嘴,良久才說了一句話,“可是,父皇,一切都晚了。”

“你……”趙承允呼吸不暢,接著又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咳嗽聲。

趙嘉言出寢殿大門的時候,趙支羅正在外面。

“哥。”趙嘉言喊了一聲。

這三年中,趙嘉言和趙支羅之間的兄弟感情越來越好。和習夏剛分手的一年中,趙嘉言的精神狀況十分糟糕,一個禮拜甚至只能睡不到三十個小時的時間。

趙嘉言還常常在睡夢中驚醒,他總夢見習夏和禇挽星婚禮當日,還有習夏親口對他說出,“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夢醒過後,趙嘉言又驚出一身的冷汗。次數多了,趙嘉言還會自嘲的想,習夏看見他現在的樣子應該會很開心吧,習夏加諸在他身上的報覆真的很成功。

不過幸虧有趙支羅的幫助,趙支羅給趙嘉言找來了一種藥,他吃下後終於可以無夢的睡一個安穩覺了。再也不用受噩夢纏繞的折磨了。

趙嘉言對趙支羅的信賴與日俱增。

趙支羅對趙嘉言說,“皇帝陛下現在懷疑他的病是因為你,正要拉攏他過去的寵臣立下廢儲的詔書。你打算怎麽辦?”

趙嘉言聞言一楞,他沒想到趙承允竟然狠心至此,平白的懷疑他不說,甚至是想廢了他改立旁宗支室的孩子為王儲。

趙嘉言今年二十一歲,在王儲的位置上已經坐了十幾年,無論是誰,都認定了趙嘉言是帝國未來的皇帝。

如果這個時候改立王儲,無論新任的人是誰,都不會讓趙嘉言安生的活著,甚至是想要了趙嘉言的命。

趙承允真的是對他半分的父子的情分都沒有了。

“有一件事情,你應該是不知道,不過我應該對你說了。”趙支羅的聲音聽起像是一位友善的哥哥來告訴弟弟一些他應該知道的事情。

這個時候的趙嘉言還不知道,趙支羅偽善的外表下是藏著怎麽樣一顆惡毒至深的心。

此時天色漸深,白日的最後一點亮色也快消失殆盡,殘陽隱沒入了山下,透亮的月亮掛在了天邊角處。

“哥,你說吧。”趙嘉言很少在他這個一向玩世不恭的堂兄身上看見這麽嚴肅正經的表情,他立馬意識到趙支羅接下來對他說的事情,甚至是比皇帝廢儲還要重要。

趙支羅向趙嘉言講述了被塵封了已經二十多年的秘事。

趙承允,禇臨是這個故事的主角,而趙嘉言是這個故事誕生的原因。

……………

趙嘉言聽後,他的心情良久都得不到平靜。

怪不得,原來如此,趙嘉言終於明白了,已故的皇後對他不親,他父皇對他苛責的原因都有了解釋。

他根本不是愛情誕生下的產物,他是趙承允和一個從民間尋來的A級Omega所生,他的出生,只是為了趙承允讓他的江山後繼有人的一個工具。

趙承允從來不是把他當作兒子來培養,只是把他當作一個可以繼承江山的合格的聽話的傀儡。

趙承允把他的父愛只留給了趙景熙一個人,為此,當趙嘉言愛的人是習夏時,趙承允沒有絲毫猶豫只想拆散他們。

“原來是這樣。”趙嘉言神情中最後那一絲柔和也被抽出了,只剩下了無邊的冷硬。

看著趙嘉言的神情,趙支羅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他在他陰暗的心裏笑了,他就是要把帝國攪成一灘渾水,讓趙承允一心想護好,想傳承千秋萬代的江山分崩離析,成為一盤散沙。

第二日天大亮,皇宮高閣臺上的喪鐘敲響了三聲,趙承允死了。

趙支羅望著趙承允生前的寢宮放聲大笑起來,“趙承允,你為了要一個繼承人害死了我的阿臨,那反過來,讓你的繼承人“親手”殺了你好不好?”

昨天早上,趙支羅在趙嘉言端給趙承允的那一碗湯藥裏又下了更大量劑的毒。趙嘉言不知道,可皇帝知道。

是趙支羅偷偷告訴皇帝的。

混合著這半年中趙支羅給趙承允下的另一種慢性毒藥,趙承允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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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習夏從出門到上班都發生了諸多不順。他現在在一家機甲制造研究所上班,從家到單位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他每天早上七點出門,到九點上班時間完全來得及。可是今天,他硬是遲到了。

先是習夏在吃早飯的時候,習宜跑過來摔了一跤,等他哄好了女兒出門時,已經是七點二十了。

他坐的公交車行至半途又遇到了一場車禍。

相撞的兩輛轎車已經被擠壓了變了形,橫在馬路中央,讓後面的車只能停滯不前。

習夏無奈下車,打了一輛出租車到研究所。剛到地方,門口掃地的保潔大爺就沒有站穩摔了一跤。

習夏過去把人扶好。

他對這位保潔大爺印象很深刻。保潔大爺的名字叫蘇航,今年差不多五十歲了,無妻無子,零丁一人。研究所的所長招人的時候本來沒打算要蘇航,但是副所長動了惻隱之心,看其孤苦,給了他一份勉強糊口的工作。

人生在世,總有的人會經歷世上的諸多種心酸。如果放在之前,遇見這種事情,習夏大抵會冷眼旁觀。可是現在,習夏有了女兒,趙承允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曾經刻在骨子裏的恨意漸漸淡了。

他接人待物都比以往更平和,他生出了曾經被他丟掉過的良善之心。

等到習夏去打卡的時候,他遲到了二十三分鐘。今早發生的種種意外似乎是想告誡習夏今天不要來上班了。多年後,習夏仍舊會想,那天他是不是真的就不應該出門。

【作者有話說:重圓了。到了我最想寫的強制愛環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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