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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綠茶是大佬(26)他費心布局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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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悄多年前便知南綏謀略過人,智多近妖,而今直白聽他說計劃,卻是發自內心的打了個哆嗦。

捫心自問,她聰明嗎?

當然,她若是沒腦子的話,怕是早被主神當槍使。

靠武力值是個關鍵,可人活在世上哪能不動點腦子。

但皎悄絕對想不到南綏這樣的計劃,不是她不敢,是她覺得這樣的行為過於駭人聽聞。

而且,阿綏怎麽會這般大膽,哪怕他算準了自己每一步能落實,就不考慮後果……

心頭萬千思緒疊起,皎悄心知自己哆嗦,是後怕南綏所做的後果,由不得她改變。

然而察覺到皎悄的反應,南綏運籌帷幄的模樣全無,他神色微暗,旋即倏地慌亂,裝作無措的朝她看過來。

眼神閃躲著,嘴唇翁動啞聲道,“悄悄,你是在怕我嗎?”

“阿綏,”皎悄見不得他露出半分傷心的神色,她嘆了口氣,自發的偎進他懷裏。

“我不是怕,我是擔心你。”

那麽不可置信的事情,從未有人設想過的道路,南綏便動手布局,若不能全身而退,該怎麽辦。

南綏表情頓時松了口氣,他抱的更緊,柔聲對皎悄道,“悄悄,你該明白,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皎悄心底微蕩,她當然知道啊,否則那句先生,以她驕傲的性子,怎會低頭喚的真心實意。

可是,她的先生,也是個普通人呀。

“阿綏,這樣的局,你該跟我說的,我們共同商量……”

話到半截,腰間的手臂收緊幾分,南綏抵在她頸側,微涼的唇擦過,呼吸溫熱又繾綣。

“悄悄,有我在,這種事無需你操心。”

皎悄腦子卡了殼,思維僵成漿糊,暈暈乎乎得像墜在雲端,如同大朵大朵的棉花,又像脊背瞬間通過電,激起顫栗。

皎悄心悸,心底的歡喜不停的泛濫成災,只覺面前男人要了命的勾魂。

那帶著徐徐檀香的梵音,鉆進她耳朵,恍若從靈魂裏吹拂開,汴陵城的男菩薩呀,垂眸說他要護著我,真好啊,也不枉我當年用命換他。

“你什麽都不用管,做你的大將軍也罷,當個小廢物也好。”

“你肆無忌憚的闖禍出圈也無礙,悄悄,有我在呢,懂嗎?”

他眉睫淺淡,眼窩落著光影,神色眷戀又溫柔,極輕極緩的語調繞著圈纏在她心尖尖。

在思緒團成漿糊的前一刻,皎悄又問,“阿綏,費心布局所求又是為何呢?”

要徹底陷入男菩薩的溫柔鄉裏了,皎悄心想,為什麽還不回答她的問題,很難說嘛?

她聽到身前的人輕笑,擡眸去看,眼睛卻被暗綢蒙住,如鵝毛拂面的碎吻細雨點點落在她臉上,簌簌檀香充盈鼻尖,至耳後,肩頸鎖骨。

清冷簌簌的檀味沾染上情欲的濃稠。

逐浪翻湧,似小船顛倒之間,她聽到那繾綣的嗓音喘息著在耳尖流轉,“悄悄,悄悄,我的悄悄。”

