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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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大貼吧。
【細數文化課成績和才藝大賽的恩怨情仇。】
本次才藝大賽因獎金高昂，報名人數突破歷屆最高。
學校因周轉不開，不得不限制條件刷下一批參賽者。
根據校方的要求，大二到大四年級報名選手，在讀期間，若出現任何一門掛科，將取消報名資格。
新大一選手，則以高考成績作為選拔標準，凡高考成績在末尾百分之五的選手，也將被取消資格。
校方為了公平公正，將所有入圍手的成績放在學校官網公示。
一旦成績分為三六九等，總會有人前來吃瓜看戲。
貼吧再次頂起一棟高樓。
1樓，學校瘋了，連條底褲都不給，真就把成績貼上來？長出一口氣，還好我沒報名。
2樓，大型社死現場，吃瓜選手表示好興奮。
3樓，就算刷下去這麽多，還有大幾千人啊，嚇人。
樓主，作為一個職業吃瓜選手，我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把所有的成績都翻了一遍。不翻不知道，咱學校真有牛逼人物啊！
5樓，樓主寶貝，不要廢話快上瓜，不甜打你！
6樓，趕上直播，開心。
樓主，我翻出了幾個牛逼的，供大家欣賞。
【圖】【圖】【圖】……
8樓，我去，美聲系那個主席專業課好就算了，怎麽公共課也這麽牛？
9樓，那是，我們系主席年年拿獎學金的，大二就保研了。
10樓，管理系的系草有點厲害，各科成績也名列前茅。
11樓，他不是音樂專業的，和一堆學藝術的比賽，不吃香啊。
12樓，先別這麽說，他跳舞超厲害，人帥死了。
23樓，姐妹們，你們看到這十張圖裏，唯一的高考成績截圖了嗎？
24樓，emmmmm……看到了，但我不敢說話。
25樓，有一絲絲不真實，害怕。
26樓，蘇遲？是開學典禮大展風頭的蘇遲嗎？他高考考了……669？臥.槽嘞？
27樓，豈止，你們發現沒，他考的是理科，一藝術生考理化？而且，他們家是高考大省，用的是全國一卷，眾所周知，全國一卷是變態......
28樓，不對啊，蘇遲不是被破例格錄取，沒參加高考嗎？
29樓，所以你看他高考成績單是兩年前的。
30樓，兩年前？我印象當那年高考一卷出奇難，這事微博熱搜上了一個禮拜。那年考全國一卷省的錄取分數線，比往年低三十來分。
31樓，專業能力強也就算了，文化課成績還這麽好？
32樓，咳咳，再說點難受的，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見過他本人，他那張臉，也是可以出道的臉。
33，能力拼不過，臉更拼不過。
34樓，......小醜竟是我自己。
毫不知情又成為貼吧話題人物的蘇遲，正收回手機，推開西餐廳的玻璃門。
“溫叔叔，您怎過來了？”蘇遲的驚喜全寫在臉上。
“陪你吃晚飯。”
“好呀。”見到溫晏亭的蘇遲心情大好，肚子也開始咕咕叫，“咱吃什麽？”
溫晏亭指著蘇遲工作的餐廳，“聽說這家鵝肝不錯。”
這家西餐廳的菜價隨便點都是三位數起，蘇遲摸著自己剛收到的三千塊的工資，溫叔叔大老遠過來安慰自己，吃就吃了。
“走！”
溫晏亭帶著他來到二樓雅間。
蘇遲這次慌了，二樓有低消，至少五千塊起，這個價位已經超出蘇遲工資的承受範圍。
他拽了拽溫晏亭的袖口，“溫叔叔，要不還是去樓下吃吧。樓上樓下差不多，這個點樓下也很安靜的。”
溫晏亭看出了蘇遲的顧及，“沒關系，今天我請你。”
“那多不好。”
溫晏亭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小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麽。”
“哦。”蘇遲臉熱騰騰的，毫無反駁的理由，跟著走進雅間。
服務人員把菜單分別遞給二人。
溫晏亭脫下西裝外套，他裏面穿著一件幹凈的灰色格子襯衫，袖口挽到小手臂處。
怎麽有些人穿批發市場淘來的假西裝，都像名牌一樣呢。
“喜歡吃什麽就點。”溫晏亭說。
“哦。”蘇遲把視線拉回到菜單上，雖然家裏破產以後，他再也沒來過這麽貴的餐廳。但蘇遲並非沒見過世面，何況是溫晏亭請客，能省一點是一點。
“溫叔叔你點吧，我不是太餓，少點一點就行。”
“好。”溫晏亭拿著菜單和身邊的服務人員點菜。
蘇遲的眼神又禁不住往他身上飄，溫叔叔就連和服務人員說話都這麽溫文爾雅，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
我得多努力掙錢，再多養他幾年，不能讓他去找別人。
“小遲。”溫晏亭叫他。
“嗯？”
“看夠了麽？”
蘇遲握著鋼叉挺起腰，“啊？”
“你看我很久了。”
“哦，對不起。”
蘇遲耳根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也太丟人了。
溫晏亭輕笑一聲，“沒事，你喜歡可以繼續看。”
“哦。”可你都這麽說了，我哪還好意思看。
二樓VIP包房的菜要比一樓上得快些，二十分鐘後，蘇遲看著一大桌子的菜，“怎麽點這麽多啊。”
“不了解你的口味，把你可能喜歡的都點了一份。”
蘇遲：“......”
