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上臺

關燈
蘇遲躺在熟悉的床上, 懷裏抱著只毛絨熊輾轉反側,還時不時碰碰剛被親腫的嘴唇。

每次都把他弄疼,溫叔叔真的好討厭,下次一定要咬回去。

可下次是什麽時候啊, 在爸媽這裏好不方便, 做什麽都要偷偷摸摸。

蘇遲摟著熊在被子裏翻滾好幾圈,他眨了眨眼睛, 對著青白色的天花板發呆。

實在睡不著, 他撩起被子下床, 打開臥室內衛生間的燈。

蘇遲洗手時, 解開睡衣領在鏡子前照, 溫叔叔在胸口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

但暴露在外面的脖子、下頜還有耳後卻毫無痕跡。溫叔叔是擔心會被其他人發現, 所以才解他的衣領故意吻在這裏的?

蘇遲想起溫叔叔那張臉, 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的, 誰知道私下裏竟然這麽壞, 什麽事都做的出。

這麽討厭的溫叔叔, 可他為什麽還喜歡得不行呢。

可喜歡又有什麽用,現在又看不到, 蘇遲越想越氣, 再也不想在自己家睡覺了。

蘇遲把睡衣扣好,關上衛生間的燈爬回床上, 把熊揣進懷裏,翻個身打算繼續睡。

床頭的手機亮起來。

溫叔叔:「還沒睡?」

「溫叔叔怎麽知道?/可憐」

溫叔叔:「聽到動靜了。」

蘇遲衛生間的墻正對隔壁房間的床頭的位置。

「是不是吵醒你了。/可憐」

溫叔叔:「沒, 我也沒睡。」

「是這裏不舒服睡不慣嗎?」

溫叔叔:「想我的小遲,睡不著。」

蘇遲指肚按在金屬殼上,心尖跟著跳。他拖鞋也顧不上穿,躡手躡腳來到隔壁。

房門虛掩著, 蘇遲扒開門縫偷偷往裏看,恰好對上溫晏亭的眼睛。

後者似乎預料到他會來一樣,坐在床邊,對著在門外的蘇遲勾了勾手指。

像是得到主人批準的貓科動物,蘇遲歡快地從門縫裏鉆進來,興奮地滑進溫暖的被窩。

當初說分房睡的是他,現在主動跑過來的人也是他,蘇遲無地自容,把頭埋進對方的懷裏,閉眼就睡。

即便熟睡了還說著黏膩的夢話。

“溫叔叔,我好想你啊。”

溫晏亭揉動他的發尾,幫他把被子掖好,手輕輕搭在蘇遲的腰上,吻他的耳廓,輕聲道:“我也是。”

早上六點,蘇遲被鬧鐘叫醒。

他依依不舍從溫晏亭懷裏出來,睡眼惺忪的他還沒起身,就被溫晏亭摟進懷裏,“去哪?”

“回我房間。”蘇遲爸媽通常早上六點半起床,他要趁二老還沒起之前跑回去,否則被爸媽發現,就是證據確鑿,有口難辯。

“我抱你回去。”

“不用。”蘇遲還沒完全清醒,從對方懷裏掙脫,暈暈乎乎爬起來找拖鞋。

“你昨晚過來時沒穿。”

“哦。”蘇遲揉了揉頭發,早起好痛苦。

蘇遲坐在床邊,頭卻還貼在枕頭上,他根本不想動,直到身體失重,才意識到已經被溫叔叔抱了起來。

蘇遲也不客氣,順便摟上溫晏亭的脖子靠近懷裏,等著被溫叔叔抱回去。

出門時,蘇遲順著樓梯口,看到樓下依偎在一起熟睡的蘇西和校長。兩只狗並在一張軟墊子上睡得正香,為什麽大狗狗都可以這麽明目張膽的一起睡覺,他和溫叔叔卻不行。

活的還不如狗,好慘啊。

隨著溫晏亭腳步前進,蘇遲視線落在茶幾旁,之前幾十年都習慣六點半起床的爸媽,今天竟然六點出頭就穿戴整齊坐在茶幾前。

蘇媽手心捧著一個紫砂茶壺,蘇爸拿著報紙,自他們倆從隔壁房間出來時,就沒換過眼神,眼睜睜地註視著倆人從一個房間走進另一個房間。

蘇遲把頭使勁往溫晏亭懷裏埋,今天出門沒選對日子,好好的一張臉面徹底丟沒了。

溫晏亭把他抱回床,將毛絨熊放進他懷裏掖好被子,溫熱的嘴唇碰在他額頭,“再睡會吧。”

蘇遲拽住溫晏亭的衣領不撒手,“一起睡不行嗎?”

反正爸媽都看到了,丟人的事等睡醒再說。

“好。”溫晏亭上床,把兩個人一起蓋進被子裏。

原本蘇遲本打算小睡一會兒,可一睜眼就是半個上午。他擡頭就看到溫叔叔的臉,一整天都是開心的。

“怎麽沒叫我啊?”蘇遲聲音帶著些剛睡醒的黏膩沙啞感。

“舍不得。”溫晏亭說:“要起來麽?”

