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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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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分手了?”禇挽星怔了一下,隨後問習夏。

習夏苦澀了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他臉上的痛苦,失落一覽無餘。

“可是你不是不愛趙嘉言嗎?你說過的,是趙嘉言強迫你的。”禇挽星把他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習夏看向外面的天空上一行大雁飛過,表情落寞。

“是呀。”習夏點頭,臉上是困惑,是不解,是悵惘,“我開始的時候並不喜歡他,可是我無法擺脫他,只能順從,但是那樣太痛苦了。然後我試著告訴我自己,我是愛他的。愛他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習夏問禇挽星,“你懂嗎?愛他會讓我忘記和擺脫他靠近我時,我的所有不情願和痛苦。我已經習慣了愛他。”

禇挽星漂亮的眉眼深深皺在了一起,“習夏,你混淆了,那根本不是愛。受害者愛上了施害者,這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不是的。”習夏搖頭,眼睛裏閃過痛苦的神色,“我已經愛上了他。如果不是皇帝的阻撓,我永遠也不想和趙嘉言分手的。”

“我沒有病!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對不起,夏夏,我說錯了。”禇挽星安撫著習夏,“你先冷靜一下。”

習夏又恢覆了緘默。

禇挽星將習夏從樓下長椅帶到他宿舍的一路上,習夏沈默不語,他的心裏也緊繃著一根弦。

禇挽星怕習夏再發生什麽意外,是“再”。

那天的視頻風波雖然趙嘉言為習夏平息了,帝國學院的學生們都相信了一切只是呂飛的報覆。

但是禇挽星知道,那些都是真的,習夏曾經無助到如同一個剛出生的小貓兒一樣,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嗅到香氣的大狗咬折它細弱的脖頸,噬其血肉。

禇挽星很擔心習夏的安全。

習夏說分手時,禇挽星松了一口氣,心裏又隱隱生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情緒,就像久旱的大地上,迎來了一場甘露,埋藏在旱土之下頑強的存活下來的種子慢慢紮根,發芽,最後破土而出。那是希望。

習夏和趙嘉言分手了,那麽他,是不是就有機會了。在禇挽星的認知裏,習夏之所以會和趙嘉言在一起,全是因為趙嘉言的強迫。

可是現在習夏說他是愛趙嘉言的,禇挽星不相信,他認為習夏只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一種受害者會愛上施害者的病。

他一定是有機會的,他堅信最後和習夏走在一起的人會是他。

禇挽星的自信來源於從小到大數不清的Alpha和Beta贈於他的情書和向他鼓起勇氣而說出的告白。

禇挽星相信,只要假以時日,習夏會答應他的追求。先從朋友開始,只是他的緩兵之計。

“夏夏,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愛趙嘉言,你這麽優秀,沒有了趙嘉言,還會有更好的選擇的。”禇挽星來到習夏身邊,伸出右手放在了習夏的肩膀上。

“可是,我忘記不了他…”習夏眼睛發紅,裏面帶著淚珠,瑩瑩亮亮的。

“你需要一些時間從這段不正常不健康的感情中走出來。走出來後,你就會明白這根本不是真正的愛。”

“真的嗎?”習夏看起來比任何人都需要一個絕對肯定的答覆。

“是的。”

禇挽星一定是最希望習夏和趙嘉言分手,習夏忘記趙嘉言的人了。

“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習夏擡眼望向趙嘉言。

“好。”

太陽馬上落山了,習夏和禇挽星並肩走在校園小路上,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從後面看,兩個人的影子重疊的部分多的過分。

“我剛才不應該向你發火的。”習夏抱歉著,一臉後悔。

涼風吹過,讓人心裏的火氣被熄滅了,只剩下平和安寧。

“沒關系的,我只希望你沒有心結,情緒放松下來就好了。”禇挽星語調輕快。

“我真的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嗎?我對趙嘉言的感情真的不是愛嗎?”習夏又陷入了那個糾結的死循環。

“他強迫你的時候,你是抗拒還是心甘情願?”

“抗拒的。但是後來我發現我的抗拒渺小到可憐,趙嘉言根本不在乎。最後,我只能順從,只能心甘情願。”撒謊對於習夏來說早已經輕車熟路。

“這根本不是愛。”

習夏怔楞地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了禇挽星的話。他愰了愰神,又想起了點什麽。

“我是不是答應了請你吃飯?對不起,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耽擱了。現在還不算晚吧。”習夏說話的時候聲音都不像以往那麽自信了,小心翼翼帶點不想被拒絕的懇求。

禇挽星想這次分手帶給習夏的打擊比他以為的更多。他想帶習夏從這段陰影中走出來。

禇挽星笑著說,“太好了,我還沒有和你一起吃過飯。”

習夏帶禇挽星去了一家校外的燒烤店,夜幕降臨,天空黑漆漆的,點綴著幾顆銀白色閃閃發著光的星星。

老板在店鋪外支起的一個長排的燒烤架,混著熱油的香味,肉被烤得“嗞嗞”作響,升騰起來的白汽氤氳了老板的臉,滿是人間煙火的氣息。

“我常在這裏吃。雖然店面不大,味道卻是十分好。”習夏帶著禇挽星進了店鋪,挑了一個靠門的位置坐下。

店裏放著六七套桌椅,沒有單獨的包間,不多的席位上已經差不多坐滿了人。其它餐桌上已經烤好的食物發出的誘人的香氣混雜在一起,談笑聲,食物的嚼嚼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場佳肴的交響樂。

“這裏的味道真香。還沒吃已經餓了。”禇挽星落座後環顧了一眼四周,笑著對習夏說。

“我也一樣。”

甫一話落,身材臃腫的老板娘就走了過來,她操著一口並不流利的星際普通話詢問,“兩位帥哥,點些什麽?”

習夏很紳士地把菜單推到了禇挽星面前,禇挽星沒有推拒,看了看說,“十串牛肉串,十串排骨串,一手豆腐皮,一份甜辣雞架。”

隨後,禇挽星又把習夏菜單遞給了習夏。

“一份冷蘸螺肉,再來五瓶啤酒。”

“好嘞。”

這頓燒烤,習夏沒怎麽品嘗到美食撞擊味蕾的感受,唯一深有體會的是酒精滑過喉嚨湧入胃裏的苦澀和辛辣。

從燒烤店出來時,習夏已經醉得意識模糊了,眼前的高樓,樹木,從馬路上飛速駛過的汽車都變成了重影。

他摟著禇挽星放聲哭泣,他喊趙嘉言的名字,“我真的不想和他分手,我好難過。”

禇挽星牙關咬得作響,他用盡力氣扶著習夏,不讓習夏摔倒,“是趙嘉言把你害成了這樣,我一定會想辦法為你討回公道的。”

夜色漆黑,禇挽星看著習夏的痛苦,眼睛裏閃過濃濃的不忍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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