真好聽啊,我的名字。皎悄心想。

可是我的問題,先生還是沒有解答。

她這時還不知道,這二字便是他費心布局所求。

而來經年,他終能這般直白說護她。

聽說陸淮瑾的母親來了基地,當天就把虞清染也叫去見面,據說陸母很喜歡她。陸上校把不少工作推給陸淮瑾,再加上養個北秋色,以至於二人都不怎麽接任務。

原本的津西護衛隊分隊,需要重新組隊,簡以初和鉤胥,黎行歲還有陸驍,依然是在同一組。

做任務完成質量很快,在異能者大廳裏,很快就聲名鵲起,更是成為基地炙手可熱的高級管理人員。

這麽快的晉升,當然也得益於陸淮瑾的有意幫襯,畢竟說起來都是津西護衛隊的原成員,升上來的隊員對他也有好處。

不過,也會引起不少人紅眼,但這個時候,心思腦子都拎得清,找麻煩的人也並沒有當面來的,最多也是背後說話。

隨著喪屍數量的增多,末世環境更加艱難,華南基地如今接收的難民數量也不斷增加,基地裏更是不斷建造新的住宿樓。

這天基地外,一對中年夫婦排著隊,衣服臟的發黑,臉上也泛著黑泥,帶著衣服稍微幹凈些的兒子。

剛通過基地門口的檢查,被工作人員帶到合適的安置區,就聽著一堆人討論異能者。

夫婦倆帶著兒子逃難一路,幾次三番九死一生,多少了解什麽是異能者,也知道那些人比普通人厲害得多。

不過跟他們沒什麽關系,他們就是普通人。

夫婦倆十四歲的兒子,生下來到現在沒吃過什麽苦頭,就連末世,都盡量被夫婦倆保護得好,這會兒進入基地裏,沒了生命威脅,也感覺出肚子早就餓的受不了。

男生長相普通,眉眼堆著不耐煩的神色,顯得乖戾,“有吃的沒?我要餓死了,快給我找點吃的。”

中年女人被兒子扒拉的趔趄了一下,看模樣也是個刻薄的,兒子這麽說話,她卻是半句責怪的話都不說,只是嘆息搖頭。

還在變聲期的兒子氣得推開中年女人,倒是沒敢這麽對待父親,畢竟男人看著老實,身材還是很魁梧。

肚子餓的咕咕叫,基地的補助還沒送來,父母都不爭氣,男生忍不住想起自己那個沈默寡言的姐姐來。

眼瞅著父母的狼狽,男生氣道,“當初就不該把姐丟下,要不然現在還能讓她去要點吃的。”

想倒是想,可惜從小被慣壞的人,腦子裏想的全都是姐姐在,對他有什麽好處。

可能是被兒子說的話喚醒記憶,中年女人刻薄的瘦削臉頰輕顫,幹裂的唇翁動,到底一句話沒說出來。

被喪屍咬了的女兒,留著又有什麽用,還拖累他們。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動作也楞了神,不過很快恢覆正常,心思從他木訥的臉上看不出分毫。

一家三口各懷心事住了下來。

偶爾能看到基地裏異能者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出現,他們住進來,有了基本保障,穿的衣服卻還是舊的,畢竟難民很多。

也能聽到很多跟他們住一起的難民討論異能者,聽多了,夫婦都聽得麻木,沒有異能者的命,能這麽活著也不算糟。

這樣的狀況,在某天被打破。

幾天後,兒子突然興沖沖跑回來,高興得像是撿了幾百萬,跟女人說他看到姐了。

話落,女人縫衣服的針滾落,她顧不得撿起來,“昊昊,你確定嗎?簡以初?那個死丫頭?”

“媽,我怎麽可能認錯姐,”男生掐著個發育不全的公鴨嗓,“她一直都是短頭發,那長相,我一眼就認出來,比以前還好看了。”

話音一轉,“姐好像穿著異能者的制服,幹凈不說,還有人給她問好,過得比咱們舒服多了。”

“你說真的?”女人小眼睛瞇起來,之前的安分守己全都消匿,“還有人給她問好,好啊,那她怎麽不想著來找咱們?”

男生還是有點腦子,知道好歹。

“咱們當初把她丟下,她肯定記恨咱們唄。”

不過知道好歹,和他有沒有自知之明無法混為一談。

“要我說姐就是小氣,那事當時也不怪咱們,誰讓她不小心被喪屍咬。”

男生啐了口唾沫,說的理直氣壯。

中年女人原本聽到兒子前一句還有些忐忑,轉念一想,她是她媽,她做什麽都是對的,當初也是為了她好,做兒女怎麽能記父母的仇呢。

越想越覺得有底氣,女人眼裏的算計快要溢出來,“把你爸叫過來,咱們去找你姐。”

男生下意識出去,走了兩步又停下,有些猶豫的說,“媽,你說姐能理咱們嗎?”

