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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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有學生嘀咕。

“蘇遲這名怎麽這麽耳熟?”

“就是貼吧出道的那個。”

“人呢?不會怕丟人,臉都不敢露吧。”

另一邊,戴著耳機的蘇遲根本沒聽到孫教授的話,直到身邊趙陽拍了拍他。

蘇遲摘下耳機,“怎麽了?”

趙陽著指面前,“孫教師讓你上臺呢。”

蘇遲應下,他收回耳機,不慌不忙地走到臺前,先禮貌和教授打招呼,“孫教授您好。”

“嗯,小夥子不錯。”孫教授笑道:“你打算用什麽樂器演奏我的題目?”

蘇遲這才明白讓他上臺的原因,他視線掃過周圍,這裏樂器種類繁多,常見的不常見的全囊括在內,“都行。”

場下唏噓。

“好狂。”

“切,和孫教授商量好的吧。”

“裝什麽逼呢,惡心。”

“嘖,我覺得還挺帥。”

“好,很好。有我當年的氣質。”孫教授大笑起來,輕輕拍了拍他身邊的樂器,“就這架鋼琴怎麽樣?”

“沒問題。”蘇遲當即應下。

孫教授思考片刻,“不如即興創作一曲,來表達秋天。”

蘇遲端坐在鋼琴前,十指放在琴鍵上,戴著降噪耳機,微闔雙眼。

三十秒後,悠揚的音樂順著舞臺回蕩。

臺下竊竊私語。

“我感受到了秋天的楓葉。”

“還有傷感離別。”

“站在秋風蕭瑟的楓樹下,想你卻無法相遇的憶苦思甜。”

悠揚的音樂只有幾十秒,樂聲停止,臺下再次熱鬧起來。

“厲害!”

“好感人的涼秋,我好喜歡這首曲子。”

“有點假,是提前寫好的吧,不到一分鐘真能創作出這種水平的?”

“鋼琴創作太簡單,教授放水。”

“孫教授,我不服!”臺下,一個男生舉起手站起來,“作為音大的學生,大部分人都會彈鋼琴,秋天這種主題也沒什麽難度。”

場下個別同學也跟著煽風點火。

“是啊,越過幾年鋼琴的,誰還不會彈兩下。”

“有本事你們上,紅眼病!”

“我想給他出一個題,行嗎?”站起來的男生說。

場下一片嘩然。

“故意逼人出醜嗎?”

“大家都是同學,何必。”

“他可是韓冰宇,爸媽都是有頭有臉的音樂家,不服氣正常。”

孫教授問蘇遲,“你願意接受這位同學的挑戰嗎?”

“無所謂。”蘇遲聳肩。

“還是這麽狂。”

“可有點爽怎麽回事。”

“坐等打臉。”

韓冰宇主動走上臺,站在蘇遲身邊,並不客氣,“請你即興表達夜店。”

“夜店也不太難吧,勁爆的音樂就行。”

“這題出的還不如秋天。”

“那得看用什麽樂器,你用吉他、貝斯、架子鼓沒問題,別的不好說。”

韓冰宇直奔舞臺右側,從角落裏拿出一只長簫,“用這個怎麽樣?”

“草,長簫?夜店?過分了吧?”

“故意的故意的,典型來砸場子的。”

“這種孫教授會拒絕吧,根本不可能的事。”

孫教授轉身問蘇遲:“你要接嗎?”

“當然接。”原本毫不在乎的蘇遲來了興致,他活動肩膀,“這個環節真有意思。”

“那個口氣和眼神是怎麽回事?”

“他現在才認真起來吧,剛才宛如鬧著玩。”

“我開始熱血沸騰了。”

蘇遲接過長簫。

這種樂器和鋼琴比起來非常冷門,好在蘇遲學過一些,但至今也有七八年沒吹過。

他先簡單試音,手法和音調遺忘不少。

“完了,那幾個音都吹錯了,手法也不太對。”

“不會吹怎麽比。”

“在場學過長簫的也沒幾個吧。”

“這次我要站蘇遲,確實欺負人。”

“你們再聽,現在好像找到準確音調了,蘇遲加油!”

“媽耶,比我考級還緊張。”

回憶起音調手法後,蘇遲把長簫放在嘴邊,閉眼讓自己安靜下來。

這次沈默的時間足足有五分鐘。

隨後,一陣帶著長簫音色的勁爆音樂貫穿會堂。

“我為什麽控制不住想跳舞。”

“蘇遲牛逼,真有內味了!”

“這夜總會的獵奇感,服了。”

“雖然我承認確實有蹦迪的味道,但這感覺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孫教授眼角褶出笑紋,不停鼓掌叫好,“我果然沒看錯,你會成為我最傑出的學生。”

“您過獎了。”蘇遲停止演奏,給孫教授深深鞠躬。

“還沒人能受到孫教授這麽高的肯定吧。”

“雖然我很酸,但我心服口服。”

“他真是個天才,是音大配不上他。”

“韓冰宇臉都綠了。”

“他活該,是他犯賤在先。”

蘇遲放下長簫,“孫教授,我有個請求。”

孫教授還沒從興奮中恢覆過來,“你說。”

“我能不能也給這位同學出一道題?”

