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字數就不要糾結了= =我最煩的就是分章節了泥煤滴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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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大嫂還在呢!那麽個大美人……”

小包間裏瞬間像是按下了暫停鍵,女孩有些疑惑,本想仔細聽下去的時候,小馬卻像是瞬間清醒了一般,似有些悔意,眼神覆雜的看著坐在一旁的男人。

隔著三個座位的距離,小馬在重新燃起的煙霧裏看不清劉明輝的表情,但確定的是一直掛著那漫不經心的笑,小馬心裏不是滋味,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怎麽開口。

說大哥你別想著那人了,沒準人家都結婚生子過著自己的幸福日子了,你也甭在這兒惦記些有的沒的。可是劉明輝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仿佛小馬提到的是個不相幹的人,但要真忘了那些事,大哥這些年來身邊一直沒個人,說是為誰守身如玉都太謙虛了。

說什麽呢?該說什麽呢?啥也說不出啊。

劉明輝見對方一臉的糾結,這小子這麽多年來還是這樣,啥心事都藏不住全寫在臉上,嗤笑了一下:“得了,一副便秘臉幹啥,誰欠你錢了。”

“咱哥倆也好多年不見了,這頓得好好敬你。”擡起酒杯見小馬身旁的女孩似乎想勸,劉明輝又一句堵回去:“弟妹你也甭勸啊,今兒就敞開的吃喝,趕明兒哥帶你們去四周逛逛。”

說著是要敬人,最後也不知道是誰敬誰了,倆人抱著酒瓶子就一頓猛喝。最後站小馬都癱到桌底下,抱著桌腿嚷著:“不喝了,真不行了,不行了……”

劉明輝稍微好些,卻也是半斤八兩,咬著個大舌頭:“你小子,你小子可不行啊……再來再來。”說著一手拿起酒瓶,一手去桌底下撈人,一副不盡興的樣子。

“大哥我認輸了,真不能再喝了……要死人了。”

劉明輝眼眶猩紅,勉強的睜大瞅著躺地上的人,見他真的不是說假,撇了撇嘴,一臉掃興:“你小子真沒勁……那咱走吧……”

倒也不難為人,顫顫悠悠站起來去結賬,期間揮開了準備上來扶自己的小馬媳婦,指了指地上躺在地上死屍狀的生物,醉醺醺的說:“你先看他吧,我還好。”

劉明輝倒是記得自己是結賬了,沒讓老板一怒之下告到老爺子那兒判自己個詐、騙罪,也隱約記得自己是把那小兩口送到了住的賓館。就是打死記不起自己怎麽開車回家的。得,沒讓抓詐、騙罪這又出一條酒後駕車。

得虧也只是拍到個超速,大晚上也沒人逮他,還沒等罰單送上門,又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反正是兩父子爆發第二次戰爭的導火索。

宿醉之後頭總是沈沈的,第二天劉明輝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十點過了,掏出手機準備打個電話問候小馬兩口子的時候,聽著那邊嘟嘟聲,劉明輝暗笑了一下,這小子真是遜,都比自家老大起得還晚。

電話剛掛,部裏的小出納一個電話就打進來,小姑娘是今年剛分進部裏的,說話軟軟糯糯倒是挺招人喜歡。

“部長,你什麽時候來啊?今兒上頭下了張單子。”

“這些事你們看著辦就行了吧。”捏了捏眉頭,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宿醉什麽的果然還是不行,果然是老了啊。

“不是……這單子需要你簽字。”小姑娘在那邊還是有些不自然,很少和這個部長說話,緊張不是一點兩點。

“唔……那擱我桌上吧,我明天去簽。”

“可是那邊今天就要……我看對方特別急的。”

嘖,還真是不行。本打算今天直接不去上班了,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哪想到遇到這事兒。這部門平時也沒啥大工程,有啥事這些個下屬問了聲之後都直接看著辦了,看小姑娘挺急的,估計這次是他們也不好擅自做主的事兒。

“成,我半小時後到。”

應了這麽一聲就掛了電話。劉明輝呼的掀開被,拐進洗手間洗漱。

到了辦公室就從小出納手裏接過單子,看了幾眼,問:”都核對過了吧?”

小出納跟在後面楞了好幾秒才急忙的回答:“看過了看過了,今早看了兩遍呢。賬目應該都是對得上的。”

劉明輝坐下,瞥著小出納笑著說:“幹你們這行可不能隨便說應該哦……”

羞得小姑娘臉瞬間通紅,見人這樣,劉明輝也就不調侃了,提筆一揮就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潦草的三個大字,寫完的時候劉明輝就把筆隨意一扔,笑著說:“這下不急了吧。”

小姑娘臉上只增不減的紅,半晌答不上話,收起單子就要出門,想了想,還是說了句:“部長我看你臉色不好,下午也沒啥事,回去休息休息吧。”

見沒回答,小姑娘又有些急了,“那個,我沒有多管閑事的意思,部長您別生氣。”

