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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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靖和條件反射地往裏側縮了縮,問:“你想幹嘛?”

穿著家臣服飾的長公主殿下繼續往前逼近,道:“屬下來服侍駙馬爺更衣。”

……真是COS的好敬業,連稱呼都改了。

不得不承認,長公主殿下的服飾一直以來均以明黃與黑色為主,雖然拉風,終究略顯嚴肅,現下突然換了一身清爽的純白長衫,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制服誘惑啊……

薛靖和眼睛都快閃瞎了,一邊持續後縮一邊護住胸前:“我自己會穿。”

長公主殿下見狀,露出一副特別受傷的樣子道:“莫非駙馬爺不相信屬下?”

這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讓你幫忙穿衣服,一早上都不要做別的事了……

深谙自家老婆癡漢喜好的駙馬爺還是堅守陣地不動搖,小聲嘀咕:“薛瑾從來不幫我穿衣服的。”

長公主殿下又裝模作樣地擺出沈思狀,低頭笑道:“請駙馬爺賜名。”

“……賜名?”

“既然薛瑾不替您更衣,便交由屬下來可好?”

所以說,你是真心想把這種莫名其妙的角色扮演進行到底嘍。

薛靖和也跟著進入了狀況,也跟著裝模作樣想了一會兒,壞心眼地抽動著嘴角,說:“那就叫羅玉鳳好了。”

長公主殿下審視一番駙馬爺的微表情,幽幽道:“莫非,這位羅玉鳳也是駙馬爺的故人?”

總覺得,從長公主嘴裏吐出羅玉鳳三個字好喜感。

薛靖和心裏笑得都快打滾了,表面努力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道:“總之,就是這個名字。”

長公主殿下鎮定自若道:“駙馬爺有命,屬下自當遵從。只是延京人皆稱道駙馬爺是詩詞聖手,屬下此名,恐有玷汙盛名之嫌。”

哼,沒給你起小紅小翠就很對得起你啦。

長公主殿下撩起袍子下擺坐在塌邊,伸手過去,溫溫柔柔道:“懇請駙馬爺另外賜名。”

糖衣炮彈又來了。

薛靖和被摸得全身起雞皮疙瘩,將被子往上拉了點,說:“不叫羅玉鳳,就叫夏雨荷好啦。”

長公主殿下手頓了頓,嘴角劃過一絲笑意,道:“此名甚好。”

不會吧,你覺得羅玉鳳俗,居然不覺得夏雨荷俗?什麽審美啊!

還在想著,長公主突然蹬掉靴子上了塌,扯掉駙馬爺裹在身上的被子,環腰,抱住,推倒,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薛靖和頓時囧得臉頰發燙,擡手隔在兩人中間,羞惱道:“你又幹嘛啊……不是說要幫我穿衣服嗎?”

“駙馬爺方才不是暗示屬下,來用心侍奉您麽?”

長公主殿下溫柔如水的禦姐音聽起來又和煦又暧昧,薛姓駙馬爺腦子又禁不住抽了,推著上方某人的肩膀嬌嗔道:“我什麽時候暗示過你啊……”

“如若不然,為何賜屬下夏雨荷之名?”

夏雨荷這名怎麽了?

“屬下名曰夏,駙馬爺名曰和。”

…………

夏雨荷。

夏與和……

這,這樣也可以啊!!!!

“原來,駙馬爺這般喜愛屬下,屬下當真受寵若驚。”

不知不覺挖了一個巨坑把自己半截身子埋進去的駙馬爺被長公主殿下嫻熟的手法摸了兩下,連叫停的力氣都沒有了,與此同時,弦歌第N次不合時宜的低沈聲音又傳了進來:“殿下,郡守大人有書信呈上。”

長公主殿下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對於弦歌同志這樣次次打斷好事的做法的確頗有微詞。

不然,怎麽會次次都讓她輸錢呢……

只不過,身為當今女帝的姐姐,東陵地位最尊貴的延京長公主,當然要做出勤政愛民的假象。

從此君王不早朝這種昏庸做法,當然是要不得的啦。

長公主殿下一邊將滾燙還冒著熱氣的茶吞進腹中一邊慢悠悠說:“郡守大人信上說什麽?”

嗯,此刻殿下大人的臉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上了“欲求不滿”四個大字。

鵝蛋臉妹子錐子臉妹子神行千裏妹子連帶床上裹著被子的低智商駙馬爺都看見長公主頭頂上冒出的青煙,弦歌同志偏偏沒有這根神經,開口就丟出一個重磅炸彈:“陛下月底大婚。”

薛靖和聽見了茶蓋茶杯相碰的聲音。

“何人?”

“寧相國的長子。”

“寧止修?”

“是。”

長公主殿下默然將茶杯放在案上,輕輕嘆曰:“如此,也好。”

如此,也好。

寧楚兩家,素來與長公主敵對,世人盡知。

女皇陛下如今心裏偏向何人,自然一目了然。

疏影忍不住上前邁了一步,道:“殿下……”

長公主殿下擺了擺手,道:“陛下必有她自己的主意。”

然後又道:“郡守大人還說了什麽?”

“陛下昨日下了聖旨,神策營的兵權,交由薛大小姐掌管。”

掛名大姐?

“薛奉禦身子向來虛弱,又才誕下女兒不久,這便走馬上任,果然忠君愛國。”

東陵帝京的兵權轉了一個圈,還是回到了原點。

該說女皇陛下是沒有作為呢,還是不敢作為呢?

“郡守大人還說,禦史大夫近來身子頗有好轉,”弦歌頓了一頓:“以及,少傅大人也要成親了。”

裏間床上側躺著的薛靖和如同被一個驚雷劈下來,坐起身問道:“男的女的?”

弦歌咳嗽了一聲,道:“回駙馬爺,是男子,官拜宗正寺少卿。”

長公主殿下又端起茶杯,解釋道:“唐少卿是老師的得意門生,自小與少傅大人交好,如此,也可了卻了老師一樁心願。”

哪裏又冒出個唐少卿來?少傅大人不是一直都跟司命大人形影不離的嗎?

長公主殿下聽完信息量龐大的書信,道:“你們先去吧。”

眾人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知情識趣地退出了門外,薛靖和在塌上坐了一會兒,並不見長公主走過來,於是掀開被子胡亂套了幾件衣服下地,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長公主殿下本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聽見動靜回看,禁不住失笑,將駙馬爺拉過身前,問道:“怎麽又哭了?”

薛靖和擦擦臉,說:“你的手燙紅了。”

長公主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這便要哭,駙馬爺的眼淚當真還沒有幹果值錢。”

才不是因為這個哭。

郡守大人遠在千裏之外。

司命大人走了。

少傅大人也要成親了。

最最重要的是,最疼愛的妹妹與之背道而馳。

雖然身邊圍繞著很多人,長公主殿下心裏,會不會感到很寂寞呢?

長公主殿下將木頭人駙馬爺抱過來,以很常見的姿勢放在腿上,輕聲笑曰:“我還有駙馬爺,已經足夠了。”

原來你也有讀心術。

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給你自己聽呢?

長公主殿下接下來,卻突然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駙馬爺可有雅興與屬下到中洲去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哦第二卷劇情線開啟……(你們會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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