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八章: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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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陽一刻也不想耽誤下去,親自領著善若水和喬茹兒往八角亭的後面小路過去,這一走又到了方才迷宮陣的地方。

明陽心系女兒,想要最快到達明珠現在所在的地方,就必須過這迷宮陣。他歉然的看了眼善若水。

剛才又餓又渴,脾氣自然不好,這下吃飽喝足,倒也不想去計較那麽多了。善若水道:“明家主,快請吧!”

以前是聽古人提過迷宮陣,全九秘笈對於陣術若是不曾實際驗證過始終都是紙上談兵,今天就趁機實地見識一下也好。

明陽投過感激的眼神,縱身一躍,落入迷宮中,身形之快,如一縷輕煙。善若水回頭囑咐了句:“她就交給你了!”

這話不是對喬茹兒說的,而是對明仇說的。她有九全秘笈,有破陣之法,怎麽樣都能過這迷宮陣。可是喬茹兒就不同了,她一人尚且吃力,哪能還分神照顧她。有明仇這個護花使者在,她又何必再操這份閑心。

明陽進入迷陣之後,善若水擡步跟了進去。過此陣最重要的是講究步法還有速度,是體力與腦力並行。沒有破陣之法,唯一的蠢辦法就跟緊前面過陣的人,可是明陽一進去之後,就不見了蹤影。善若水靠的只有自己。

身後的明青和明齊目光灼灼的緊盯著善若水,想要在她臉上尋找些許的慌張的害怕,但是他們失望了。善若水唇角微勾,一點也沒有怯場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趣的看了眼迷陣。然後不慌不忙的步入迷宮。

明青和明齊齊齊怔住,真不知道善若水是真膽大無知,還是自己有把握有自信能憑自己的能力過陣。

帶著這種好奇心,兩人緊隨其後。他們每日都要過此陣,對破陣自然再熟悉不過。可是現在他們不願按照往常一樣自顧前行,而是跟著善若水後面,想要看看究竟她是怎麽破這陣法的。

“走吧!”人都進去了,只剩下明仇和喬茹兒。明仇伸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喬茹兒睨了他一眼,本想說不用你管,我自己來。可是目光觸及他略微蒼白的大掌,霞光從指縫尖穿過,顯得他的皮膚白得有些透明,想到他的身體,心下一軟,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擡手,緩緩放入他的掌心。微涼的觸感讓她心神一蕩,她多想就這麽一直被他握著,牽步漫步在夕陽下,一直到老。

明仇緊了緊手掌,掌心的柔荑讓他亦是心中微微蕩漾了下,不約而同的,他竟和喬茹兒萌生了一樣的想法。

原來他是這麽渴望她在他身邊,這麽牽著他,忽然感覺回到了當初在霓凰教,她日日夜夜的呆在自己身邊為他調藥的日子了。

善若水進入迷宮之後,花朵圍成的宮墻就開始自行移動,使得原來覆雜的通道更加錯宗覆雜了。她每走一步,宮墻就換了方位,使得她好像總是呆在原地沒有動一樣。

怎麽會這樣?

善若水靜下心,沒有急著繼續前進,而是頓在原地靜靜的觀察宮墻的變化。腦子裏九全秘笈關於迷宮陣的破陣之法一只只掉落的流星般迅速掠過。半晌一雙美眸猛地射出一道光亮,善若水唇角微勾,原來是這樣。

她身子一縱,在宮墻停頓的間隙迅速往前掠去,身子輕如浮燕,快如閃電。身後的明青和明齊一直在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方才看她靜止不動時還以為是被迷陣的陣法給困住了,準備等著她的求助。誰知求助沒等到,她居然自行穿入陣道當中,在迷陣裏面只見她的身影如一道白煙般竄來竄去,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只剩下一抹模糊的影子,然後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難道說她剛才呆了那麽半分鐘是在思索怎麽破陣嗎?那她也太快了點吧。記得當初家主讓他們自行想辦法過陣時,他們硬是被困了三天三夜也是毫無頭緒,最後還是明陽進入陣法裏面找他們才出來的。而善若水只用了半分鐘?要不要這麽神?

明青和明齊相互對視了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錯愕和驚懼。因為他們發現善若水的步法和明陽教給他們的破陣之法是全然不同的。帶著這份好奇,他們身子一動,迅速跟了上去。意外的是一路沒有找到善若水的影子,就在他們以為善若水的破陣之法最終還是不可行的時候,他們已到了迷陣的另一頭,而且明陽和善若水都在等著他們。

兩人心底震驚不已,不敢置信的看著善若水。難道說這破陣之法不止一個嗎?

可是家主明明說過此陣只有一個方法,那麽為何步法完全不相同的善若水能過?

此時,明青和明齊除了震驚還是滿滿的好奇。明青更是忍不住道:“敢問善長老,您是如何參透這破陣之法的?”