早知道他就親自點了，這下錢花更多了。
“嘗嘗。”溫晏亭取了些鵝肝，放進他的餐碟。
“謝謝。”蘇遲塞進嘴裏，“好好吃。”
“對了溫叔叔，如果我才藝大賽進決賽，能請你來看比賽嗎？”
“我很榮興，什麽時候決賽？”
蘇遲又插了一塊鵝肝，“還早，雖然拿第一沒那麽容易，但進入決賽我還是有信心的。”
“我很期待。”溫晏亭看著餐桌，“小遲，你不喜歡吃魚嗎？”
這裏的魚是飯店特色，但其他菜蘇遲都有動，唯獨魚沒有。
“不是，我挺喜歡的吃的，就是小時候吃魚被刺紮過，很怕再被紮。”
溫晏亭找服務人員取來一雙筷子，把魚一塊一塊挑好，確保沒有刺後，放到幹凈的碟子裏，遞給蘇遲，“是我的失誤，以後都給你挑。”
蘇遲心臟怦地炸了，溫暖幸福的體驗讓他瞬間來了靈感，迅速從包裏拿出紙筆。
溫晏亭簡直是靈感來源的迸發器，只要有他在，蘇遲就能寫歌一百年。
見狀，溫晏亭不再說話，為了不影響他，連動作都停了下來。
十五分鐘後，蘇遲滿意地合上本子。
“寫完了？”溫晏亭看他。
“嗯，回去還要修改，譜曲也沒那麽容易。”
“你平時只寫譜子，會填詞麽？”
“也會，但填的少。”蘇遲如實回答。
溫晏亭並不懂音樂，但喜歡聽蘇遲說，“不擅長麽？”
“也不是。”相比譜曲，填詞要更容易一些，但蘇遲喜歡挑戰有難度的事物，“溫叔叔你想聽嗎？你如果想，我就把這首曲子填上詞，送給你呀。”
“上次那首呢”
“上次？”
“在你們學校西餐廳的那首。”
蘇遲後知後覺，“哦，那首啊，好的，都送給你。”
“是要親自唱給我聽麽？”
專門唱歌給另一個人聽，是一種極為親密暧昧的互動。蘇遲垂眸，指尖蹭了蹭鼻尖，“嗯，也可以。”
“我很期待。”溫晏亭說：“快吃吧，菜要涼了。”
蘇遲取下一塊溫晏亭挑好的魚，“好好吃！”
飯後，兩個人從餐廳出來。
蘇遲先問：“溫叔叔，您今晚住在哪裏啊？”
“我還有工作，要做飛機回去。”
溫叔叔趕忙啊，蘇遲心想，“那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先送你回學校。”
“行，那咱們打個車回去？”
“不用，有車。”
兩個人正前方，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奔馳。
溫叔叔為了來高檔飯店吃飯不掉價，居然還要租輛這麽好的車，也太貼心了。
這種車租一天也不便宜吧，而且……居然還配司機？
蘇遲跟著溫晏亭上車，兩個人坐在後排。
十分鐘後，車停到音大門口，蘇遲下車沖他揮手，“溫叔叔我走了，拜拜。”
“小遲。”
“嗯？”蘇遲回頭，一陣風經過，蘇遲沒聽到溫晏亭的話，還被風弄疼了眼。
“不要揉。”溫晏亭上來拉他的手腕，“眼睛又疼了麽？”
“嗯”，蘇遲的眼睛沒什麽大毛病，只是迎風眼幹流淚，“沒關系，我回去滴點眼藥水就好。”
“跟我來。”溫晏亭又把他拉回車上。
坐在駕駛座上的助理透過後視鏡，看到溫晏亭正把蘇遲的頭放在西裝褲上，他自覺從車內下來，獨自吹深秋的冷風。
蘇遲從枕在溫晏亭的腿上開始，喉嚨便開始發緊，外加眼睛又幹又疼，溫晏亭卻拉著他的兩只手腕不讓他碰。
“溫、溫叔叔，你要幹什麽？”蘇遲像個任人宰割的羔羊，他閉著眼，只能感受到車內微弱的光線。
“幫你滴眼藥水。”溫晏亭輕輕剝開他的眼皮，“別動。”
蘇遲睜開，溫晏亭就在他眼前十公分左右，氣息中還帶著些剛喝過的甜香檳酒。
蘇遲犯暈，把視線從溫晏亭的眼睛轉至手上，“溫叔叔，你也用這個牌子的眼藥水嗎？”
說是眼藥水，其實是一種人工淚液，法國小眾品牌，蘇遲只用這個牌子最舒服，但這款眼藥水國內很難買到，一般要通過代購。
“我不用，給你用的。”溫晏亭視線完全定格在蘇遲的眼睛上，“我要滴了，不要動。”
冰涼的液體順著正上方模糊了蘇遲的視線，卻帶著溫暖的觸感滋潤發幹的眼眶。
