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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謝家殺神(3)小狀元會下蠱,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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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了言語,良久,又重覆道,

“皎皎,上來。”

去你的,垃圾禦輦了不起啊。

老子就是爬過去,也不會坐禦輦。

“臣遵旨。”

劍傷劃拉的她走路是有點疼,算了不行,她還是為自己的身體考慮考慮。

禦輦挺大,能容納兩三個人,皎悄坐的靠邊,距離梁淵止很遠,他看到她上去,眼神明顯滿意幾分,註意到位置,又不著痕跡的暗了目光。

“皎皎,下次別讓我說第二遍。”

“啊對對對。”

皎悄閉眼敷衍,她想趕緊傷好回軍營,看到梁淵止的每分每秒,對她來說都是折磨。

殺又不能殺,憋屈。

“朕吩咐禦膳房做了你愛吃的菜。”

“哦。”

皎悄閉著眼,擺明拒絕與他溝通,梁淵止也不在意,又問道,“皎皎,你見過南蠻聖女?”

見過啊,當然見過,我都是她弄死的,怎麽沒見過。

“沒有,”皎悄心知他在試探自己方才殿上的話,“我聽前線將士提說過。”

“嗯。”梁淵止便沒再說話。

永和殿門口站著一位妃子,看到禦輦就興沖沖的跑過來,皎悄聽著她動作帶動身上的鈴鐺響個不停,隔著禦輦的明黃紗帳,隱約看得見其盈盈一握的細腰。

異族打扮,應該是南蠻聖女。

果不其然她念頭剛落,“參見陛下,臣妾特意做了鴨血湯給您。”

對,劇情裏女主廚藝很絕,完美捏住男主的心。

皎悄盯著人看,視線毫不掩飾大咧咧的透過紗帳,輕易就被女主發現裏面還有人。

但她還算聰明,相處半年,多少摸清楚梁淵止的脾性,於是只是又喚“陛下?”,旁的再不多言。

“平身。”

梁淵止說著起身,宮人攙扶下了禦輦。

皎悄看得嘖嘖搖頭,真是無論多少次都看不慣汴陵貴人的做派,又不是七老八十,下個半尺高的坎兒,還需要人扶。

“皎皎。”一身明黃的陛下,低著眉探看輦內,避開紗帳,指如竹修長。

皎悄:“……”

“梁淵止你有病吧。”

她揮開禦輦前的朱紅吊墜,站直在上面,“我自己能下去。”

左邊是懵逼的女主,右邊是伸手要扶她的梁淵止,她指揮他,“你讓開。”

出乎皎悄意料,梁淵止很好說話的讓開,沒有神經兮兮的說,別讓我重覆第二遍。

霧筱納罕禦輦還有人能與梁淵止同坐,也驚訝於這個女子對梁淵止的態度,聽到那聲“皎皎”,她想起這書裏確實有個炮灰叫做謝皎。

謝家謝皎,小名皎皎。

母親汴陵世家陳氏嫡女,父親是簪纓世家謝家上一代獨苗,頭上還有兩個哥哥,為大雍開疆擴土立下汗馬功勞。

除了謝皎,在她筆下,謝皎是個頂不成器的,也是因為如此,才能讓梁淵止坐上皇位。

她記得,郢城戰後,謝皎就應該死在雪地。

如今這模樣看來,竟是逃命回來了。

霧筱端詳皎悄的容貌,忍不住心底暗嘆,不愧是她寫的小說,連炮灰都這麽好看。

比起女主簡直不遑多讓。

皎悄察覺到她的打量,沒多大所謂,作者嘛,看看自己創造的人物也不是不行。

希望她以後也能這麽看就行。

霧筱收回目光,神情疑惑不似作偽,“這位是?”

“南蠻聖女,”皎悄點點頭,看向梁淵止,“有封號嗎?怎麽稱呼?”

梁淵止反應平平,“貴妃。”

“哦,貴妃娘娘,臣遂寧。”皎悄重覆一遍,然後稍微頷首,算作行禮。

差不多了,面前這玩意兒可是要她命的東西。

女主身邊那個小丫鬟白她一眼,皎悄沒有錯過,她覺得有些好笑,這是把她當軟柿子。

“既然來了,便一起用膳吧。”

梁淵止並不熱絡的說完這話,負手進去,霧筱顛顛的跟上,皎悄看著兩人背影,嬌小玲瓏高大健壯。

不愧是原劇情的配對。

皎悄心不在焉的垂著視線,低著頭踩地上磚道,頭頂一涼,“皎皎?”

