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人與貓咪與陰陽師與刀

關燈
的場仔細看著紙上的“妖怪”,這跟他以往見到的任何妖怪都不一樣。

“你說,是有妖怪在找這些東西的蹤跡?”

站在他面前的下屬恭敬的回答:“是的,家主大人。根據我們捕捉到的妖怪的說法,這些紙,是從八原那邊傳來的。”

八原……

束著長發的青年漫不經心的笑了,“看來這次,我們又要去找那位小朋友了。”

這樣說著,的場卻沒有去找夏目,反而敲響了名取的家門。

“的場先生?!”

名取打開門,沒料到會看到穿著黑色和服的身影。

他此刻十分慶幸鶴丸在外奔波,家中沒有外人。

雖然自幼相識,但是名取和的場卻因為理念不同,長大後也最終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不論出於什麽原因,他都不願意讓的場發現昭華的存在。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的場右眼被符紙遮蓋住,露出來的左眼彎彎,明明是笑著,卻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名取回想了下家裏的客廳,傭人剛來收拾過,十分幹凈整潔,不會暴露什麽。

“請進。”

兩人在沙發上面對面坐下,的場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

“許久未見,你的房子還是這麽沒有人氣。”

“房子只要住的方便就好了。”

名取再次慶幸自己剛叫人收拾過了,不然現在茶幾上放的就是零食和果汁,還有鶴丸買的體育雜志了。

那絕對立馬就穿幫了。

他直接了當的問:“的場先生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

一般來說,妖怪委托這種事都是由的場的助手七瀨發布的,怎麽也輪不到的場親自來。

除了除妖師的內部聚會,他很少和的場有私底下的來往。

今天卻突然來找他……

名取心中已經敲響了警鐘,面上卻不露分毫。

“我來找你,是為了這件事。”

的場拿出了三張紙,在名取面前鋪開,紙上拿著刀的生物長著猙獰的骨刺,雙眼冒著紅光,渾身籠罩著不詳的黑霧。

看見這熟悉的畫像,名取拿出了演員的職業素養,驚訝的睜大眼,“這是什麽?!”

他的表情無懈可擊,就像是第一次看見這些畫像。

的場看不出破綻,但他本來也就不在意名取是否知情,他甚至頗為好心的解釋道:“這是從妖怪手中搜來的畫像,紙上的妖怪我找不到任何記載。”

“不過,經過我的調查,流出這些畫像的源頭,是八原。”

一聽到這個地名,名取心中一驚,沒想到的場先生已經查到這個地步了,他試探地問,“的場先生的意思是,這個東西跟夏目有關系?”

“嘛,也許呢。”

的場笑著說,“不必這麽緊張,我來找你,只是請你幫忙轉達,我的手上,或許有他們想要的情報。”

情報?

難道的場先生知道溯行軍的下落嗎?

“什麽情報?”

“想知道的話,就讓跟這個有關的人自己來找我吧。”

沒等名取再說什麽,的場就幹脆的起身離開,踏上了公寓外等候的車。

車內,隨行的人問:“名取先生知道這是什麽妖怪嗎?”

的場靜司卸下笑容,赤色眼眸中一片冷靜。

“看樣子他應該知情,只是不想告訴我們罷了。”

“啊?這、事關妖怪的事情,他怎麽可以隨意隱瞞?”

“如果不只是妖怪呢……”

的場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看到這三張畫像,沒來由的,他想起了半個月前自己斬殺的一個妖怪,樣子一點都不像,卻有同樣的赤紅雙眸,黑霧纏繞。

那人沒聽清他的話,小心翼翼的問,“您說什麽?”

“沒什麽。”

的場撐著頭,漫不經心的回答,“反正餌已經放出,他們會來找我們的。”

————

本丸中,同樣的位置,同樣等在洞旁邊的狐之助。

經歷了小紙人送信事件後,本丸中的刀們更不敢放松對通道的守候了。

那麽小那麽輕的一個紙人,下次來的時候要是沒被人看到,直接一陣大風刮跑了怎麽辦?

那主人的信豈不是就沒了?

所以為了不錯過主人的消息,狐之助依然兢兢業業的守在這裏,而刀劍們則為了得到支援主人的機會,正在熱火朝天的訓練中。

狐之助趴在旁邊的回廊上,冷不丁發現洞口又開始發光。

一定是主人又有信到了!

他幾步跑過去,直接跳下了洞口,他可沒耐心再等那個紙人一點點爬上來了。

此時通道的出口處,昭華牽著三日月的手,從裏面走出來。

雖說底部空間接通了之後,沒有那麽狹窄了,但是洞口還是只有那麽大,他們要一起上去的話,就要先站到洞口正底下。

昭華盡量退後,騰出位置,三日月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無限縮小,腿挨著腿,胸碰著胸。

昭華一垂眸,視線所及之處就是三日月瓷白的皮膚,淺紅的唇,還有深入領口的脖頸線條。

三日月無師自通的用空著的那只手,撐住了昭華身後的墻壁,將他整個人圈在了懷裏。

氣氛一時有些暧昧,誰也沒有說話。

隨著三日月的動作,頸部線條愈發明顯,敞開的襯衫領口處露出一小節鎖骨。

昭華眸色漸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盯著白皙纖長的脖頸,悄悄往前湊。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碰到三日月的時候,突然頭頂一個東西從天而降,灑下一片陰影。

昭華反應極快的撐起結界,伴隨著一聲痛呼,有什麽東西撞到了結界上,又被彈飛了出去。

這聲音,好像是狐之助?