劉明輝瞅著小姑娘,心裏倒是暖了一下:“沒事,我沒生氣,謝謝你了。”

望著小姑娘離去的背影,劉明輝許久回不過神,這樣的日子,怎麽又突然覺得煩了呢。

揉了揉眉心,惡心感又湧上來了。宿醉最怕的不是當時嘔吐,反正吐出來就爽了,可是第二天湧上喉嚨的酸膩就像還醉著一樣,整個人都頭重腳輕的。

既然小出納都說沒啥事,劉明輝自然也不虧待自己,這才踏進辦公室不到十分鐘,就又瀟灑的走了。

午飯是隨便對付的,反正也沒啥胃口。給小馬打電話的時候那小子醒是醒了,就是還蔫了吧唧,說話也有氣無力的,聽那邊他媳婦還照顧著,不時從電話裏冒出一兩句心疼的話語。弄得劉明輝也沒想著把人叫出來了,有人噓寒問暖就是不一樣,哪像自己老光棍一條,喝死估計也就只有老頭子會來墳上插兩柱香。

於是,順帶著看自己碗裏坨成一團的面覺得胃裏抽抽。

得得得,果然是酒還沒醒透徹,悲春傷秋什麽的真是惡寒。沒有接下來的節目,劉明輝索性就回家也蓋上被子呼呼大睡,睡得天昏地暗。

【時光不等閑-番外】

再次醒來是被一通電話吵醒。劉明輝揉了揉越發昏沈的頭,看了眼時間居然還是十點過,窗外陽光明媚,劉明輝心裏有些驚訝,這一覺還真是夠長,自己居然睡了一天一夜。難怪腰酸背痛,伸個懶腰還能聽見骨頭咯吱的聲響,真是……放縱的人生啊。

二世祖在不算早晨的早上小小的感嘆了一下自己的生活,絲毫沒有為之感到羞愧的感覺。

撈過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劉明輝愜意的伸展了一下四肢,看也沒看是誰就接起,懶懶的問道:“誰啊?”語氣裏還帶著些剛起床的不耐。

“我特麽是你老子!”猛的一下怒吼,嚇跑了劉明輝還殘留的一點睡意,瞬間清醒無比,猛地從被子裏坐起來,看了看屏幕上的來電人,才發現這真不是惡搞。

“哎喲,爸,是您啊,有啥事嗎?”嘴上問著,心裏卻犯了嘀咕,這也不是周末也不是長假,老爺子怎麽就打電話來了。

“還敢問啥事?你特麽自己做了啥混賬事兒!現在趕緊給勞資滾回家來!”劉明輝還露在被子外面的上半身瞬間抖了一下,老爺子這火氣都快從電話裏噴出來,聲貝也震得耳膜發疼。

劉明輝楞楞的盯著被掛掉的電話,心裏完全的莫名其妙,自家老爺子這又是發的哪門子邪火,自己也沒搞、大誰的肚子給他抱個私生子,也沒貪、汙犯、罪賴得老爺子身敗名裂,總不能是為了前晚自己酒、後駕駛的事兒吧,那罰、單可是直接到了自己手裏,沒道理會讓這一生都推崇社、會主義杜絕危害對超、速酒、駕深惡痛絕的老頭子知道啊。

於是總結下來,是老爺子又更年期了,閑那麽幾天不罵自己一次就渾身不對勁兒。得,還是乖乖回去讓他過把癮吧,不然憋著對老人家身體也不好啊。嘖嘖嘖,自己還是挺孝順的。

這麽好的兒子到哪兒找去啊!

對著鏡子裏長相英俊的人比劃了一個帥氣的姿勢,劉明輝絲毫不慚愧的這樣想著。整理好行頭,拿著鑰匙和錢包出了門。

劉家老宅是三十多年前他爸媽結婚時軍區分的房子,那個年代時興門前帶一小片土地,小院子用籬笆隔開,各家歸各家,提倡自給自足,沒事種種白菜蘿蔔,讓這群老首長老領導的不忘本。

車子駛過市區,進了軍、區大門,眼前是熟悉的的路。

劉明輝記得小時候一放學總跑到大院找他爸,等著他爸開完會一起回家,那時候門口路燈還用的25瓦大黃燈泡,隔開個十多米才有個電線桿子,燈光特別不清晰,把父親的背影拉的特別長。大抵在所有孩子的心裏,父親的背影總是高大的。

不得不承認,那時候,父親確實像一座山。

當然也有小時候玩過的每個地方,那個年代的小孩很少有好玩具,當然,劉明輝他爹更是不會給他買那些稀罕玩意兒,於是那時候是逮著什麽玩什麽,樹幹削的木槍,柳樹葉子編的草帽,就是一堆土疙瘩都能玩上半晌。

