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楊浦應了下來。

此時，冰凝碧血丹已跳到九千七百萬兩了，眼看就要突破一億，蕭山望著競價牌詢問道：“能讓我也喊一次麽？”

善若水點頭，看他連問話都十分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猛然一痛，這孩子過得太苦了，本該是純真的年紀，心裏卻裝了許多事，以至於說任何話做任何事都會顧忌許多，不像小諾和傅靈兒都是率性而為，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她悠悠一嘆，眸光驀地一柔，笑道：“好啊，你想喊幾次便喊幾次，盡管把嗓子放開，聲音響亮點兒，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蕭山受到鼓舞，露出淺淺的笑容。

“給。”小諾自動把競價牌給了蕭山，後者接過又是甜甜一笑，往穿外探了探，此時已叫價一億了，蕭山略有些遲疑的回頭看了眼善若水，顯然是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善若水微微點頭，示意他盡管跟價。淩蕭堯突然道：“蕭山，起跳這次起跳五百萬！”

“五百萬？會不會太多了點？”蕭山驚得張大了嘴巴，之前小諾和靈兒跟價可是三百萬來著。明青和明齊亦詫異的看著他，淩蕭堯微微勾唇，嘴角泛起謎一樣的笑容：“你盡管跟，反正最後出銀子不是我們。”

“呼！”

明青等人瞬間感覺一陣狂風刮過，他們徹底淩亂了。

“蕭山，你就叫吧，爹爹的意思是，反正最後我們也不會買，隨便叫價，越高越好，對吧，爹爹？”小諾說道。

“嗯，對的，還是小諾懂我！”淩蕭堯揉了揉小諾的頭發，一臉的讚賞。旁邊明齊等人齊齊翻了一個大白眼，我們都懂你好吧！

“好吧，我知道了。”蕭山舔了舔唇，爾後往窗外再度探了探腦袋，輕咳了兩嗓門，喊道：“一億一千萬！”

“嘩！”

一億一千萬買一顆七品丹藥，這大概是是天下會成立以來七品丹藥賣的最貴的一次了，也是跳價跳得最高的一次，居然一次五百萬兩，當真是前所未有。拍賣師的眼睛都笑得瞇成一條縫了。

蕭山看著下面議論紛紛和倒吸氣的聲音，心肝抖了抖，對於自己造成的轟動有點不敢看。特別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往這邊望來時，他嚇得連忙往後退。

“怎麽樣，是不是感覺自己做了件很了不得的事？”小諾拍拍他的肩膀，側著腦袋問道，“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只有心虛的感覺。蕭山在心裏說了句，他搖了搖頭，指了指下面說道：“好多人都在看我，幸好我躲得及時！”

“怕什麽，讓他看到就看到了唄。”小諾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善若水敲了下他額頭，笑斥道：“你以為蕭山跟你一樣是個老江湖啊，你跟蕭山比，你就是老油條，懂嗎？”

“哎喲，娘親，疼！”小諾撫著額頭嘴巴嘟得老高，善若水翻個白眼，她都沒用力，哪裏會疼，這小子就知道裝可憐。

“來，娘親給你吹口仙氣就不疼了！”她招手，捧過小諾的腦袋對著腦門吹氣，一口氣剛吹出去，小諾就皺起小眉頭往後躲，小手緊緊捏住鼻子，那樣子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娘親？”

“怎麽啦，是不是仙氣太輕了，那娘親吹重點兒？”善若水笑問。

“不是，仙氣有點口臭的味道！”

“噗！”

明仇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差點就噴了淩蕭堯一臉，幸而淩蕭堯躲得快，險險地避過。

明青和明齊強忍著笑，他就說嘛，這一家子都是極品，不僅腹黑而且說話還“特別”地的實誠。

善若水笑容煞停，精致的臉上染上層層紅暈，一雙美眸陰測測的看著自家兒子，磨牙道：“淩小諾，有種你再說一遍，我保證不打你！”

“不要啊，娘親，小諾錯了。”小諾連忙舉雙手投降，善若水張開雙手欲赴過去，邊道：“錯在哪裏了？要是不說實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臭小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毀你娘親名譽就這麽好玩嗎？

“說實話？”小諾邊往淩蕭堯那邊躲，邊問。

“必須說實話。”

“那好，小諾說了。”

“說。”

“小諾錯就錯在不該講實話，哎呀，我的媽呀！”小諾話音一落，就見善若水的臉色更加的不善了，迅速往淩蕭堯身後躲去，尋求庇護，“爹爹，救我！”

……

屋子其樂融融，笑聲不斷，好不快活。傅靈兒和蕭山均是艷羨的目光看著淩小諾，在他們的記憶裏，似乎從來沒有這麽坦率，盡情的和父母和家人笑過。

這番笑鬧，底下的競價已升至一億一千五百萬兩了，蕭山有了前面的經驗，這次毫不猶豫的舉牌，喊出一億兩千萬兩的天價。

淩啟蘆聽到這個數字，氣得臉都歪了。他扭頭，憤憤的目光瞪著淩中易：“老四，那聲音怎麽聽起來像是蕭山的，我記得在門口進來時你家蕭山正好和那小子在一塊兒，你別說你兒子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