“狐之助……唔……”

昭華一擡頭,正撞進三日月深夜一般的眼眸,他剛想開口,三日月就低下頭,溫柔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而後從容的退離。

“哈哈哈,不知道狐之助怎麽樣了?”

聽到這句話,昭華只能按捺住又抱上去的沖動,跟三日月跳到了地面。

離洞口五十米遠的菜園子裏,狐之助四腳朝天的栽到了一棵卷心菜上,腦門上頂著一個大包,頭腦暈暈乎乎的,已經不省人事了。

昭華把它抱起來,四處檢查了一下,沒發現其它的傷口。

“應該沒什麽大事,估計是被撞暈了。”

他小心的碰了下毛茸茸的毛發下腫起的大包,心虛了一秒,決定把狐之助抱走修養。

他正準備換個姿勢,抱的舒服點,三日月就伸過一只手,把狐之助攬了過來,摟在臂彎裏,另一只手則伸到底下,牽住了昭華的手。

“好了,主人。我們去手入室吧。”

“嗯……這樣沒問題嗎?”

昭華舉起了他們交握的手,這肯定會被刀劍們看到的。

“主人覺得不妥嗎?”

三日月側身看著昭華,眉眼彎彎,目光深邃,“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不、沒有,這樣挺好的。”

昭華求生欲上線,飛快的否認了。

他倒不是擔心被人發現,只是曾經信誓旦旦的說服石切丸的畫面猶在眼前,現在立刻就被打臉。

別說石切丸了,他都想譴責自己了。

三日月牽著心不在蔫的昭華,笑容一如既往,只是那笑容背後,透著一絲隱藏不住的志得意滿。

這樣一來,本丸的刀劍們都會知道,主人是他的。

在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候,最好不要來打擾。

三日月想的很好,可惜他們一路走到手入室,沒遇上半振刀劍。

還沒想好怎麽跟石切丸交代的昭華,默默的松了一口氣。

他感應到本丸的刀劍不多,估計是出陣去了,剩下的都在手合場,也就沒有太過擔心。

三日月坐在一邊,看著主人為他手入,心中頗為遺憾。

不過轉念一想,來日方長,這樣的機會多的是,也就不再介懷,專心的坐在一邊,欣賞主人的風姿。

手入完成後,狐之助迷迷糊糊的醒來,他第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不然怎麽會看到昭華大人和三日月殿下呢?

“昭華大人!三日月殿下!你們回來了嗎?”

狐之助的眼睛睜得圓圓的,這段時間長胖了些,更顯得可愛。

三日月揉揉他的頭,“是的哦,我們回來了。”

感受到頭頂溫暖輕柔的觸感,狐之助激動的跳起來,不覆往日的沈穩,撒丫子就跑出了門外。

“我去通知其他殿下們!”

看著他敏捷的身影,三日月笑了,“哈哈哈,這樣活潑的狐之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他又轉身對著昭華說:“主人,我們回去換身衣服吧。”

昭華看了眼他們的襯衫牛仔褲,答應下來。

兩人又牽著手,往三條家的住所走去。

還沒到門口,他們正撞上從走廊另一邊走過來的石切丸。

石切丸還沒來得及開口,視線頓時黏在了那兩只交握的手上。

尚未表達出的喜悅,立刻被震驚疑惑懷疑人生等一系列覆雜情緒所替代,唇角的笑意也僵住了。

“你、你們……?!”

昭華的視線中一出現綠色大太刀的身影,心立刻提了起來,沒來由的覺得緊張。

他剛要開口,三日月上前一步,臉上笑容溫和,語氣卻十分鄭重。

“如您所見,石切丸殿,我們在一起了。”

石切丸:……

他腦子裏走馬觀花一樣的閃現了曾經看到的種種畫面:主人搬進了三日月的房間裏,三日月總是跟主人形影不離,主人的頭上戴著三日月的發飾……

越想,石切丸的臉色就越僵硬,尤其是想到,他曾經還因為擔心三日月和主人的關系,兩次為他們祈福。

所以他的弟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主人在一起了嗎?!

而且,他還曾經當了助攻?!

石切丸徹底石化了。

作者有話要說:石切丸:我以前為什麽這麽瞎?!!

昭華:咳,不是我忽悠的,跟我沒關系。

三日月:嘛,是我不懷好意哦,跟主人沒關系。

石切丸:……

有被秀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