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昏睡了九年。”

整整一個月，陳歆宜自醒來都被帝赫煌保護的嚴嚴實實，沒有收到外界的任何打擾。

她就像生活在一個虛擬的世界裏，每天想的事便是康覆，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九年？”她顫抖著手指指著自己。

“嗯，九年發生了很多事。”帝赫煌低沈的道，推開了門。

一眼看過去，秦婉清安靜的躺在床上。

陳歆宜覺得天旋地轉，這樣的畫面是她醒來的第一眼所看到的，不同的是這裏在家裏。

“她……”她腳步虛浮的走過去，看著安安靜靜的躺著的秦婉清，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她很想說這不是她的婉清，可那張臉除了沒有當初的青澀，是一點也沒有變化。

握住她的手，保養的很好，可是她的心疼的揪成了一團。

“是不是蘇汀蓉，還是秦雨霏？是不是他們幹的！”

不是蘇汀蓉，至於跟秦雨霏有沒有關，現在不好下判斷。

秦雨霏現在是死是活都沒有人能夠知道。

帝赫煌側目看著莫遠。

莫遠會意，有選擇性的將九年來發生的事做了一個簡單的匯報。

聞言，陳歆宜的腦子一片空白。

九年，人生又幾個九年？青春也已不在。

婉清吃了那麽多的苦，蘇汀蓉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就連秦松涼……她難以想象曾經沈熟穩重的男人變成了這幅模樣。

她目光呆滯的握著秦婉清的手，眼中掙紮，茫然，仿徨，到最後抵著秦婉清的手低低的哭泣。

“媽，姐會醒來的。”阮暮煙擁著她，低聲說道。

“她肯定會醒，可我心疼她，這一生沒過過幾天好日子，到了現在風華正茂的年紀本該享受幸福的生活，卻又遭遇這樣的橫禍。”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阮暮煙堅信的說道。

……

過了兩天，帝赫煌安排了陳歆宜和秦松涼的見面。

再次踏入秦家別墅的時候，一切恍然如夢。

見到的那一刻，兩個人的眼裏好像沒有了別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帝赫煌帶著阮暮煙悄悄的離開，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秦松涼最先回神，啟動輪椅到她的面前，顫抖著手輕撫她的臉頰，暗啞著聲音道，“對不起。”

除了這一句，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不知道歆宜會不會原諒他。

曾經，他利益熏暈，到頭來發現一切都是一場空，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身邊的人。

再次見到陳歆宜，曾經的年少輕狂，曾經的理想抱負都彈指一揮間在眼前掠過。

他感嘆，他和她的小時代繁盛過，也滿目瘡痍。

如今，放下所有，只餘這一聲對不起。

陳歆宜還沒從巨大的變故中醒過來，捶著他的胸膛，“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就是你想要的未來？”

“不是，我錯了。”他握住她的手，抱住她，沈痛的說道。

陳歆宜哭著。

她又何嘗沒有錯？

曾經的他們，是整個家族的禁忌，她對不起姐姐。

如今想來所遭受的變故是老天對他們的懲罰了吧。

兩個半百的人，就這樣抱著痛哭。

落日餘暉灑下來，照亮了他們這一生昏暗的見不得光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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