“別叫,來了。”

聽到她的回答,霧筱心念一動,偷瞄梁淵止臉色,發現他雖然面無表情,但眼裏分明含著笑。

她僵了片刻,回想自己寫的劇情,分明沒有提過這兩人有什麽情愫。

梁淵止心性涼薄,幼年的經歷使他變得冷血無情,對待謝皎,他始終是存著利用的心思。

謝家滅門也是他暗中促成,留下謝皎是他覺得其武力高強,頭腦簡單,便於控制,讓她作為死士,為他賣命。

讓謝皎帶兵,也是為了平定大雍與鄰國的戰亂,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喜歡,謝皎是他的刀。

一把聽話的沒什麽腦子的好用的刀。

這就是《見虛妄》裏對謝皎和梁淵止所有的概括。

霧筱輕蹙眉頭,方才見謝皎,發現她也活潑的過分了些,她的設定裏,謝皎雖然不成器,性格開朗,但謝家滅門後,她進入暗牢可就變化了。

冰冷毫無人性,只知出劍用刀的死士。

進入大殿,看到滿殿的太醫,霧筱思緒戛然而止,走在後頭些的皎悄,毫無所知,還在問,“梁淵止,你給我請的太醫呢?”

“……”看到殿內跪一排太醫,皎悄屬實是想扒開梁淵止的腦子看看。

“治內傷看外傷,”梁淵止手指過去,表示這裏都有,“你想讓誰看?”

“隨便。”皎悄進了偏殿,“最外面的太醫,進來。”

梁淵止瘋病越來越嚴重,她已經麻木了。

就是簡單的傷處,沒什麽大問題。

皎悄打過多少年仗,這點傷根本就沒放在眼裏,她還能走,還能動還能說話,就沒什麽事。

太醫戰戰兢兢把脈看傷,然後出去稟報給皇上,皎悄看了眼脫下的披風,確實有些臟,委實不想再穿。

梁淵止聽完太醫稟報,還未說話,偏殿那人清脆的聲音就傳來。

“梁淵止,我要沐浴。”

他沒回答,只是側眸,“喜材。”

“奴才在,”喜材挺怕身邊這喜怒無常的天子,但勝在看眼色,能懂心思。

這幾天看下來,他也沒看明白陛下對謝家那位的態度,聽到這聲放肆的叫喊,心裏斟酌該怎麽說,結果話還沒想清楚。

“沒聽到皎皎的話?”

“?”喜材罕見懵了一下。

梁淵止神色寡淡,語氣正常,“吩咐人來伺候皎皎沐浴。”

皎悄在偏殿翻個白眼,皎皎個屁,什麽玩意兒,也是你能叫的。

“陛下,這桌上的菜……”怕是要涼了。

梁淵止打斷喜材的話,“涼了便重做,按她說的來。”

喜材噤聲,領命退下,太醫也退下去抓藥。

皎悄大概理解梁淵止什麽想法,這是學著她哥對她的態度呢,真是無語,指望她感恩戴德?

之前梁淵止也是這樣,她從暗牢裏受完罰,也是一副任她予求的態度,不過皎悄當年沒那些心思細想,滿心都想離開,很快就回了軍營。

之後再見,就是他來送她上路。帶著他的小嬌妻聖女,嘖嘖嘖。

“陛下對遂寧將軍,當真極好。”霧筱心裏吃味。

偏生梁淵止聽到後,轉過頭語氣帶著幾分驚喜,“皎皎會喜歡嗎?”

霧筱面上笑得甜美,“陛下如此,天下哪位女子會不喜歡。”

梁淵止為什麽崩人設?!她設定裏梁淵止只會對霧筱動心啊!淦!難道是她的到來,導致劇情有變?

天啊,她現在已經回不去了,梁淵止要是不喜歡她,她怎麽辦?

沐浴完,真舒服。

皎悄換好衣服,從偏殿出來。

衣服是宮人備的,顏色她不太喜歡,款式也難看,鵝黃紗裙掐腰款,前後繡著黃鶯,裙帶腰帶絲絲繞繞的跟唱戲一樣。

總之她沒穿過,不過阿綏說她要少穿黑衣,這個想法剛閃過去,皎悄誠實的拿過衣服穿上。

阿綏說的不會有錯。

美滋滋的出來,迎面聽到梁淵止,“皎皎,這身衣裙很襯你。”

“……”

靠,忘了有這個傻逼。

“餓了。”皎悄不想跟他多說。

“早猜到你餓,菜剛讓禦膳房做的,快吃吧。”

不去看女主的表情,皎悄都能感覺到她不善的打量。

嘖,權當兩個傻逼在她面前,要是不高興的話,大不了一回殺兩個,崩個位面,小意思。

梁淵止看她心情不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說話,皎悄心情好只是想到了南綏,他說話還是不怎麽想搭理。

驀地,他停下來,聲音很淡,似乎沒什麽情緒在裏面。

“皎皎,聽說,沈綏在郢城。”

