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是帝北傑在這裏有一處私宅，卻不想見到他的時候是在一處私人墓地。

帝北傑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那裏，並未回頭看她，而是淡淡開口，“今天是海門成立的紀念日。”

付若南沈默著，走到墓碑前看向那些笑的燦爛的照片，所有的期待一下子就像是打入了地底，黑暗見不到陽光。

她知道，曾經，帝北傑和胖子、二痞攜手打天下，於他來說是比帝明華還要親的存在。

他們對她也很好，只是造化弄人。

她剛想說點什麽，看到墓碑前的面具和女鞋，驀然怔住，那個面具是她小的時候，付女士帶她去逛廟會時，玩耍時贏得的獎品，那雙鞋也是付淑儀帶著她去登山時買的登山鞋，如今活生生的擺在自己的面前，卻不能有所表示。

付女士殺了胖子，二痞和宋蓮，可付女士最終是——她看向帝北傑，是他拿著槍殺了付女士。

她忽然覺得好冷，不，是自己好冷血，出了這樣的事，她想著的依然是要跟帝北傑永遠的在一起，可，帝北傑呢？他不是。

最現實第一個問題，帝北傑把付女士的遺物擺放在墓碑前為了祭奠海門冤死的兄弟，看她卻不能，她不能當做祭奠品，卻也不能正大光明的為她祭奠。

她走上前，想要端起酒杯，可手還沒觸碰到杯沿，便被帝北傑一把攥住了手腕，“他們承受不起。”

她張了張口，一句承受不起，便把她和胖子痞子之間曾經的感情斬斷。

“你一直在怪我。”

“不，一年半載的，我想通了一件事，你有選擇的自由。”

帝北傑松開她的手，將餘下的酒杯裏的酒倒在了墓碑前。

付若南被逼的後退幾步，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我有嗎？”

她苦澀一笑，低低問，“這幾天，我看到你一個新聞，你……有一些高質量的艷遇？”

所謂高質量，自然是各方條件比她要優秀的。

帝北傑眸光微沈過後，淡笑，“怎麽？你是再管我麽？”

“沒有，我想問，你把我放在什麽位置。”她擡頭看他，語氣平淡如水，卻鏗鏘有力。

“當著他們的面，你這話問的有價值麽？嗯？”帝北傑擡手指向一座座墓碑。

付若南抿唇，淡淡道，“我以為有些感情是在任何時候，都是不能被替代的，如果替代了，便也不是最初的模樣。”

話音落，兩個人之間原本就沈悶的氛圍更是像死一般的凝滯，良久，帝北傑才淡漠開口，“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樣。”

付若南攥緊手提包的帶子，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忽然哂笑出聲，“我明白了，剛好回來時，我也想跟你說一件事。”

“什麽？”他問道。

“我們分手吧。”這句話，她想了很久，從年前就開始想，卻一直不敢說出口，今天，當她看到他拿著她母親的遺物祭奠海門死去的兄弟，她卻不能出聲譴責時，才幡然醒悟，他們之間的鴻溝到底有多大，那是幾條人命，是鮮血染紅的代價。

說出來，她心裏沒有想象中的輕松，等待著男人的回覆，反而讓她的心更加焦躁不安。

“好。”當男人淡淡漠漠的說出這一個字時，她的心好像空了一塊，有冰冷的水往裏面灌。

她張了張口，發現嗓子啞的說不出話來，滾了滾喉嚨，這才有了一點說話的力氣，“以後不覆相見。”

帝北傑瞇眼看著她，嗤笑一聲，“付若南，以後，都別出現在我的面前，當你不再是我的人時，我不會再顧念舊情。”

“好。”

她一直都知道，他並不是在她面前所表現的那麽深情，說到底他是個絕情的人。

她對著他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她想即便是分離，她想在最後留給他的是笑容，只是，在轉身的瞬間，沒有人知道，她眼中的淚水往心裏直流。

也罷，有些人終究只是過客，不會陪你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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