善若水輕抿了下嘴唇,淺笑道:“其實很簡單,八個字,以靜制動,以動制靜。”

她進入陣裏面後,發現那花墻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移動一次。移動的方位和間隔的時間都是規律的。九全秘笈裏面只講了破陣之法,卻對具體陣法的變化沒有過多的詳敘。她只要把方法和迷陣的變化規律結合一下就可以了。

聽得她三言兩語就把困住他們三天三夜的陣法給破了出來,明青和明齊除了震驚,沒有別的話可說了。

此時,他們對吃貨的善若水不禁重新有了新的認識。

明陽更是讚賞的點頭,或許仇兒說得不錯,善若水當真有值得明家一交的資格。

說話間,明仇和喬茹兒也到了。兩人一落地,眾人一下子就被他們手牽手的情景給吸引了目光。不過誰也沒說話,只是明陽眉頭幾不可察的微擰了下。

據他所知,但凡毒師,煉制的每一種毒品,從藥材的選擇和毒粉研制,毒師都必須親自嘗試。久而久之,身體裏難免留有餘毒,時間長了,毒師身上的毒種多了,身體也就會變成毒源。

而這種毒源,和他們明家祖輩留下的劇毒一樣,都有遺傳性。也就是說,他知道以喬茹兒的身份,她體內恐怕也不幹凈。

而現看仇兒對喬茹兒的態度,便知道那日明青所說不假,他們兩個的關系肯定不尋常。

他不是老古董,也不是註重門當戶對,對喬茹兒的身世也沒有任何的偏見,只是這毒體始終是個問題。

唉,現在只盼善若水不要讓他失望,因為他知道仇兒的性子,向來說一不二。要是他一直在身邊長大還好,或許他的勸告能聽得進去,但是明仇離家十幾年,對這個家,對他這個父親都沒有太深的感情。他的威信在這個兒子面前也就大打折扣了。

所以與其讓他放下眼前這個姑娘,不如把希望寄托於善若水身上……

“進去吧,明珠就在裏面。”明陽深深一嘆,往屋子裏走去,身後的明青和明齊不知道家主好端端的嘆什麽氣,以為是為了明珠小姐,也沒有太在意。

迷宮陣已過,就沒必要再牽著了。喬茹兒不著痕跡的抽出手,掌心一空,明仇心裏有幾分悵然又有幾分留戀。不過這些他都沒有表露出來。

這屋子以前是明陽修煉的地方,自從明珠被妖火控制後,為免她傷人,便把明珠就接到這裏來了。外面有迷宮,裏面有他親自照料,想也不會出什麽大亂子了。

屋子的格局和其他的地方差不多,只是家具擺設更簡單,除了一張茶桌和最基本的日常所需,其他的找不出一樣多餘的用品來。

以明家在星遠城的地位,家居裝飾不該這麽簡陋和寒酸。善若水原以為應該是富麗堂皇,極盡奢侈,卻沒想到是這幅模樣。

真不知明家人性情就是如此,還是外強中幹,沒錢裝修。

明陽直接領人裏面走去,直到盡頭,有一間屋子。屋子外面上了鎖,明陽使了個眼色,明齊立馬掏出鑰匙將鎖給打開。

一進去,善若水便看到被拴在柱子上的明珠,與昨日光鮮亮麗相比,此刻她頭發篷松,目光渙散,臉色也有些蒼白,簡直判若兩了。

一縷強光射進屋子,明珠有些不適應的瞇了瞇眼,門口站了堆人,她只看清明陽,忙道:“父親,你放了我吧,我已經好了,你相信我,我再也不會被妖火控制了!”

這樣的哀求明陽已經聽了一天一夜了。他不忍的別過視線,好好的一個女兒變成這個樣子,叫他如何不心痛。

“怎麽樣,善長老有辦法麽?”

“試試吧!”以火攻火善若水也是頭一次,可不可行,或是中間又會發生其他意想不到的事她都不敢肯定。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明珠這才發現,善若水也來了,而且那個叫喬茹兒的一並出現在自己面前。

“爹,她們怎麽來了,我不要看見她們,不要看見她們!”明珠大喊大叫,也不知道是因為在大賽上輸給了善若水沒面子,還是此時不想讓外人看見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

“珠兒小姐,別激動!”那妖火每每就是趁明珠情緒激動時趁虛而入控制她的神智。因此明齊一見她狂叫不已就連忙上前勸慰。

明珠恨死了善若水,在她認為,她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善若水。要不是她,大賽上怎麽會輸得這麽慘,自己也就不會動怒,被妖火有機可乘,說來說去,就是善若水害她成這樣的。

她恨善若水,不是一分兩分一句兩句就能罷休的。明齊的勸告一點兒也不起作用。

“齊叔,你不知道她對我做過了什麽。她搶了大賽的頭魁,害我連進丹閣的資格都沒有。我恨她,恨她!”以往大賽,丹閣只收頭魁為弟子,昨日卻破天荒的收了三個。要不是善若水,即便她鬥不過白依卿憑著三個名額她也有機會成為丹閣的弟子,都怪她!

明齊怔怔的看了眼明珠,又望了望善若水。比賽靠的是實打實的成績,公平公正,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誰又曾害得了誰?當然明珠是自家大小姐,他肯定不能說什麽。

明陽咳了咳,女兒這麽不講理,要是平常肯定家法伺候了,但看在她受妖火控制的份上,只得忍下。

“珠兒,別胡說,善長老是來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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