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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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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蕭琳瑯也正打開門,一眼便看到了沈落落面前的玉璽。

好樣的,玉璽竟然被她偷了回來!

難怪軒轅昊方才問她要玉璽,結果竟然在沈落落手中。想著軒轅昊拿著這玉璽,一定比放在自己手裏有用,蕭琳瑯抓起沈落落手中的玉璽,就往外跑去。

方才自己從房間出來,往沈落落這裏走時,正好看到軒轅昊從客棧出去。現在追上去,希望還來得及。

“你去哪兒?”沈落落問道。

“找人!”蕭琳瑯一時心急,忘了掩飾,直接說了出來,往外跑去。

蕭琳瑯離開的瞬間,鋪天蓋地的一片紅色蔓延而下,沈落落突然想到了那個穿紅色衣裳的男子,她的記憶裏也有著這樣一個人。一些混亂的東西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一團亂,纏繞在沈落落心上,讓她難以呼吸。

軒轅昊,軒轅昊……

熟悉的名字從沈落落心底湧了上來,

那抹紅色再次從腦海中出現的時候,一切混亂的思緒都自動歸位,理清楚了。沈落落鼻子一酸,眼眶便紅了起來。心裏痛得喘不過氣來。

沈落落趕忙跑到窗前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似乎快要被心上的疼痛折磨得窒息。

窗外,蕭琳瑯在馬背上疾馳著,衣訣飛揚,墨發亂舞。沈落落突然想起來那日在楓林小道中,軒轅昊教自己騎馬的景象。

他說總是用得上的,不久後軒轅曜就回了京都,逐漸發生了動亂。想必那時候他的心裏是擔心自己,才會讓自己學習騎馬。沈落落晶瑩的淚珠滾得到處都是,隨風在空中灑落而下。

她第一次那麽後悔,怪自己當時沒有好好學習騎馬,現在還只是半吊子的技術。他已經離開,自己卻沒有學到一星半點,過了這麽久,只怕現在連馬背都跨不上去。

她還記得他在馬上的颯爽英姿,也記得他刀劍不留情面的冷峻模樣。他兇的模樣,偶爾溫柔的模樣,失望的模樣。可是這樣一個人,卻這樣活生生的從她的生命中被抽離了。

現在北玄被軒轅曜掌控著,隨著時間推移,想必已經沒有多少人還會想起有這樣一個攝政王曾經存在過,掌控著整個北玄的政權,可是他卻實實在在的將所有的記憶存在了她的腦海裏,將他的模樣刻在了她的心上,時時刻刻提醒著她,他已經不在了。可是他給她的愛卻永遠在她的心上,讓她不願忘,不得忘。

沈落落靠著窗戶旁的紅木櫃子,癱軟的往下滑落下去。

她想要仔仔細細的回想,他到底是怎麽墜落懸崖,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她只記得自己被穆華裳從阮非雲那裏救出來後,跟著軒轅曜的人離開了房間,去了殿裏。然後殿外是軒轅曜利用自己威脅軒轅昊,然後她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至於她為什麽會失憶,也毫無頭緒。

沈落落突然想要好好睡上一覺,閉上眼,慢慢進入夢鄉,或許就能和以往一樣,再次見到夢裏的那一抹紅,見到軒轅昊。

雖然是夢,也沒有關系,至少在夢中,他確確實實的存在著,觸及不到,卻能看到。

沈落落闔上眼,嘴唇努力的向上揚著,想要試著睡一覺。可是又猛然睜開了眼睛,她不能現在睡下去,不可以。若是醒來後,又突然把今天好不容易想起的一切忘了,又該怎麽辦。

沈落落強迫自己清醒著,不停想著能令自己椎心泣血的痛處。

清晰的痛,總比自己忘記了他要好得多。

她不允許自己遺忘,不可以遺忘。

哪怕他被所有人忘記,自己也要做唯一一個記得他的人。這樣他才能活下來,永永遠遠的在自己的記憶裏和夢裏活下來,和自己同生共滅。

不知什麽時候,沈落落整張臉上已經被眼淚鋪滿,灑落在衣裳上面的淚珠,將袖擺上薄薄的一層輕紗打濕透。

……

最終蕭琳瑯沒能追上軒轅昊,無功而返。

推門走進沈落落房間的時候,素衣清瘦的女子正無力的倚靠著木櫃,坐在地上。

“沈姑娘?”蕭琳瑯喚了沈落落一聲。見沈落落只疲憊的睜著眼看著地上,眼睛已經紅腫。蕭琳瑯快步走過去蹲在了沈落落面前:“你怎麽了?”

“沒事,”沈落落嘴角艱難的往上揚起,“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蕭琳瑯不知所以,但是選擇尊重沈落落,擔憂的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沈落落身心俱疲的用手撐著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坐在桌子旁,開始研墨。她不能忘記和他的點點滴滴,他每一次發怒,每一次歡喜,從第一次見面,到最後的生離死別,開心的,不開心的,都要一一記錄下來。

一夜月華之下,女子時而抿嘴輕笑,時而緊皺著眉。

當寫下最後一筆之後,陽光已經灑了下來,睫毛撲扇著從上方蓋下來,影子映在眼瞼下面,沈落落徑直趴在桌上睡了起來。

原本定的行程是今天一早出發,蕭琳瑯推開沈落落房間門,見她沈沈的睡著,沒有去打擾她。和冷無涯商量著,推遲回西瑯的行程。

直到中午,沈落落才終於醒來。不知已經多久沒有吃飯喝水,整個人暈乎乎的從房間往下走,險些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突然想起自己沒能在夢裏見到軒轅昊,沈落落晃晃悠悠的凝著眉,從臺階滑落。

“落丫頭,怎麽了?”老頭正巧從下面經過,看著沈落落的樣子,趕忙扶住了她。

沈落落一把抱住了老頭,哭了太久,已經哭不出來,也沒有力氣哭,只能將悲傷埋在心底。

老頭看著沈落落雙眼空洞的模樣,微微皺起了眉:“受欺負了?”

沈落落搖搖頭,她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生命之重已經被抽離掉,似乎只剩下一具驅殼。

“臭老頭,你說我為什麽當時就不懂得珍惜,現在才知道後悔?”她總是逃走,總是離開他,在他身邊的時候總是往壞的方面去想,到了最壞的時候,才知道當初以為的那些痛不欲生根本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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