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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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晏亭又發來一條信息。

溫叔叔:「下午趕飛機,才看到消息。」

「沒事沒事,溫叔叔你現在在哪裏呀?」

溫叔叔:「飯店門口。」

蘇遲心臟狂跳,他趕忙和老師同學告別,邊發消息邊往門外走。

「我馬上就出來,溫叔叔等我。」

他跑得急,沒註意看前面的路,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蘇遲擡頭,“溫叔叔。”

“冒冒失失的。”溫晏亭揉了揉他的頭發。

“我怕你等。”蘇遲興奮地看著對方。

“怎麽這麽快,晚飯吃完了?”

“沒事沒事,反正我也不太餓。”蘇遲反問:“溫叔叔吃了沒?”

“還沒。”溫晏亭聲音沈穩溫柔,“要和我共進晚餐嗎?”

“好啊!”

“想吃什麽?”

想到溫晏亭坐了那麽久飛機,飛機餐向來很難吃,現在一定很餓,“那咱們吃自助吧!”

價格優惠還不限量,饑餓的時候,沒有什麽比一頓自助餐更合適了。

“好。”

蘇遲指著旁邊那家自助餐廳,“我前兩天吃過一次,那裏的巧克力披薩味道棒極了。”

在溫晏亭眼裏,蘇遲可愛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臨近晚上九點,餐廳內稍顯空檔,店裏環境不錯,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靠邊的角落裏,頭頂是閃爍的暖光燈。

蘇遲忙上忙下端了好幾盤食物擺在溫晏亭面前,“溫叔叔你快吃,不夠我再去拿。”

“夠了,吃不了會浪費。”

多好的男人啊,還知道勤儉節約呢,太持家了。

溫晏亭有條不紊地脫掉西裝外套,解開袖口挽起到小臂處,視線卻停留在蘇遲左手無名指的指尖處。

憑溫晏亭對蘇遲的了解,在音樂上他是個十分嚴謹的人,絕不會在賽前讓自己受傷。

溫晏亭表情冷下來,“手怎麽回事?”

“嗯,沒事不小心劃傷的。”好不容易才見到溫晏亭,蘇遲並不想讓這種小事影響他的心情。

“小遲,不可以騙人。”

突然嚴肅起來的溫晏亭帶著一股震懾力,蘇遲算不上害怕,但依舊藏不住心慌。

“可能碰到了不太善良的對手。”蘇遲忙說:“但暫時沒證據,不能盲目冤枉別人。”

“下次再有這種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嗯,放心沒事啦!”蘇遲笑著伸出OK的手勢。

即便蘇遲看起來像個沒事人,溫晏亭依舊不放心,“去醫院看了麽?”

“看過了,破傷風也打了,醫生還開了藥,按時塗抹就可以了。”

“嗯。”

晚飯過後,兩個人並排走出餐廳。蘇遲看時間已過十點,他問,“溫叔叔,你一會兒還要趕飛機回去嗎?”

“不,今晚住在這裏。”

“哦,那我晚上還回宿舍嗎?”

蘇遲:?

等下,誰來救救我,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麽?救命,溫叔叔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對他圖謀不軌的臭流氓啊?

二十分鐘後,蘇遲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垂頭耷拉著耳朵,紅著臉跟在溫晏亭身後,來到一家酒店套房內。

臥室點開一盞香檳色的廊燈,蘇遲還站在溫晏亭身後,偷偷摸摸往床邊看。

他眼神在雙人大床上停留了幾秒鐘,喉結滾了滾,膽戰心驚道:“我、我先去洗澡。”

而後,蘇遲把自己關在酒店浴室內,蹲在角落裏焦頭爛額。

完了完了,今天晚上沒喝酒也沒嗑.藥,存手機裏的成年人睡前寶典已經忘得一幹二凈,現在手機還落在外面沒拿進來,這可怎麽辦?

蘇遲揉了揉頭發,算了不管了,還是先洗澡吧。

洗完澡,蘇遲糾結半天也不好意思出來,直到溫晏亭敲響浴室的門,“小遲,你有事麽?”

“啊?沒事沒事。”蘇遲下意識拿浴巾捂住胸口,口幹舌燥的。

“你進去很久了。”

“啊這就出來。”

蘇遲從浴室站起來,腿都要麻了,他順手拿起浴袍套在身上。

蘇遲出來時,見溫晏亭已經洗完澡換上和他一樣的白色絨質浴袍,他才意識到,這間豪華套房有兩間浴室。

“過來。”溫晏亭把他叫到床邊。

蘇遲戰戰兢兢的,乖乖踱著步子靠過去。

他坐得靠裏,兩只手按在柔軟的床邊,腿懸在床邊下意識晃悠。

溫晏亭順勢坐在他身邊,保持一米以外的禮貌距離,“讓我看看手。”