“出手了出手了,小白兔出手了!”

“我太激動了,我就喜歡看這種大型打臉劇情。”

“搞不好寒冰宇還能反打臉呢,他也挺厲害的。”

“那又怎麽樣,人品差,沒救。”

孫教授推了推眼鏡,和寒冰宇說:“同學,你接受蘇遲的挑戰嗎?”

“我接受。”寒冰宇臉繃得緊,嘴角卻在顫動。

“來了,好戲來了。”

“激動!”

孫教授點頭,示意蘇遲可以開始出題。

蘇遲兩只手揣在褲兜裏,思考幾秒鐘,“要不你就即興發揮,你因為出糗緊張,心虛尿急,卻找不到廁所的樣子?”

“哈哈哈哈草,我服了!”

“絕絕子,笑死了。”

“就看他選什麽樂器了,我要是蘇遲也選長簫,看那哥們怎麽吹尿急找不到廁所。”

蘇遲拿出一把電吉他遞給他,“用這個怎麽樣?”

“就這?這種弦類樂器挺容易表現緊張的,快速挑弦就行。”

“失望,這題真不算難。”

“蘇遲雖然有才,但出題水平一般般啊。”

“萬一他這都沒表現好,可更丟人。”

寒冰宇指尖隨著嘴角抽動,面露難看之色。他接下電吉他,調好音,手指的顫抖還沒恢覆過來,就開始撥弦。

“難聽死了!”

“別彈了行嗎?”

場下的人開始捂耳朵。

“確實尿急,但這也能叫音樂?”

“煩死了,快停吧,知道你想尿尿了,快去尿。”

“噪音。”

琴弦奏響幾十秒後,被眉頭緊蹙的孫教授叫停。

教授沒理寒冰宇,轉而對蘇遲說:“小遲,你要不要先點評一下?”

“要說實話嗎?”

“在我面前,不需要謊言。”

“他確實表現出急迫的心情,但音樂除去表達思想外,最重要的目的是悅耳。”

至少在蘇遲看來,曲子難聽,就不配叫音樂。

他特意編出簡單題給他,沒想到這人發揮成這樣,蘇遲興致大減,對手好弱好無聊。

“連我兩歲半的妹妹也能撥出這種效果。”蘇遲又加一句:“哦對了,我妹妹是條薩摩耶。”

場下哄堂大笑。

“遲哥,我叫你聲哥,我就服你!”

“薩摩耶,哈哈哈哈他說薩摩!蘇遲你不玩音樂可以去講段子。”

蘇遲從寒冰宇手裏拿回電吉他,“其實尿急緊張,並非要表現的外斂,正常的成年人在公共環境,大多不願讓人發現。”

蘇遲不禁調侃,“當然,同學你這麽外斂,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你要尿褲子,我還挺意外的。”

寒冰宇氣到哎呀咧嘴,鼻孔擴張,卻無從反駁。

“你可以用一種隱晦的聲音和方式來表達。”說著,蘇遲輕輕撥動琴弦,“就像這樣。”

“快停下來,我要去尿尿!”

“這歌意外好聽,但我剛才喝了一整瓶水。”

“能不能讓我錄下來,我奶奶總是尿不出尿,你這曲子絕對有奇效。”

孫教授擺了擺手,“小遲快停下來吧,我也剛喝了一大杯茶水啊!”

蘇遲迅速收音,“抱歉教授。”

“你們有沒有發現孫教授的稱呼變化?”

“孫教授從蘇遲同學到蘇遲,現在已經親昵地叫小遲了。”

“慕了慕了,心服口服,他確實有實力。”

“寒冰宇自己吃了口屎,還把蘇遲送出道。”

“他活該。”

典禮結束後,孫教授留下蘇遲,表達了他對蘇遲的器重和喜愛,並將蘇遲收進他的音樂小組中。

在孫教授的從業生涯中,頭一次收大一新生進他的小組,進入孫教授的音樂小組,是蘇遲來音大最期盼的夢想。

和孫教授告別,蘇遲準備往回走,剛出禮堂大門,就被兩個同學圍堵住。

“蘇遲,咱們是同班同學,可以加個微信嗎?”

剛開學,總要和同學們搞好關系,蘇遲掏出手機,欣然道:“好呀。”

互留完聯系方式,蘇遲和同桌告別,沿著石板路往宿舍方向走。

走著走著,他腳步逐漸放緩,蘇遲眨了眨眼,幾米外站著一名西裝革履、戴口罩的男人。

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忽而想起什麽,蘇遲心臟撲通撲通地,他下意識往墻根躲。

這不是那天和他約的腹肌叔叔嗎?

蘇遲心裏有鬼,又往後藏了藏,只探出半個腦袋。

腹肌叔叔這個年齡,肯定不是上學。那他來這兒幹嘛?

完了,不會是找他算賬的吧?

嫌自己那天晚上把他折磨的要死要活,還一聲不吭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早晚有一天,蘇遲同學會明白,在床.上被折磨得要死要活的,是他自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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