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兩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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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夜色不停變化,風不停刮著,房間裏的燈火忽明忽暗。沈落落已經不知自己在想什麽,只是帶著逐漸微薄的期盼等著,守著。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股安神香的味道,沈落落疲倦的吸入,依著梳妝臺睡了下去。

……

遠在京都南界,數輛裝載滿貨物的馬車在街道上不緊不慢的走著,馬車上的車夫看似懶散疲憊,腰間的銀劍暗藏著殺意。

一旁的樹叢間,守著百名精兵。

軒轅昊得到消息,天還未暗下去就在這裏守著,打探到的消息分明是說黃昏時分這些人就會從此經過,只是不知為何,硬生生晚了三個時辰。原本這樁事不必他來,可是一旦此舉成功,軒轅曜就會即刻被繩之以法。為了以防萬一,他選擇了親自前往。不知別院紅綢之中的人兒是不是等得生了氣,或是不管他開始蒙頭大睡。

想到還一直等待著他回去成親的沈落落,軒轅昊眼底殺意漸濃,整雙眸子已經冰冷似箭,恨不得將這些人殺之而後快。

待幾十輛馬車慢悠悠的進了一旁簡陋的草屋。軒轅昊眉梢冷峭,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劍。

一旁伺機行動的精兵看著軒轅昊的動作,紛紛將握住劍柄的右手捏得更緊。

馬夫皆跳下了馬車,草屋裏候著的人開始將貨物從馬車上卸下來。采準時機,軒轅昊兩眼宛若堅冰,執劍躍了進去,身後的精兵也尾隨而至。

見軒轅昊出現,草屋裏的馬夫和卸載貨物的漢子停了下來,恐慌的看著他們。

其中一名穿著富貴的人怯弱的看著軒轅昊:“大俠還請饒命啊,在下只是做點小生意,實在是不容易。”

小生意?!

哼……只怕是私運軍火的小生意。

軒轅昊冷笑著,一劍挑開了從馬車上運下來的箱子。

竟然是一箱華麗精致的布匹!

軒轅昊用劍穿刺下去,下面什麽也沒有藏,全是布匹。

“搜!”軒轅昊下令,一幹人等即刻一輛輛馬車的翻找起來。

“回稟王爺,全是布匹。”

“王爺,後面的馬車也全是布匹。”

軒轅昊冷眼看著草屋裏的人:“統統收監,等候發落。”

……

沒想到會中了軒轅曜的調虎離山之計,軒轅昊緊皺著眉,整張臉僵硬的繃著,往別院趕赴去。不知是哪一步出了錯,等到明日回府,他一定要讓一切水落石出。

靠近別院,聞到滿園的梅花香,軒轅昊略微放松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腿上依舊不變的速度疾走著。

他記得她那日說她最喜歡梅花,尤其是紅梅。想到沈落落滿心歡喜在一片雪白夾雜著星星點點的紅色中笑著的模樣,軒轅昊眉頭舒緩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往上揚。

走進還有微弱亮光的房間,已經只剩沈落落一人。

軒轅昊走上前去,輕輕撫上沈落落的光滑如玉的臉頰。睡得這麽沈,想必是困了。生怕打擾了女子的美夢,又擔心這樣睡下去會著涼,軒轅昊將沈落落抱到床上去,替她蓋好了被子。似乎他這一生,都從未這麽小心翼翼過。

怎麽還皺著眉?!

軒轅昊指尖覆上沈落落的眉頭,似要將它撫平。恐怕是真的生氣了,自己在大婚之日遲遲未來,不知她難過成了什麽模樣。或許在處理完軒轅曜的事情之後,他應當補償給她一個完整美好,震驚天下的大婚給她。

站起身來正欲關門熄燈,餘光觸及的一旁的兩封信。

一封是沈落落寫給楚禹的信,一封是來自楚國的回信。字裏行間充斥著喜悅與溫暖。

軒轅昊一把抓起沈落落,力道大得似要將她撕碎一般,沈落落吃痛醒來,見到軒轅昊,既憤怒,又開心。總算是安心下來,喜悅還是比責怪多得多。

“你沒事吧?”沈落落擔憂夾雜喜悅的目光觸及軒轅昊時,擡起想要觸摸他的手楞在了原位。一雙眸子比她任何時候見過的都要殘酷憤怒,目光裏的恨意,像是隨時會殺了她。

“你怎麽了?”

沈落落話才出口,軒轅昊手上的兩封信狠狠砸在了她臉上,冰冷的臉觸及用力砸下的生冷銳利的紙張時,臉上生疼,落下了兩條紅色的痕跡。

沈落落委屈的捂著臉,擡眸看著軒轅昊:“大婚之日你不知去向,連個報信的人也沒有,就這樣讓我等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回來了,又什麽話都不說亂發一通脾氣。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想要怎樣?”軒轅昊冷哼一聲,勾起嘴角,陰冷的目光看向沈落落,“本王倒想問問你想怎樣。”

沈落落困惑的軒轅昊,渾然不知她在說些什麽。

“一面央求本王想要急著成親,一面又寫信給楚禹,訴說心裏的哀怨,讓楚禹帶你回楚國。沈落落,你到底是水性楊花還是心機頗深?連本王都沒看出了居然種下這樣的心思,還依你放了楚禹回去。放他回去讓他早登帝位迎娶你做皇後才是真實目的吧?是覺得本王區區一個王爺配不上你這張傾世紅顏了?!”

自己何時給楚禹寫過信?沈落落打開信來,不知為何,原本的一封信居然變成了兩封,一字一句郎情妾意好不愜意。

難怪軒轅昊會這麽生氣。

“我沒有……”沈落落擡起頭來,劍上泛著銀光的鋒芒刺進了眼裏,還未來得及擡手擋住,劍已劃破了皮膚。

雪白肌膚之上,一道鮮紅血印從耳畔一直延伸到腮邊。鮮血沿著臉頰一滴滴落下,融進似火喜袍之中便不見了蹤跡。沈落落兩眼清冷,不可置信的看著軒轅昊。無視軒轅昊眼底的怒意,掀開大紅錦被下床,一步步堅定的走了出去。鮮血並沒有因為外面冷瑟的空氣止住,依舊一滴滴往下不停滴落著。落在雪上,刺得人眼下生疼。一陣風吹過,掀起了地上未結冰的雪花,又將鮮血覆蓋下去。難以消抹的不是鮮血,亦不是臉上的傷,而是沈落落心上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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