鵝黃衣裙的女子氣質忽的變冷,表情生硬至極,目光直直迎上梁淵止,話裏似要結冰。

“梁淵止,你也配提他。”

梁淵止不輕不重的笑了一聲,像沒聽到她的話,喉間勉強,“皎皎,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只是想問,你去郢城是不是見了他,你見他開心嗎?你回來變化這麽大,是不是因為見了他。

對上皎悄的臉色,他解釋的話全都堵在喉嚨裏。

“管你什麽意思。”皎悄突然沒了胃口,哪怕碗裏的飯菜看起來這麽可口。

宮裏果然不是什麽久留的地方,她還是習慣不了。

“太醫把藥送來,我便回軍營。”

然後就去北殷接阿綏。

即便重來,他的處境還是比她要難。

“皎皎,你喜歡上戰場,還是想……留在汴陵。”

這話,皎悄晃了神,之前梁淵止也是問過的。

她當時說什麽來著?

“我死在戰場上都比留在汴陵開心。”

條件反射般,她連想都沒想起來,話先說出口。

梁淵止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隱在袖子裏的手,用力攥得發白。

“七羽居進了批新的玩意兒,”他面色如常,像往常一般,“皎皎,明日我帶你去看如何?”

“不合適吧。”皎悄笑得張揚,眼裏分明平靜。

她朝著霧筱那邊努了努嘴,“貴妃娘娘還在這裏,我可不能越俎代庖。”

哪知霧筱飛快擺擺手,善解人意道,“無礙的,遂寧將軍。”

“陛下自有安排,臣妾並非小意之人。”

哎,真是善解人意,聽話懂事的解語花呀。

“梁淵止,我跟你有什麽好說的?”

她發現,只要叫梁淵止,再拿出以前她對他的態度,這傻逼就特別好說話,裝他媽的以前那副狗樣子。

梁淵止見她軟硬不吃,黑眸微瞇,“皎皎,你也不想沈家跟謝家一樣吧?”

“?”

“還有這種好事?”

皎悄眼裏多了絲驚喜,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什麽時候滅沈家?現在下旨嗎?我能跟著去不?”

連發三問,梁淵止都沒反應過來。

沈綏是謝皎的逆鱗,怎生他說滅沈家,皎皎卻這般開心。

皎悄巴不得沈家死絕,媽的,她的阿綏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枉她當年以為沈家是個好的,梁淵止用沈家威脅她,一個比一個準。

可嘆若是當年早知沈家的行徑,她也不至於被桎梏。

比起梁淵止在宮裏艱難生存,她的阿綏從小就住在佛寺清修,五歲就在寺裏,跟著滿門的和尚苦修。

別人家少爺紅袖添香,她家阿綏禪房獨立。

沈家對外說的好聽,沈綏自小有孝心,甘願去佛寺為沈家祈福,簡陋的禪房,他一待就是十年。

十五歲回到沈家,沈老爺的後院妻妾陳群,庶子庶女紮堆,他那名不正言不順的嫡子身份,反倒顯得多餘。

可他又實在爭氣,沈家不培養他,他在寺裏自行苦讀擴展學識,回沈家的那年,並非是沈家想來接他。

而是他中了狀元,黃榜貼了汴陵滿城,皇上的旨意下到沈府,他才回沈家。

那年及第登科,他穿著狀元郎的紅袍騎馬繞著汴陵城,春風得意馬蹄疾,少年意氣風發心有溝壑,大哥戳著她腦袋叨叨。

“看看人家,十五歲的狀元郎。”

十五歲的狀元郎策馬經過七羽居,唇紅齒白,笑意溫潤,像是聽到大哥的話,擡眸朝她看過來,頓了一下,微微頷首,而後側開目光。

腦袋暈乎乎的,心裏泛著甜。

二哥莫非給她杯裏到了梅花酒?

還是這小狀元會給人下蠱。

謝皎捧著臉,目光發直,聲音清脆,

“大哥,我要拿下狀元郎!”

大哥沒聽出話外音,心裏還在感嘆不愧是我謝家人,哈哈大笑。

“好,為兄等著你拿下狀元。”

她當年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擔心沈綏回沈家,就沒辦法去找。

沒想到,沈綏說自己習慣在寺中的生活,又回佛寺待著。

這可是便宜謝皎了,三天兩頭去寺裏上香,悄悄摸摸給沈綏送各種各樣的玩意兒,去的次數多了,卻總是難見到沈綏。

不過去多了寺裏,她發現沈綏這人像個神仙,房間裏面一點煙火氣不見,除了經書就是古籍,滿屋子的書,比她爹的書房還要書房。

腦海裏浮現出沈綏的臉,她有些擔心,這人該不會真是不食煙火的神仙吧。

那不行,神仙被她看上也得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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