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陽州本有一個天下第六美人,又來了天下第三美人青陽行、天下第五美人青陽雪、再來天下第四美人宋彩舟、天下第九美人沈靈兒、天下第二美人陳青玉,如今又來了天下第七美人,讓這小小的陽州城一時熱鬧無比,來一睹天下美人之人甚至多過參加英雄大會。

疾風山莊,宋彩舟攜止兒一來到廳中,便被一陣香氣攬入懷中。

“舟兒!你果然在疾風山莊,可害人家擔心死了…”

止兒幫著宋彩舟將她拉開,宋彩舟一得自由便後退了數步,拍拍衣衫道:“找我何事?”

那香氣來自一位美人,二十七八的年紀,眉目畫得精致,卻是宋彩舟最不想見的,她便是女諸葛許環的妹妹許蓮,許蓮道:“你爹擔心你,我便來將你帶回去。”

宋彩舟轉身就走:“我用不著你管。”

許蓮趁止兒不註意,跟上前搭上宋彩舟的肩:“我可是…”

宋彩舟揮開她的手,站著抱著胸道:“不過你羅嗦多少回,我站著聽你念完,之後,馬上離開有我在的地方,開始吧。”

許蓮不滿地插著腰:“我可是你的小姨!如今外界都在傳言你與疾風山莊莊主之事,你讓你爹顏面何存?你爹如今還不知道此事,趕緊隨我回去與你爹解釋清楚!”

許蓮不過是女諸葛許環撿來的乞兒,留在連天派,聰明伶俐又做事勤快,因許蓮常喚她姐姐,久而久之,大家便以為她們真是一對姐妹;許環死後,許蓮便大膽向宋適遠明明心跡,奈何宋適遠心中只有許環一人,或者是顧慮宋彩舟想法而不敢接受,許蓮便時常討好宋彩舟,宋彩舟一向厭煩這種人,許蓮又直接討好宋適遠,偏每一回都是針對宋彩舟的。

宋彩舟等了一會,才道:“說完了?”正巧此時傅疾風自廳中出來,邊往回走邊對他道:“疾風,送客。”

如傅疾風沈穩之人也不禁挑眉,好歹他比宋彩舟大上五六歲,居然直呼其名,無奈地道:“舟兒,許小姐為見你一路風塵,不如先留許小姐吃…”

宋彩舟叉著腰:“吃什麽!你若再留她多一刻,我便帶行姐姐去醉文酒家住!”

“你…”許蓮欲罵罵不出口,又換了個姿態,端莊地對傅疾風道:“舟兒被我家掌門慣壞了,有無禮之處還請傅莊主多多包涵。”說得像是母親將女兒托付給女婿,女兒不夠賢淑愧對女婿,更惹宋彩舟生氣。

傅疾風便道:“哪裏,舟兒不拘小節,不虛言客套,女子就該如此率真才可愛,裝模作樣的反而令人生厭,既然舟兒不願回連天派,在下必當好好照顧舟兒,許小姐,請吧!…許小姐還有未辦之事麽?”

宋彩舟頗顯吃驚,與止兒交換了個眼色,許蓮僵著笑臉道:“既然舟兒不願回,我也不勉強了,告辭!”

“許小姐慢走。”傅疾風有禮地對踩著重步離去的許蓮背影恭了一手,也不與宋彩舟說什麽,背著手走了,似乎有些生氣。

止兒湊近宋彩舟身邊,道:“小姐讓許小姐等了一個時辰,許小姐便以傅莊主岳母自居,訓了傅莊主一個時辰。”

宋彩舟點點頭:“真是難為他了。”又道:“我要你打聽的事如何了?”

止兒道:“才一天時間,不可能傳得那麽快吧?沒聽到皇帝有什麽動靜。”

宋彩舟道:“怎麽可能!消息要傳回皇城,無需半個時辰,皇帝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你多跟在傅莊主身邊,他所見之人來自五湖四海,必有消息可探。”

止兒猶豫再三,還是問道:“那…小姐呢?”

宋彩舟正露出不悅之色,便聽門外一陣吵嚷,隱約可聽清“交出女修羅”幾字,一個仆人自門外急急奔來,宋彩舟便攔住他:“外面何事?”

仆人回答:“外面來了一陣禦馬軍士要我們交出青陽小姐,小的正要去稟報莊主。”話尾剛至,傅疾風出了廳,大步朝門外走,宋彩舟便也跟著出門,止兒氣得跺腳,也只能隨在宋彩舟身後。

戰馬膘健,棕色黑色皆有,安靜立在青石磚上,背坐挺直如墻的男子,身穿軍甲,腰佩大刀,共四十人,堵在山莊門口,引來半圈圍觀者,傅疾風站於門前,道:“朋友既來我疾風山莊,何不下馬入內坐上一坐?”

軍士常年在外征戰,所見不過就是男人與馬,何曾見過宋彩舟這等美人,當即看呆了,傅疾風問了話才回過神來:“她便是那天下第三美人麽?傅莊主將她交予我等,我等必不會為難傅莊主。”

傅疾風正欲說話,宋彩舟一手攔在傅疾風胸前,搶道:“你們無名無姓的,開口便要傅莊主將我交予你們?你們是小看了傅莊主還是高看了你自己?”

對方一喝,道:“女魔頭!殺了我們的將軍,今日我來為將軍報仇了!哼!看我不先割了你的舌頭!”

“將軍?”宋彩舟一想,最近青陽行只殺過一位將軍,了然道:“原來是周正山周將軍的部下麽?周將軍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啊…”

對方個個擡首挺胸,頗自滿:“不錯!”