目前這種狀況,也不能永遠躺在床上,“起。”

蘇遲厚著臉皮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後跟在溫晏亭身後出來。

蘇媽起身幫他們熱早飯,還不忘順便諷刺他,“也不知道是誰昨晚叫著分床睡,結果半夜跑人家房間,大早上起來還讓人家晏亭再把你抱回去。”

“羞死人嘍。”

蘇遲:“......”

媽媽是充話費贈的吧。

“晏亭啊,我們家清清白白的小遲都跟你睡一起了,你可得對他負責任的。”

蘇遲多想拿膠布封上媽媽的嘴,都二十一世紀了,為什麽還要灌輸這種封建思想。

溫晏亭摟過身邊羞成一團的蘇遲,不加猶豫,“您放心,我會好好對他。”

一周之後,蘇遲到達“我是音樂人”的錄制現場。

當初蘇遲打算接下這個節目,主要為幾個月後發行的首張專輯做好前期宣傳。

出道半年,蘇遲在娛樂圈中炙手可熱,是熱搜常客,但都以是新聞居多,這並非身為創作類藝人的他想要的目標。

他需要一個公開的平臺向觀眾展現不一樣的自己,讓眾人知道,他不僅有流量也有實力。

根據節目安排,每位蒙面上臺表演的嘉賓需準備兩首歌曲,一首原創,一首翻唱,歌曲順序由嘉賓自行選擇。

每一首歌曲展示完畢後,由現場嘉賓和一百位大眾評審為其投票。票數最高者,將獲得本期最強音樂人的稱號。

第一輪比賽,蘇遲選擇了自己原創歌曲,也是幾個月後新專輯的主打歌。

節目錄制在當天下午四點開始。蘇遲那天下午沒課,吃過午飯便在規定時間來到電視臺。

化妝師是個三十出頭的長發姐姐,“你想打扮成什麽樣子?”

該檔蒙面類節目,化妝師會根據嘉賓的喜好要求設計妝容,根本目標是不被評委和觀眾認出。

蘇遲轉動半圈眼球,“老虎吧,很兇的那種。”

他這次唱的是一首萌系歡快歌曲,如果打扮的兇神惡煞,形成反差,應該會給觀眾和評委留下深刻印象。

“好。”化妝師一口應下。

蘇遲上午起得早,坐在椅子上閉著眼昏昏欲睡。

“好了。”化妝師輕輕拍下蘇遲的肩膀,“看看怎麽樣?”

蘇遲對著鏡子眨了眨眼,懷疑自己還在做夢,他直接上去揉眼。

“別揉,妝要花了。”化妝師攔住他的手。

蘇遲腦袋被灌了漿糊,透過鏡子看化妝師,“姐姐,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怎麽不一樣,一樣啊。”化妝師還沈浸在自己的傑作中。

“我說的是很兇的老虎,不是貓。”蘇遲發愁重新弄還來不來得及。

“都是貓科有什麽區別。”

蘇遲:“......”

這姐姐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化妝師拿出一套衣服遞給他,“你穿上老虎的衣服和頭套,這樣別人就看不出你是貓了。”

既然要戴頭套,為什麽還要花時間化妝?

“貓耳朵是怎麽回事?”蘇遲伸手揉了揉,根本拽不下來,“還有這個胡須又是什麽情況?”

“時間來不及了,你快換衣服。”

在化妝師的催促下,蘇遲稀裏糊塗地套上老虎的衣服和頭套,站在鏡子前看自己。

嗯,這樣還挺兇的。

蘇遲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來到後臺,他戴上耳返,直到導演通知他上臺。

套著老虎皮的蘇遲走向舞臺正中央,向評委臺看去,坐在評委最左邊位置的就是秦霄,這也是蘇遲來這裏的一部分原因。

節目保密性做得好,現場評委也不知道本期會有哪位嘉賓。

歡快的伴奏響起,場下的觀眾和評委竊竊私語。

“原唱曲目?”

“前奏不錯。”

“老虎好兇,別張口是美聲。”

蘇遲的聲音一出,幾個評委交互眼神,點頭表示肯定。

“我的媽呀,開口跪好聽死了!”

“聲音的穿透力很強。”

“看來不是新人。”

“我猜老虎妝是障眼法,裏面裝著個小天使。”

四位評委中,只有秦霄的表情顯得神秘又覆雜。臺上的“老虎”和他對視,目光寸步不移。

“這歌什麽時候網上也能有,我要單曲循環。”

“好可愛的老虎。”

“我只想知道他是誰。”

一曲結束,老虎獲得所有觀眾的熱烈的掌聲,隨後是評委和觀眾打分的環節。

蘇遲作為最後一個上場的嘉賓,卻在本環節中,獲得四個評委的滿分和九十七個觀眾的支持票,成為本場的最高分。

“看臉看臉,我好想看臉!”

“希望臉和聲音一樣可愛。”

“好了,接下來的環節是現場和電視機前觀眾最期待的時刻。”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老虎身邊,“有請這位嘉賓摘下面罩,讓我們一睹真容吧。”

蘇遲:?

作者有話要說: 蘇遲:化妝師姐姐坑我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