蘇遲洗澡的時候,手指上貼著防水創可貼。

蘇遲被溫晏亭捏住指尖,小心翼翼擡起來。後者極有耐心的一點一點撕掉包裹的創可貼,生怕會弄疼他一樣。

蘇遲長這麽大,除了小時候和朋友打打鬧鬧的時候拉扯過以外,還是第一次和男人有指尖接觸。

他並非特別保守的人,也覺得這算不上奇怪的行為。但不知道怎麽的,只要看到溫晏亭低頭認真的側臉,蘇遲就莫名緊張。

溫晏亭把撕下來的創可貼攥在手心,捏著他帶著傷口的指尖蹙眉,輕輕吹了一下,“還是沾水了。”

蘇遲的手指跟著對方吹出的暖風接連發麻,“沒事沒事,不太疼。”

蘇遲想收回手,又不敢動,腦袋火.辣辣的,一定是晚上巧克力披薩吃太多,身體在拼命消耗能量。

溫晏亭還捏著他的指尖,從床頭櫃上拿出消毒劑,輕噴在傷口上,“今晚不要包,讓它晾一下。”

“我睡覺不老實,可能會碰到。”

溫晏亭還拖著蘇遲的手,又低頭輕輕吹了吹,“沒事,我晚上幫你拉著它。”

蘇遲貌似意識到了什麽,脫口而出,“可是那樣的話,豈不是要睡一張床上?”

溫晏亭擡頭看他,“難道你打算讓我睡沙發?”

“啊不是不是。”蘇遲慌張無措,拼命搖頭,溫叔叔特意坐飛機過來陪他,怎麽能讓他睡沙發呢,“其實我可以睡沙發的。”

蘇遲來的時候看了客廳的沙發,非常寬敞,比宿舍的單人床舒服多了。

“小遲,你很介意麽?”

“也沒有。”蘇遲撓了撓頭發,“就是,怕溫叔叔會介意,我睡覺挺不老實的。”

“我不介意。”溫晏亭輕笑出來,“而且,你上次很乖。”

蘇遲的臉蹭一下燒得滾燙,又跑油鍋裏轉了一圈。完了完了,看來那天就他什麽都不知道。

溫晏亭松開他的手,“困了麽?”

蘇遲指尖按了按被溫晏亭碰過的手指,搖搖頭,“不困。”

“要做點什麽嗎?”

蘇遲腦子嗡的一聲,耳朵也跟著間歇性失聰。作為一個成年人,蘇遲很難正常看待“做”這個詞。

糟糕,又要幹壞事了,可是好激動是怎麽回事?

“小遲,在想什麽?”

蘇遲抽回神,看著溫晏亭的臉,可他已經不記得要怎麽做了怎麽辦?

好氣!

“啊,不用不用,我突然有點困了。”蘇遲轉個身,迅速鉆進被子裏,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連耳朵都不剩,“還是睡覺吧。”

蘇遲感受到臥室的燈被關上,身後的一陣微微的涼意,被子掀起,床邊陷下去一塊。

“小遲。”溫晏亭在背後喊他,“把手給我。”

“嗯?”蘇遲還悶在被子裏,蜷在床另一端。

“我幫你拉著,不然要碰到手。”

“哦。”蘇遲轉過身,只伸出手往前探了探。

而後一個柔軟溫熱的觸感輕輕捏住他的手腕,手背貼上一片皮膚區域。

蘇遲偷偷睜開眼,順著被子的縫隙往外瞄,手背貼著的是溫晏亭的胸膛。

溫晏亭已經脫下浴袍,赤.裸著上半身,躺在距他不到一米遠的位置。

此時此刻,蘇遲腦子裏全是大膽的想法。都睡一起了,好歹摸個腹肌再走吧,要不太虧了。

可如果現在提出要求,溫叔叔一定覺得他在耍流氓。錯就錯在今天不該劃破手,要是喝點酒,就能胡作非為了。

蘇遲躺在一邊跟自己生悶氣,要不還是趁溫叔叔睡著以後偷偷摸一下吧,絕不能白來。

蘇遲把自己往裏又裹了裹,只留出一雙眼睛,每隔幾分鐘就偷看溫晏亭一眼。在確保對方已經睡熟後,蘇遲不動聲色地探出一只手,順著溫晏亭的方向緩慢移動。

還沒來得及碰到,就被溫晏亭握住手臂,翻身一推,將蘇遲平按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遲,你不是要睡覺麽?”溫晏亭鼻尖湊近他下頜線,濕熱的氣息源源不斷噴在緊張的毛孔上,“還是,你想做點什麽?”

幹壞事被現場抓包,蘇遲的雙腿和兩個手臂都被人鉗制住,他輕微轉了轉,掙脫不開。

蘇遲不敢承認,卻又不知該如何狡辯。被接連對方弄得心癢癢,他轉過頭閉緊雙眼,“我、我才沒有。”

溫晏亭的嘴唇還徘徊在他下頜周圍,蘇遲感受到對方唇部的彎起弧度,隨後在上面留下一片溫暖的痕跡。

是溫晏亭的吻。

“晚安,我的小遲。”

後半夜,溫晏亭的胸膛被一團柔軟撞進來。

熟睡的蘇遲一個大翻身,把整個身體貼在溫晏亭懷裏,沒受傷的那只手順著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摸,在腹肌那裏胡亂摸了半天,還不忘滿意地咂舌,“真好啊!”