女人理直氣壯的冷笑一聲,手摸過泛著油的毛躁頭發,“她敢不理咱們?都在基地裏,看她要不要臉。”

基地異能者大廳,簡以初和隊友等著接任務,鉤胥站在她身邊,偷瞄幾眼又收回視線,不敢說話。

她肩上的小黑蛇百無聊賴吐著紅信子,敏銳感覺到哥哥的退避,“嘶嘶”兩聲,鉤胥褐眸轉過來,略顯呆滯的頓了頓。

“你也察覺到初初不開心吧。”

“嘶嘶,對哦,初初氣壓很低。”

“你知道為什麽嘛?”

“這太讓蛇為難啦,蛇蛇不知道。”

鉤胥洩氣的塌下肩膀,連整天跟著初初的蛇蛇都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初初這麽不開心呢。

他這邊皺著臉思考,大廳門口的躁亂卻讓異能者們都被吸引註意力。

不過隊伍排到他們該接任務,黎行歲想去看也不行,但他平時跟人都玩得來,幹脆笑嘻嘻的問幾個過去湊熱鬧回來的人,發生了什麽事。

被問到的人表情古怪,視線左瞄右飄,語塞猶豫不決的,黎行歲更是好奇,誰知那人直接被身旁同伴拉走。

“搞什麽鬼?”黎行歲被他這反應弄得懵逼,趁著簡以初沒管,偷偷摸摸跑到了門口。

一堆異能者圍著看熱鬧,黎行歲扒拉好半天才擠進去,正好和裏面說話的中年女人對視。

僅僅一瞬,那女人又嚎叫開,“……我的命好苦啊,白眼狼你吃得飽穿的暖,怎麽不想想我們?啊……”

“這是哪個異能者的家人?”黎行歲身邊有人竊竊私語。

他耳尖,想都沒想就搭話,“異能者的家人?這位大嬸說的?”

另一個人接道,“對啊,說是那個人有了異能不跟家人聯系,任由父母和弟弟在外面吃苦。”

“也是稀奇,早不來遲不來,怎麽這幾天就跑出來了。”

為什麽說這話呢,因為最近華南基地的異能者名聲才堪堪傳出去,這忽然來個人鬧騰確實有些奇怪。

“光在這裏幹嚎,沒見說名字?”黎行歲問。

“說了吧,聽不清楚,這大嬸喊的離譜,光看個熱鬧。”

黎行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到底聽沒聽見名字,剛剛那人怎麽表現得好像是認識這個異能者呢。

“阿姨,你別在這裏堵著了,”有個女生走出來,態度非常禮貌,“大家還要接任務呢。”

堵在門口幹嚎這麽久,確實很影響其他人。

而女人就是在等有人搭理,這一聽到女生說話,更是來勁。

她擦了把臉,鼻涕混著淚都卷在手裏,又隨意揩在身上,“小姑娘啊,你認識簡以初嗎?”

女生看到她動作臉色變了變,聽到她的話又是一頓,“阿姨,你說誰?”

吳績溪對這個名字可謂是熟悉,不說她,這基地裏沒有異能者對簡以初不熟悉的。

“小姑娘!”簡母本就是賣慘,看到她這個反應,心知這是認識,“你認識我家以初吧,你幫幫阿姨,幫阿姨把她找來行不行?”

吳績溪僵住,認識倒是認識,可她哪有能力跟人家見上面。

她頓在那裏,但二人的話早就傳遍異能者們耳朵裏,早就來看戲的人,眼觀鼻鼻觀心的撇開視線。

眼下基地裏,簡以初可是炙手可熱的大人物,不管眼前這個臟兮兮的大嬸話說真假,他們是不敢得罪的。

而黎行歲則是完全傻了,他可是聽過嫂子說,末世以來初姐他們倆相依為命,根本沒提過家裏有人。

偏巧這時候,人群裏又出來一個女生,模樣甜美,“阿姨,我認識初姐呢,我帶你去找她吧。”

簡母心底狂喜,表情差點沒繃住,連連說好,還不忘把兒子和老公叫上。

“小可,你幹什麽?”吳績溪拉住正要帶著簡母進去的女生。

小可心裏冷笑,面上無辜。

“績溪,怎麽啦?”她自認為可愛的吐了吐舌頭,“阿姨想念女兒,正好初姐在接任務,我帶她進去呀。”