許是那樣長大的孩子多少會受父輩的影響,總愛玩一些類似游、擊隊地、道、戰之類的游戲,這大院裏啊,幾乎每個角落都被他們禍害過。

時間是真的一點都經不起細數,那時候的玩伴許多都成家立業,要不就是出國深造,也難怪老爺子每次提起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總是痛心疾首。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劉明輝看見自家大院門口的大白菜還有一大片空地,總覺得還能看見一個瘦小的男孩子跪在那兒,齜牙咧嘴的摸摸自己身上的鞭痕,卻死活不肯開口喊疼。

劉明輝小時候皮的很,動不動總有人告狀上門,要是就是今天紮了誰家的車軲轆,要不就是往哪個領導頭上彈了彈弓。每次老爺子總是讓他跪在這大門前,皮帶抽下來的聲音幾裏外都能聽見。他媽心疼得禁,偏這孩子死活都不肯認錯,被罰跪一晚上都有。

這打在兒身上,痛在母心頭。他媽每次第二天給兒子上藥,掀開衣擺的時候,那眼淚就嘩啦啦的止不住了,小小的身上交錯的全是一道道腫的不成樣子的紅痕,有些還直接破掉流出了血。

劉媽媽難受的上著藥,嘴裏卻是忍不住的念叨,

“你說你這孩子,怎麽就那麽倔呢……別動,再忍忍,你這一叫喚我這心頭就更難受了”

混小子趴在母親的腿上,冰涼的藥水沾上滾燙的腫脹口,丫疼得直抽抽,還偏得齜牙咧嘴露出個醜到極致的笑:“媽,我沒事兒,你別哭了。壓根一點不疼,就跟被大麻花咬了一下……”

大麻花是那時候特別出名的一種飛蟲,比蚊子大一些,那腿也是長了去,一到夏天就匍匐在樹蔭底下,咬人一口比被蚊子咬了要腫的厲害些,被咬的地方起一個像是大水泡的疙瘩,黃黃的冒著光,看著滲人,其實抹點藥水第二天也就消下去了。

劉明輝最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哭了,總覺得哭就是一種弱者的表現。女人就算了,男人要是哭起來,那就真是娘炮玩意兒了。娘娘腔,最煩跟這樣的人玩了。那時候的他,也許不會知道,這世上有那樣一個人,從未在他面前哭過,卻讓他哭得心都快要死去。

不過這是自己親媽,小嘛小,那時候也知道安慰自家親媽,其實他疼死了,背也疼,胳膊也疼,膝蓋跪了那麽久也疼,總之都很疼。疼得小小的他心裏埋下一句話:死老頭,等我長大了,變得又高又壯,看你還怎麽打我。

甭管之後,反倒是像他嘴裏說的那般,好了傷疤忘了疼,沒過幾天身上好了,就又出去惹是生非,真不知道是怎樣長大的。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好笑……將車停在門口的時候劉明輝想起那時候幼稚的誓言,都快被自己笑死了。那時怎麽會那麽天真。

剛打開家門就看到背對著門端坐在老式沙發上的老爺子,劉明輝挑眉,不動聲色的叫了聲爸,隨後就照慣例的想拐進廚房去看看自家老媽又做了什麽好吃的。畢竟比起跟老爺子在客廳大眼瞪小眼,自然更加喜歡在母親面前撒撒嬌。

每次都是這樣,劉明輝一個月回來一兩次,劉媽媽卻像孩子出門好幾年一般,每次都要做很豐盛的菜給看起來瘦了許多的兒子補一補。

每次劉明輝都是哭笑不得,自己一無國家大事需要操勞,二無家庭子女需要照料,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二世祖怎麽會瘦了,不過大概天下母親總是一般,孩子就算是成了大胖子,許久不見,總是會以瘦了來開場。

做父母的,大概都是這樣吧。嘴上無論是說著你胖了還是瘦了,無非只是想從這樣單薄的話語裏表現對孩子的想念。上了年紀,卻更加的枯燥笨拙,更加的敏感。笨拙的關心,令人心口發酸。

“過來!”還沒等走到廚房,一直看著電視的老爺子突然出了聲。老爺子當了一輩子兵頭頭,說話總是帶著命令的語氣,劉明輝有些疑惑,老爺子這是咋了,確實無所謂的調過方向,朝著客廳走去。

等到了沙發前,老爺子又沒了動靜,就盯著電視裏的新聞在線。劉明輝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晃蕩著,無聊的瞥了一眼老爺子,又看了看電視裏那個不停掛拉呱啦不停說的主持人,心下無趣,隨即就開始哼起了歌。

“你給我跪下。”憑空又突然冒出一句,劉明輝半響沒反應過來,看著老爺子,想要確定是不是他在說話。

“爸你開玩笑呢。”仿佛這真的是個好玩的玩笑,劉明輝自己都笑了。

笑了許久,老爺子卻仍是目不斜視,那張風霜堅毅的臉上沒有一絲松動,劉明輝也慢慢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坐直身子問道:“爸你怎麽了?”

“跪下。”仍是平靜的樣子,老爺子甚至都沒有動一下身子。劉明輝皺眉,心裏慢慢騰起一股不適感:“爸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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