“溫叔叔，你知道我用這個？”
“嗯。”
蘇遲拼命撞擊的胸腔迫使他睜開雙眼，溫晏亭甜酒味的氣息仍不斷噴向他的鼻尖。
溫晏亭幫他蹭過眼角滑出的淚痕，溫涼的指尖卻滾燙了他的皮膚。
對方正要從蘇遲眼前離開，後者腦子過電一般，伸手拽住溫晏亭的領帶沒讓他動。
出於緊張或者對力分析不清，因蘇遲的拉扯，溫晏亭與他的距離更近一步，彼此間的氣息越發濃重。
全身血液拼命湧向大腦，脹的蘇遲呼吸困難。
溫晏亭呼吸間吐出的二氧化碳氣體，折磨的蘇遲間歇缺氧，神志不清的大腦只剩一個想法。
是不是……該親一下？
暧昧的氛圍原地延續三十秒後，蘇遲洩了氣，松開拽著溫晏亭領帶的手。
他不敢。
不足零點一秒，即將撒開的手卻被溫晏亭的手掌包裹在原處。對方的視線從蘇遲的眼睛轉移至下唇，稍微偏過頭，“緊張？”
蘇遲機械性地點頭，聲音都發不出。
溫晏亭輕笑，原本貼在眼角的指尖托住蘇遲的下巴。
沒出息的蘇遲卻只能僵直身體，再次緊閉雙眼。
他感受到溫晏亭動作的停滯，氣息也逐漸拉遠，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再繼續時，蘇遲睜開眼——
卻恰好看到，溫晏亭落在他眼角淚痣處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助理：你們結束了沒？外面風好大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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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一選手，則以高考成績作為選拔標準，凡高考成績在末尾百分之五的選手，也將被取消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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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就算刷下去這麽多，還有大幾千人啊，嚇人。
樓主，作為一個職業吃瓜選手，我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把所有的成績都翻了一遍。不翻不知道，咱學校真有牛逼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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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樓，他不是音樂專業的，和一堆學藝術的比賽，不吃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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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樓，姐妹們，你們看到這十張圖裏，唯一的高考成績截圖了嗎？
24樓，emmmmm……看到了，但我不敢說話。
25樓，有一絲絲不真實，害怕。
26樓，蘇遲？是開學典禮大展風頭的蘇遲嗎？他高考考了……669？臥.槽嘞？
27樓，豈止，你們發現沒，他考的是理科，一藝術生考理化？而且，他們家是高考大省，用的是全國一卷，眾所周知，全國一卷是變態......