宋彩舟繼續道:“周將軍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在前朝時駐守邊疆殺敵無數,才保得我等平民百姓安逸無憂;七年前又打著守衛趙朝天下之名殺入皇宮,只為投奔當朝聖上,如今國泰昌盛,可見周將軍眼光非凡;七年間又為聖上平定無數欲反陳朝之賊,堪稱兩朝功臣!卻在告老返鄉途中丟了性命,實在令人扼惋,如此忠臣遭人殺害,還有忠心耿耿的部下為其報仇,周將軍在天之靈,必也能安息了。”

說得仿佛真為周正山之死而痛心,字字行行皆是感慨讚誦,在場誰都聽得出宋彩舟所說真意,一個趙朝忠臣,在趙皇慘死之後,效忠趙朝仇人當今皇上,並勸降無數欲反當今皇朝之將臣,在標榜義字當頭的武林中人眼中實乃死不足惜,卻還有部下傻到為其報仇,而那班部下也聽出了,臉色愈至鐵青,又不知該如何反駁,憋了半天,一個個翻身下馬,刀指宋彩舟:“妖女!今日我非剁了你不可!”

眼見四十幾人就要湧來,止兒將宋彩舟護在身後,緊張萬分之際守彩舟不緊不慢喊了聲:“慢。”那四十幾軍士真停在了原地,戒備瞪視著宋彩舟,宋彩舟揮開止兒,從容走過軍士,來到那半圈圍觀者面前:“眾人說,我是誰?”

圍觀者哈哈大笑:“宋彩舟啊!”

“不是天下第四美人兒麽?”

“武林盟主之女啊。”

周家軍士不是莽夫,若因幾句難堪的實話而殺了武林盟主之女,後果可大可小,便慢慢放了刀,喪氣垂頭。

宋彩舟對一軍士勾勾手指,那軍士遲疑了一下,便上前,誰想宋彩舟竟傾身與她近得只隔一拳之距,當即使得九尺男兒面紅耳赤,又聞得宋彩舟身上清香,開始手足無措,宋彩舟暗自一笑,低聲道:“人人皆知,青陽行愛殺前朝降於當今聖上的大臣,倘若周將軍此生無錯,青陽行也不會殺他,或許周將軍有苦衷,但留在世上的仍上罵名;依我看,周將軍為人正直有擔當,不像為保榮華富貴而輕易言降之人,但真相如何,已無人願去追查,所以,一切便靠你們這些依舊忠於周將軍的部下,查清真相,還周將軍一個清白,讓後人知道,周將軍不是墻頭草!嗯?”

那軍士默默回到馬旁,一躍上馬:“兄弟們,我們走吧。”

軍士習慣聽於命令,一個個得落上馬,就此離去,圍觀者見無熱鬧可看,便也跟著散了,止兒跑到宋彩舟身邊:“小姐!你又管這閑事了!”

傅疾風也走來,真誠地道:“多謝宋小姐。”

宋彩舟擺擺手:“傅莊主,我有一事相求,今夜來我房中商量吧。”從前她只聽過周正山之事,從未去細想多少,方才不過是想打發那些軍士,隨意一分析竟真覺周正山降於陳家是另有隱情,假若周正山是忠於趙朝,那青陽行定會後悔當初殺了他,假若從前那些被青陽行所殺的大臣也是忠於趙朝,而她卻殺了他們全家老小加奴仆婢女…再一想,又覺不可能,歷史幾多謀反篡位之事,從沒有滿朝文武隨大勢已去的皇帝一同赴死,何況這陳朝治國安邦比之趙朝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姐!小姐怎麽了?被那幫人暗傷了麽?”

“我沒事。”宋彩舟拍拍止兒安慰道,一擡頭,見白衣白紗的青陽行青陽雪站在門檻邊,一頓,燦笑著跑到二人身前,看的卻是青陽行:“行姐姐怎麽出來了?”

“出來殺人。”

淡到發冷的語氣令宋彩舟一怔,望向她左手中的赤血劍更覺寒冷,抓起她的右手急道:“行姐姐生我的氣了麽?”

青陽行抽回手,轉身走入門檻內,宋彩舟正覺失望時,青陽雪湊近她,道:“主人從不讓生人碰她。”而後便隨青陽行回了房,宋彩舟琢磨了半晌,忽然歡呼雀躍;止兒越發憂心,她家小姐越來越不正常了。

一個人自檐上跳落,站在宋彩舟不遠處,傅疾風一見來人,便板起臉:“疾風山莊不歡迎你。”

沈靈兒擡著下巴:“我可沒有進你的疾風山莊。”又捉住宋彩舟:“你與行小姐是朋友吧?請幫我向她道歉,好麽?”

止兒已拔劍指她:“放開我家小姐!”

沈靈兒當即放開宋彩舟,舉手示意道:“我沒有想傷害誰,只想請宋小姐為我帶句道歉給行小姐,真的!”

止兒將宋彩舟捩身後,宋彩舟理了理被弄亂的衣衫,道:“我若先刺你一刀,再托人帶句道歉給你,你也會原諒我?”

沈靈兒皺著眉,左想右想後,仿佛終於下定決心了般:“行小姐能原諒我,被你刺個幾刀又何妨?!”

宋彩舟忍不住嘆了一聲,這不是刺幾刀的問題,也不知這沈靈兒是真笨還是假傻。

“宋小姐!別走…”沈靈兒又想碰宋彩舟,被止兒攔住,只好對宋彩舟背影道:“我知道,傷害過不是一句道歉可以彌補,我…我不會說話,待我回去寫一封道歉信,再請宋小姐代我交給行小姐。”

“你慢…”沈靈兒已經走了,宋彩舟不滿地喊:“我憑什麽幫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