淩中易頭皮一陣發麻，他當然聽得出那聲音是蕭山的，可是蕭山怎麽會跟價的？不是一直是小諾在叫的麽，還有他身邊那個小女孩，他雖然沒聽過那女娃娃的聲音，但他非常清楚，定是跟小諾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

他們兩個輪番跟價，不亦悅乎。淩啟鶴和淩啟蘆早就氣得臉色鐵青了，可因著他們對小諾不熟，所以也不敢肯定。淩中易想要否認倒也不難，然而現在，自家兒子的聲音他若還聽不出來，別說淩啟鶴和淩啟蘆了，就是自己也瞞不過自己。

“呃，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低首，面對兩位長老的逼視，額頭已滲出一層密汗。

“不清楚？那就去查清楚！我記得他們就在隔壁，你親自去看看吧！”

淩中易不敢遲疑，只得道：“是。”

走出屋子，他猶豫了會兒，還是敲響了淩蕭堯所在的包廂，門聲剛響就開了。

開門的是明青，他認識淩中易，卻不熟。對他了解僅限於忠厚老實，是淩家少有不爭名奪利之人，也是淩中鼎一直打壓的對象。

“咦，四爺爺，你怎麽來了？”小諾眼尖，門一開就看到了淩中易，他跳下凳子，跑過去主動牽著他的手，善若水凝眸看著他，又看了看蕭山，對他的來意或許猜到一二。

“爹！”蕭山看到父親進來，將競價牌給了傅靈兒，走向父親道，“爹，你怎麽來了？有事麽？”

淩中易摸了摸兒子的臉蛋，看到他臉上還未消逝的笑容，心裏陣陣欣慰，果然將他交付給淩蕭堯是對的，生活在淩家只有壓抑和永無止盡的嘲笑，只有出了淩家門，蕭山才會釋放出孩子該有的真正天性。他擡眸看向淩蕭堯，欲言又止。

“是不是他們讓你來的？”淩蕭堯一針見血，從蕭山跟價開始，他就料到四叔會上門，那兩個老家夥肯定除了給四叔施壓，還能幹什麽。

註意到明陽等人，淩中易先是朝著他拱了拱手，待兩人相互打過招呼，才尷尬的笑了笑：“是啊，他們聽出了蕭山的聲音，所以讓我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是不是還讓四叔帶話，讓我們不要跟他們作對？”

淩中易嗯了聲，微微點頭道：“我們此行的目標是七品丹藥和天尊魔核……所以兩位長老都很生氣。”

“四叔不必為難，直接告訴他們，就說七品丹藥我淩蕭堯也很有興趣，價高者得之，讓他們盡管跟價就是，反正拍賣會加價自由。”淩蕭堯勾唇冷笑，他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自己，讓淩啟鶴和淩啟蘆有事沖著他來，與蕭山與四叔無關。

淩中易如何聽不出他話中的潛在含義，謙疚道：“四叔無能，不能替你分憂。”

“四叔哪裏的話，是我們連累了四叔才是。”

“兩位長老必定會把今日之事告訴大哥，你們往後行事多留個心眼，知道嗎？”淩中易叮囑道。

“知道了，謝四叔提醒！”

淩中易忽地想起一事道：“對了，先前我看見有不少黑衣人從樓道急急忙忙走過，不知道幹什麽去，最後出來的一名黑衣男子逮著人就問今日參加拍賣會有些家族是帶著孩子同行的，他打聽的應該是小諾。”畢竟那枚活香果，小諾故意擡價讓他們花了不少冤枉錢。淩中易頓了頓又道：“那些黑衣人應該是望齋殿的，來者不善，你們可要小心！”

“望齋殿？”淩蕭堯凝眉，旋即道，“我知道了，四叔，我會小心的。”

“嗯，無事的話，我先走了。”淩中易低首對蕭山囑付道，“好好聽哥哥嫂嫂的話，不要給他們添亂，知道了嗎？”

“知道了，爹。”蕭山點頭，“爹，你什麽時候接我回去？我明後天都不用上課，我想回去看看娘親。”

“等拍賣會結束，我就去丹閣接你。”

“好，那我等到你，你一定來哦！”

“自然，你娘也很想你了！”

淩中易慈祥的笑了笑，然後和淩蕭堯、明陽等人告辭！

他沒有說勸淩蕭堯收手，也不需要勸。他知道淩蕭堯所有針對淩家的事都是為了替二哥討回公道，所以他壓根也沒打算勸。

同時他也知道，只要他開口，蕭堯必定會聽從於他，給他面子，但他不想那樣。

家中的所有兄弟姐妹，他永遠和二哥站在一起，所以，不管他們做什麽，他都支持。

之所以來，就是想看看蕭山而已，順便透透氣。

屋裏，自淩中易提到望齋殿時，善若水就陷入沈思，當他說黑衣男子打聽的事與小諾有關時，她的心頓時咯噔一下，先前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濃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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