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死，我救你幹什麽？”秦婉清對她沒有絲毫的憐憫，溫溫淡淡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付淑儀的戾氣收斂，頹廢的捂住了臉，“那你為什麽救我？”

秦婉清站起來，“因為若南，既然你醒了，就主動配合軍方調查吧，算是為若南積德。”

“人都死了，積什麽德？”付淑儀哂笑，“我不知道你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居然死心塌地的要為你們戰鬥。”

事實上，付淑儀是恨付若南的，從大爆炸中活過來後，她一直覺得如果沒有那個死丫頭從中作梗，他們早就成功了。

“她沒死！”秦婉清回頭，語氣輕而執著。

她不是胡說，因為她能感覺到，若南還活著。

付淑儀沈默，到了這個時候，她忽然明白若南為什麽對一個外人比對自己還好了，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女兒來看待，她們之間沒有親情，更多是利用。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忽然懷念起她暴露前，與若南在一起的歲月。

那個時候，她就只是媽媽，她是她的乖女兒，母女相依為命。

生活清貧淡如水，卻簡單快樂。

監獄的門打開，有腳步聲傳來，她閉著眼裝睡，直到感受到一抹熟悉的味道，睜眼，赫然對上了一雙淩厲的眼睛。

四目相對，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到底是選了這樣一條不歸路。”滿頭華發，中氣十足的聲音，久居高位的氣勢，依然掩蓋不了來人的風華。

付淑儀癡癡的看著他，半響才回神，忽然就緊張的抓緊了衣擺，“你怎麽來了？”

“淑儀，放手吧。你恨這麽多年，把自己搭進去了，把整個付家的根都搭進去了。放手，嗯？”

“不，我從來沒恨過你，只恨那些在你身邊讒言的人。所以，他們該死，可是我低估了他們，高估了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是我的宿命。”

付淑儀笑的溫婉，好久，好久，她沒露出這樣的笑容，像是遇到了情郎滿心歡喜。

可又覺得現實是那麽的殘忍，剝奪了她的一切，再跟他相見，已經物是人非。

“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看我了，我是個將死之人，被人扒出我跟你的關系，對你一生的名譽不好，走吧。”

她將背對著他，臉上早已淌滿淚水。

那人重重的嘆息一聲，“你盡量配合他們，如果可以爭取減刑。”

腳步聲遠去，付淑儀回頭，伸手想要抓住那一抹身影，卻只有一抹從窗口灑落進來的月光。

……

皇家園林。

莫遠敲門進入書房，恭敬的道，“少主，果然如你所料，老總統去看了付淑儀。”

帝赫煌深邃的眸光定格在手裏的一份調查報告上，捏了捏眉心，“這件事保密，不許洩露出去。”

“是，那付淑儀的案子……”

“交給軍方，我們該做的都做了，沒有什麽信息需要從她那裏挖出。”

帝赫煌說完，將手裏的資料放進了保險櫃，“明早去華興寺。”

“我會安排好。”莫遠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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