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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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小說戲劇裏,常常出現譬如陳世美此類雖然最後被哢嚓但實際盤正條順賺得盆滿缽溢的駙馬,又或者富察皓禎此類雖然最後也被哢嚓但實際是光芒萬丈湯姆蘇男主的駙馬,但,就算是YY出來的,他們還是被哢嚓了。

由此可見,駙馬這玩意絕對是個苦逼職業。

諸如柴紹房遺愛等,不但一輩子活在老婆的陰影下,到了最後,仍舊被哢嚓了。

什麽,你說那位傳奇到不能再傳奇連金手指都不足以形容的女駙馬馮素貞?

人家可是會胸口碎大石啊!你行麽?

於是,本篇真主角的駙馬爺只能坐在床沿,一邊用手帕擦鼻子一邊偷偷的,偷偷的偷瞄自家老婆。

再這麽下去,遲早會得斜視的啊。

在未見面的時間內,薛靖和思及公主殿下,總是由衷感到莫名其妙,明明才見過幾次面,而且又是個裝模作樣個性惡劣隨便砍人腦袋的大腹黑,為什麽自己會鬼使神差地有種豬油蒙了心的情愫?

難道天生就是個M嗎……

介於駙馬爺年紀尚小,且是個臉皮薄沒路用的大包子,公主殿下十分善解人意地將睡衣系好,坐直身子,湊近她問道:“駙馬爺可好些了?”

薛靖和連連點頭。

“那,不如我們來談些正事?”

正事?

真稀奇,公主殿下居然能找自己談正事麽?確定不是什麽夫妻,啊不,妻妻之禮的正事?

駙馬爺不自在地將身體挪遠一點,捂著鼻子嘟囔道:“什麽正事?”

公主沈思了片刻,道:“不如聊聊阿術吧。”

阿術?儲君殿下?

“皇帝舅舅只她一個孩子,自小在宮中寂寞,性子孤僻不甚圓滑,如今這一遭又傷了身子,駙馬爺日後少與她置氣可好?”

啊,你果然就是個死妹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能說些什麽?

何況,明明就是她在找我麻煩啊。

薛二小姐內心一連串吐槽往外冒,怎奈何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有黯然點頭。

公主殿下頗為欣慰地笑道:“如此,我先替阿術謝過駙馬大人了。”

身為東陵少男少女夢中情人NO1溫柔體貼多情多金的公主殿下,與自家駙馬爺獨處時,不是一副不問緣由霸王硬上弓的癡漢行為,就是操著循循善誘的口氣替別人說項,就算皮薄肉嫩的包子也會蒸糊的好嗎?

“這麽喜歡她,為什麽還要爭?”

一時忍不住脫口而出,話才說完即刻呆住,恨不得連抽自己幾巴掌。

公主殿下當然不會動怒,甚至連臉色都未有變化,只嘆道:“駙馬爺還小。”

小你的頭,那個啥的時候又不說人家小!

瞧見對面人臉都綠了,公主殿下不禁笑了一聲,軟語道:“是我失言,駙馬爺切莫見怪。”

……居然真的這麽講話算數啊?

似乎早已習慣殿下大人哄人必有身體接觸的套路,駙馬爺此刻猶如口是心非作死女主角的心情不言而喻,果斷站起身,踟躕道:“我……去沐浴。”

“駙馬爺沐浴之前,可否再應允我一件事?”

公主殿下說著,伸手從枕邊拿出一件事物。

“那是什麽?”

“兵符。”

蕭將軍死了,遺留下來的三萬神策軍理所當然成為朝中重臣虎視眈眈的獵物。

雖然薛靖和並不理解為什麽只憑半塊燒餅大的牌子就可以調動軍隊,但這不表示它不重要。

眼下公主殿下拿著世人夢寐以求的半塊燒餅,如送出定情信物一般娓娓道:“駙馬爺可願接下此物?”

開,開什麽玩笑!!

做事猶豫不決的駙馬爺斬釘截鐵搖了搖頭。

“真的不願?”公主殿下微微瞇起眼睛,口氣流露出淡淡失望之意:“本宮原以為,駙馬爺會很開心呢。”

從古至今,掌握兵權都是一件能毀天滅地扭轉乾坤的事情,但俗話說的好,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薛靖和自認連一個家臣都管不了,管軍隊?分明就是作死的節奏。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見到駙馬搖頭搖得特別堅定,遂道:“便罷了。”

等一下。

薛靖和楞了一會兒,問道:“為什麽要給我?”

自己留著不是最好麽?

“自己留著的話,駙馬爺您猜,帝師大人與左右丞相會不會答應呢?”

公主殿下將牌子重新放回枕邊:“聽聞駙馬爺自幼喜武,可有讀過兵書,知曉制衡是何意?”

薛靖和沒有讀過兵書,但是歷史課難得不開小差,很容易聽懂了公主殿下的意思。

正如薛瑾描述的那樣,東陵的兵權分布,大概就是最好的制衡。

擁有人數最多質量最高的軍隊的監國公主殿下,血統純正得一絲渣滓都找不到,更重要的是,這些鐵騎軍分布在邊界處與各郡。

帝京中能最快牽制皇城的兩撥軍隊,分別被禦史大夫與帝師掌控,兩家又恰好是世仇,於是就算前國主陛下發喪已有六七日,儲君殿下又遭逢大變故,國內仍然能維持住井然有序的狀態。

然後,據悉禦史大夫病入膏肓,而蕭重臺又因謀逆罪被處死。

這個時候,身為帝師親生女,又是公主駙馬的薛家二小姐,無疑是掌握兵權的最好人選啊!

智商終於上線的薛靖和此時此刻,完全沒有一絲終於變身成為關鍵人物的喜悅,反而恐慌起來。

就好像……

就好像她與公主殿下的這場婚姻是被精心策劃好的一樣,之後的所有事情都出乎意料又有條不紊地發展了下去。

包括勒死掛名姐夫,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拿到兵符嗎?

“駙馬爺?”

殿下大人才問完一個問題,只看見駙馬爺突然臉色大變,接著眼淚跟不要銀子似的刷刷刷往下掉,連忙下了榻走上前將她擁進懷裏,帶著些許笑意哄道:“怎麽就哭了?我又不是先生,不知道也不會打你板子。”

才不會再上當了。

這次,幾天之內明裏暗裏哭得比前半世還多的薛二小姐憤然推開公主殿下溫柔如同泡沫的懷抱。

“殿下。”

不合時宜的低沈聲音又如那晚傳進門裏。

“望關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居然忘記了爾康沒有被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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