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養大的……

一股寒意從沈落落心上蔓延而出，她不會被一群老鼠活活咬死吧……

庭院之中，映著月色，紅色衣訣飄蕩，墨發飛揚，冷眸冰劍映著月光更加寒徹入骨。耳廓輕動，聽著莫名闖入的聲音，劍舞一揮，一道劍氣直逼過去，庭院中從樹上滑下的冰水揚起，瞬間再度凝結成冰，直直刺向前去。

“主子。”躲過冰劍，越風從暗處現了身，半跪在地上。收到軒轅昊發出的暗號後，他便迅速處理好了京都的事情，從京中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自從軒轅昊確診失明過後，便日夜在這庭院中練著劍，夜以繼日的練習，出乎意料的是竟然達到了從未有過的境界。若不是越風出現時只有在風中躍下時細微的響動，而沒有殺氣，他早已經死在了實實在在的劍下，而不是像水凝成的冰劍這麽好躲開。

“進屋去談吧。”軒轅昊收回劍，利落插入劍鞘之中，往亮著燈的房間直直走了進去。越風緊跟著走了進去，在看到房裏坐著的人時，眼中多了一抹警惕。

“這是李城守，不必瞞著他。”軒轅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是。”越風擡頭看了一眼李牧，回稟道，“軒轅曜已經將近乎一半的大臣換成了自己的人，而還有幾位大臣……已經被滿門抄斬。”

軒轅昊眉頭擰起，眼眸中好似從未失明一般，依舊銳利森冷的盯著一處。

越風稍作停頓，繼續道：“梅太傅已經被軒轅曜拉攏，並且，梅側妃也正在宮中，似乎已經恢覆了正常，上次的事情也是梅側妃暴露出去的。在離開京都的時候，沈姑娘一群人已經回了王府。”

梅側妃的事，軒轅昊早已經確定，手中握著茶杯的力度還是忍不住加重。沒想到自己親手將梅側妃放了出去通風報信。

“本王失明了。”軒轅昊面不改色，淡然道。

越風大驚，險些騰身而起。在軒轅昊身邊當差這麽多年，越風還是第一次失禮，又在瞬間壓下了心上的憤恨，沈著聲音狠狠道：“越風一定讓傷了主子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話從嘴邊說出，越風突然想到了滿身是血的越沁。當日從泅水城回到京都，越沁便被送了回來，一身的傷和血，觸目驚心得讓從來沒有過半分動容的越風恨不得殺了那群人。一向驕傲的越沁醒來時說的第一句話中甚至帶了幾分驕傲：“師兄，我一句求饒的話也沒有說。”

可是她的全身武功被廢了。縱使全身挑斷的手筋腳筋還能接回去，可是苦練十幾年的武功想要克服重重困難重新拾回，又談何容易。

李城守愧疚的感慨一聲：“王爺的眼睛一定能治好的，是下官府上的大夫確實對此不精通，反倒耽誤了王爺治病的最好時機。”

“主子，不如您即刻隨我回京吧，京中許多事宜還需要您去解決。”而這眼睛也需要盡快到京都去醫治。越風沒有將後半句話說出來，自家主子看似不在意，想必也不願意被提起。

見軒轅昊眸色沈下，似在思索。李城守趕忙挽留道：“現在夜色已黑，王爺身上的傷勢也不利於趕路，不如暫且先歇下，明早再回京吧。

軒轅昊沒有做出回答，往房間走去，當是默許了李城守的建議。

……

夜色正濃，陰霾中隱隱透出淒冷的月色，狂風呼嘯得分外猛烈，詭異的聲音不斷湧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整個泅水城已經籠罩在一片恐懼之中，四處只有呼救聲和水潮席卷而來的聲音。

城守府建在城中高處，發現水潮湧上的時候，城中百姓已經死傷慘重，剩下的都逃到了城外的高地上。

軒轅昊、越風和李城守一同乘著府上備用的小舟往城外高地駛去。看著城中被淹沒殆盡的房屋，李城守好似瞬間白了發，在船上不敢相信的說道：“現在正值冬末春初，山上的冰雪融化下來，水位上升，可是往年從未出現過這麽嚴重的情況，城中河畔的堤壩修得牢固，每年秋冬也會提前檢修，是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情況的啊。”

一絲疑慮從軒轅昊心中燃起，是天意還是人為，相信到了目的地就能揭曉。

行船靠邊後走上高地，一片狼藉中或站或蹲或躺的一群人在高地上密密麻麻的遍布著，四處盡是婦女幼童的哭嚎聲。已經見到李城守到來的些許百姓湧了上來：“李城守，應該怎麽辦才好啊？”

李城守上任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局面，忍住心中的辛酸，盡力安慰著：“本官已經派人快馬加鞭趕去了京都，相信朝廷很快就能派人下來解決。”

“這段時間我們怎麽辦呢？”

“對啊，還有我們損失的錢財貨物，還有我們的房屋農田！”

聽到李城守的聲音，更多的人湧上來問道，高地之上一片嘈雜。

之前劃船的管家停泊好船只後趕來過來，看見李城守被人圍在了中間，擠進去護住了他：“大家讓一讓，城守大人都會想辦法的，大家暫且平靜下來。”

人潮稍微退下，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哭著沖了過來：“城守大人，我丈夫還在水裏啊，求求您，救救他吧！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爹啊，我們這個家怎麽辦啊？”

城中死了親人的人不少，聽到女人的求救聲，不少人都哭出了聲來。

這樣的局面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隨著一艘小船的停泊，兩個人從下方攀爬了上來。見到其中一人拉開了手中的明黃色的錦緞，人群中有眼力的看到上面的飛龍圖騰馬上跪了下去，大喊道：“聖旨來了！”

剩下的眾多百姓也齊齊跪了下去。軒轅昊和越風隱在人群中，不曾下跪。

“你們兩人，為何見了聖旨還不下跪？”手中未拿聖旨的一人吼道。

軒轅昊斜倚在一棵樹邊，默不作聲。那人見勢抽出手中的鞭子便要過來，皮鞭一出，被軒轅昊身後的越風冷眸伸手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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