28樓，不對啊，蘇遲不是被破例格錄取，沒參加高考嗎？
29樓，所以你看他高考成績單是兩年前的。
30樓，兩年前？我印象當那年高考一卷出奇難，這事微博熱搜上了一個禮拜。那年考全國一卷省的錄取分數線，比往年低三十來分。
31樓，專業能力強也就算了，文化課成績還這麽好？
32樓，咳咳，再說點難受的，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見過他本人，他那張臉，也是可以出道的臉。
33，能力拼不過，臉更拼不過。
34樓，......小醜竟是我自己。
毫不知情又成為貼吧話題人物的蘇遲，正收回手機，推開西餐廳的玻璃門。
“溫叔叔，您怎過來了？”蘇遲的驚喜全寫在臉上。
“陪你吃晚飯。”
“好呀。”見到溫晏亭的蘇遲心情大好，肚子也開始咕咕叫，“咱吃什麽？”
溫晏亭指著蘇遲工作的餐廳，“聽說這家鵝肝不錯。”
這家西餐廳的菜價隨便點都是三位數起，蘇遲摸著自己剛收到的三千塊的工資，溫叔叔大老遠過來安慰自己，吃就吃了。
“走！”
溫晏亭帶著他來到二樓雅間。
蘇遲這次慌了，二樓有低消，至少五千塊起，這個價位已經超出蘇遲工資的承受範圍。
他拽了拽溫晏亭的袖口，“溫叔叔，要不還是去樓下吃吧。樓上樓下差不多，這個點樓下也很安靜的。”
溫晏亭看出了蘇遲的顧及，“沒關系，今天我請你。”
“那多不好。”
溫晏亭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小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麽。”
“哦。”蘇遲臉熱騰騰的，毫無反駁的理由，跟著走進雅間。
服務人員把菜單分別遞給二人。
溫晏亭脫下西裝外套，他裏面穿著一件幹凈的灰色格子襯衫，袖口挽到小手臂處。
怎麽有些人穿批發市場淘來的假西裝，都像名牌一樣呢。
“喜歡吃什麽就點。”溫晏亭說。
“哦。”蘇遲把視線拉回到菜單上，雖然家裏破產以後，他再也沒來過這麽貴的餐廳。但蘇遲並非沒見過世面，何況是溫晏亭請客，能省一點是一點。
“溫叔叔你點吧，我不是太餓，少點一點就行。”
“好。”溫晏亭拿著菜單和身邊的服務人員點菜。
蘇遲的眼神又禁不住往他身上飄，溫叔叔就連和服務人員說話都這麽溫文爾雅，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
我得多努力掙錢，再多養他幾年，不能讓他去找別人。
“小遲。”溫晏亭叫他。
“嗯？”
“看夠了麽？”
蘇遲握著鋼叉挺起腰，“啊？”
“你看我很久了。”
“哦，對不起。”
蘇遲耳根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也太丟人了。
溫晏亭輕笑一聲，“沒事，你喜歡可以繼續看。”
“哦。”可你都這麽說了，我哪還好意思看。
二樓VIP包房的菜要比一樓上得快些，二十分鐘後，蘇遲看著一大桌子的菜，“怎麽點這麽多啊。”
“不了解你的口味，把你可能喜歡的都點了一份。”
蘇遲：“......”
早知道他就親自點了，這下錢花更多了。
“嘗嘗。”溫晏亭取了些鵝肝，放進他的餐碟。
“謝謝。”蘇遲塞進嘴裏，“好好吃。”
“對了溫叔叔，如果我才藝大賽進決賽，能請你來看比賽嗎？”
“我很榮興，什麽時候決賽？”
蘇遲又插了一塊鵝肝，“還早，雖然拿第一沒那麽容易，但進入決賽我還是有信心的。”
“我很期待。”溫晏亭看著餐桌，“小遲，你不喜歡吃魚嗎？”
這裏的魚是飯店特色，但其他菜蘇遲都有動，唯獨魚沒有。
“不是，我挺喜歡的吃的，就是小時候吃魚被刺紮過，很怕再被紮。”
溫晏亭找服務人員取來一雙筷子，把魚一塊一塊挑好，確保沒有刺後，放到幹凈的碟子裏，遞給蘇遲，“是我的失誤，以後都給你挑。”
蘇遲心臟怦地炸了，溫暖幸福的體驗讓他瞬間來了靈感，迅速從包裏拿出紙筆。
溫晏亭簡直是靈感來源的迸發器，只要有他在，蘇遲就能寫歌一百年。
見狀，溫晏亭不再說話，為了不影響他，連動作都停了下來。
十五分鐘後，蘇遲滿意地合上本子。
“寫完了？”溫晏亭看他。