吳績溪掃了一圈簡家三人,看向異能者大廳門口,“基地有規矩,任務大廳只有異能者可以進去。”

小可恍然大悟,“對哦。”

“阿姨,我差點忘了這事,”她轉過去跟簡母說,“你別急啊,我幫你把初姐叫出來。”

“哎,哎,好,”簡母連連應聲,“謝謝你小姑娘。”

小可嘴上說著沒事沒事,腳下動作比誰都快,黎行歲看到她進去,立馬跟上去。

不管這人是真是假,初姐那邊都得有個防備才行。

“初姐!初姐,外面來了個大嬸,她說是你的母親。”

黎行歲直接用異能跑進去,風一般糊了簡以初滿臉頭發。

簡以初反應平淡的撥開糊臉的頭發,“嚷嚷我是白眼狼,帶著矮你一頭長著青春痘的男生,還有個看上去就木訥的駝背男人。”

她說的慢,每每停頓,黎行歲的眼睛就睜大半分,直到說完,黎行歲眼睛睜得跟雞蛋一樣大。

“初……初姐,你……那真是你父母和弟弟啊?”

簡以初沒回答,因為有個熟悉的臉出現,笑得很是不懷好意。

“初姐,門外有人找你哦,看你在接任務,我就來幫她叫你。”

這女生叫小可,前幾次做任務就喜歡找事,一而再再而三,簡以初用腳想也知道是記恨之前給虞清染道歉,這心腸也就比針眼大點,一點事情能記到現在。

她也沒搭理小可,牽著鉤胥打算出去,經過小可身邊,又聽到含著濃濃幸災樂禍的話。

“初姐真是心大呀,自己過得開心,半點不管父母死活呢。”

簡以初步伐未停,像是沒聽到似的,朝著門外走去。

小可完全不在意她的冷漠,換做以前,她早就氣得跳腳,現在嘛,呵,希望簡以初見過外面的人之後,還能保持她一如既往的驕傲。

她開心的哼著小調,跟上簡以初。

走到外面,被異能者包圍的三個普通人格外顯眼,簡以初的出現,讓看眾的興趣勾到了最高點。

簡以初堪堪站穩,簡母就激動的想撲過來,還好被攔住。

“以初,真的是你?”簡母震驚的張大眼睛,旋即痛哭捂臉,哭了半天沒見簡以初說話,她兀自停聲,毫不尷尬的繼續道。

“你弟弟說看到你了,我還以為他逗我,你這丫頭,也不跟媽說一聲,不知道我多擔心你……”

簡母絮絮叨叨一大通,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這些動靜,簡以初像是沒看到,僅僅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如同沒有感情的木頭。

從來到這個世界距今,她不知道見過多少次簡母貪小便宜的樣子,甚至連她每句話接下來是什麽,簡以初幾乎都能猜到。

下一句,應該是什麽呢?

該說她現在有出息,應該帶著他們去享福。

“以初,媽養你不是為了要你照顧,但你現在有出息了……”

“嗤,”簡以初冷笑出聲,突兀的打斷了簡母的話。

周圍的私語聲立馬停下,視線聚集在那短發勁裝的女生身上。

“說完了嗎?”

簡母對上簡以初鎮定的雙眼,腦子猛的空白一片,這該是她那個懦弱無能的大女兒露出的表情嗎?

簡以初聲音冷淡,完全沒在意她的反應,“說完了就離開這裏,不要打擾其他人的活動。”

見她說完就要返回大廳,簡母心裏慌神,慈母的模樣裝不下去,尖利的聲音喊得周圍人表情微變。

“簡以初!你什麽意思?”

簡母仗著人多,潑辣勁越來越大,“我可是你媽,這,你弟弟,還有那裏,你爸。”

“是,你現在厲害了,你是異能者,就可以不管家裏人對嗎?”

簡以初背對著簡母,不為所動。

“真是造孽啊,我怎麽養出你這個白眼狼女兒。”

簡母說著幹脆在地上撒潑打滾,鬧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簡以初早想過會有這遭,這會兒聽她叫嚷,只是在想,這動靜鬧得,等會兒虞清染要是過來,又會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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