腹肌摸夠了,睡熟的蘇遲還沒停歇,順著腹肌的紋路繼續往下,半開的窗戶吹動搖擺的窗簾,帶這些窗外微涼的夜風。

下一秒,蘇遲被溫晏亭按住手腕,制止住接下來的動作。

睡夢中的蘇遲沒再堅持,又把手放回腹肌的位置,鼻尖蹭了蹭溫晏亭的胸膛,終於老實下來。

溫晏亭輕輕移動蘇遲受傷的手腕,防止碰到傷口。他低頭看著身邊熟睡的人,指尖輕撚他柔軟的發尾。

睡覺確實很不老實,但挺可愛的。

蘇遲第二天早上八點有課,而溫晏亭要趕九點的飛機。

兩個人誰也沒送彼此,蘇遲背著書包匆匆忙忙回到宿舍。

溫晏亭剛下飛機,便接到助理的電話。

“溫先生,經調查陷害小蘇先生的人,就是曾與他結怨的同學韓冰宇。”

但較為麻煩的是,學校放樂器的陳列室沒有攝像頭。且在那個時間段,除去韓冰宇以外,還有其他兩個學生也進過房間,無法證明就是他所為。

外加蘇遲當天的表現過於完美,根本沒人懷疑他是受到陷害,只以為一切都是他的策劃。

助理斟酌片刻,繼續道:“還有,韓冰宇的父母在音樂圈是有威望的人,如果這件事弄大,可能會對小蘇先生將來的路產生影響。”

“哦?正好,連他父母一起弄。”溫晏亭口氣毫無波瀾。

助理倒抽一口涼氣,後面的內容全被卡住成為廢話,只怪自己愚蠢,竟然全然忘記自家總裁的行事風格。

助理沒再多言,“是。”

“還有,小蘇先生爸爸的生意也查出一些端倪。”

“說。”

根據助理的調查得知,蘇爸曾經營一家絲綢廠。老爺子為人善良忠厚老實,在這個行業打拼多年,雖不是家財萬貫,但也算小有成就。

可惜近一年遇人不淑,被合作夥伴坑害,才使公司面臨破產。

“在圈子裏透點風聲,安排些生意給這位蘇先生。”

“是。”

秦霄翹著二郎腿攤靠在沙發邊,把玩手上的打火機。

經紀人把平板電腦丟在他面前,“我就說讓你再磨磨他,你非這麽著急,你瞧他現在,大出風頭。”

秦霄丟下打火機,打開平板電腦。視頻中,蘇遲身著一襲古裝白衣,坐在昏暗的舞臺上,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無限魅力,把暗淡的舞臺映襯得光芒萬丈。

“他這個曲子明顯有原創成分。”經紀人插著腰沒好氣,“我就說他哪那麽容易江郎才盡。”

視頻播到一半,秦霄點下暫停,又把進度條拖回蘇遲眨眼滑出淚滴的瞬間,他不禁來回翻看多遍,都沒舍得轉移目光。

秦霄高中認識蘇遲時,他不過是班裏最普通的學生,甚至因為過度沈迷音樂,平時也不喜歡與人交流。除了學習成績優異和瘋狂迷戀音樂,幾乎默默無聞。

他在校永遠穿著肥大的校服外套,上課認真聽講,課下把除了學習以外的時間都用來寫歌。在秦霄眼裏,蘇遲宛如一個又蠢又笨的書呆子,那時的秦霄基本沒正臉看過他。

現在仔細看才發現,蘇遲皮膚潔白無瑕,五官精致奪人。只是稍微打扮就帶著一股令人著魔的味道。

“秦霄,我說話你聽到了嗎?”

秦霄收回思路,把視頻發送到自己手機上,點下一支煙,“放心,憑我對他的了解,他忘不掉我。”

當初秦霄決議要和蘇遲分手,除了覺得他寫不出曲子,留在身邊浪費時間以外,另一方面,也是擔心蘇遲爸爸破產會連累到他。

雖然出點錢幫蘇遲爸爸還賬不算難事,但當初的他根本不願意在廢物身上浪費一分錢財。

“如果他還有利用的價值,大不了就幫幫他。”秦霄瞇起眼,吐出一縷香煙。

如果蘇遲知道自己幫他家裏還清債務,一定會感動地撲進他懷裏,就像視頻中那樣可憐又動人地哭,恨不得一輩子乖乖陪在他身邊,心甘情願為他寫歌。

追漂亮蠢貨這種事,太容易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 蘇遲:呸!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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