“嗯，回去還要修改，譜曲也沒那麽容易。”
“你平時只寫譜子，會填詞麽？”
“也會，但填的少。”蘇遲如實回答。
溫晏亭並不懂音樂，但喜歡聽蘇遲說，“不擅長麽？”
“也不是。”相比譜曲，填詞要更容易一些，但蘇遲喜歡挑戰有難度的事物，“溫叔叔你想聽嗎？你如果想，我就把這首曲子填上詞，送給你呀。”
“上次那首呢”
“上次？”
“在你們學校西餐廳的那首。”
蘇遲後知後覺，“哦，那首啊，好的，都送給你。”
“是要親自唱給我聽麽？”
專門唱歌給另一個人聽，是一種極為親密暧昧的互動。蘇遲垂眸，指尖蹭了蹭鼻尖，“嗯，也可以。”
“我很期待。”溫晏亭說：“快吃吧，菜要涼了。”
蘇遲取下一塊溫晏亭挑好的魚，“好好吃！”
飯後，兩個人從餐廳出來。
蘇遲先問：“溫叔叔，您今晚住在哪裏啊？”
“我還有工作，要做飛機回去。”
溫叔叔趕忙啊，蘇遲心想，“那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先送你回學校。”
“行，那咱們打個車回去？”
“不用，有車。”
兩個人正前方，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奔馳。
溫叔叔為了來高檔飯店吃飯不掉價，居然還要租輛這麽好的車，也太貼心了。
這種車租一天也不便宜吧，而且……居然還配司機？
蘇遲跟著溫晏亭上車，兩個人坐在後排。
十分鐘後，車停到音大門口，蘇遲下車沖他揮手，“溫叔叔我走了，拜拜。”
“小遲。”
“嗯？”蘇遲回頭，一陣風經過，蘇遲沒聽到溫晏亭的話，還被風弄疼了眼。
“不要揉。”溫晏亭上來拉他的手腕，“眼睛又疼了麽？”
“嗯”，蘇遲的眼睛沒什麽大毛病，只是迎風眼幹流淚，“沒關系，我回去滴點眼藥水就好。”
“跟我來。”溫晏亭又把他拉回車上。
坐在駕駛座上的助理透過後視鏡，看到溫晏亭正把蘇遲的頭放在西裝褲上，他自覺從車內下來，獨自吹深秋的冷風。
蘇遲從枕在溫晏亭的腿上開始，喉嚨便開始發緊，外加眼睛又幹又疼，溫晏亭卻拉著他的兩只手腕不讓他碰。
“溫、溫叔叔，你要幹什麽？”蘇遲像個任人宰割的羔羊，他閉著眼，只能感受到車內微弱的光線。
“幫你滴眼藥水。”溫晏亭輕輕剝開他的眼皮，“別動。”
蘇遲睜開，溫晏亭就在他眼前十公分左右，氣息中還帶著些剛喝過的甜香檳酒。
蘇遲犯暈，把視線從溫晏亭的眼睛轉至手上，“溫叔叔，你也用這個牌子的眼藥水嗎？”
說是眼藥水，其實是一種人工淚液，法國小眾品牌，蘇遲只用這個牌子最舒服，但這款眼藥水國內很難買到，一般要通過代購。
“我不用，給你用的。”溫晏亭視線完全定格在蘇遲的眼睛上，“我要滴了，不要動。”
冰涼的液體順著正上方模糊了蘇遲的視線，卻帶著溫暖的觸感滋潤發幹的眼眶。
“溫叔叔，你知道我用這個？”
“嗯。”
蘇遲拼命撞擊的胸腔迫使他睜開雙眼，溫晏亭甜酒味的氣息仍不斷噴向他的鼻尖。
溫晏亭幫他蹭過眼角滑出的淚痕，溫涼的指尖卻滾燙了他的皮膚。
對方正要從蘇遲眼前離開，後者腦子過電一般，伸手拽住溫晏亭的領帶沒讓他動。
出於緊張或者對力分析不清，因蘇遲的拉扯，溫晏亭與他的距離更近一步，彼此間的氣息越發濃重。
全身血液拼命湧向大腦，脹的蘇遲呼吸困難。
溫晏亭呼吸間吐出的二氧化碳氣體，折磨的蘇遲間歇缺氧，神志不清的大腦只剩一個想法。
是不是……該親一下？
暧昧的氛圍原地延續三十秒後，蘇遲洩了氣，松開拽著溫晏亭領帶的手。
他不敢。
不足零點一秒，即將撒開的手卻被溫晏亭的手掌包裹在原處。對方的視線從蘇遲的眼睛轉移至下唇，稍微偏過頭，“緊張？”
蘇遲機械性地點頭，聲音都發不出。
溫晏亭輕笑，原本貼在眼角的指尖托住蘇遲的下巴。
沒出息的蘇遲卻只能僵直身體，再次緊閉雙眼。
他感受到溫晏亭動作的停滯，氣息也逐漸拉遠，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再繼續時，蘇遲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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