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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只是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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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一片旖旎過後,善若水緊靠在淩蕭堯的臂彎裏,聲音柔柔的:“成親,你打算請哪些人過來?”

淩蕭堯拿起她耳邊的一縷秀發在鼻間聞著,低低的聲音道:“該請的都請,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新娘!”

“那你的九華宮到時候豈不人滿為患!”善若水開起了玩笑,心裏暖暖的,甜甜的。被心愛的男人寵著,是每個女人都感到幸福的事。

“我不介意。”淩蕭堯那秀發纏在指頭上,說道,“你期望的婚禮是什麽樣的,跟我說說!”

“夢幻一點的,浪漫一點的,你看著辦吧!”善若水也說不出來,反正只要是淩蕭堯安排的,她覺得她都會滿意。

“好。”淩蕭堯親吻了下她的額頭,“爹說下個月中旬是個好日子,婚禮就定在那天了,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可以跟我說。”

善若水往他懷裏蹭了蹭,滿足的閉上眼,唇邊是幸福的笑意:“我沒意見,你不必什麽事都征詢我的意思。”

婚禮這種事,繁瑣又累人,實在不是她喜歡幹的活兒!

“成親後,我想去個地方,你陪我!”

“什麽地方?”

“烏家寨!”

“烏家寨?”

“嗯,我在那裏命人種了些幻影草,也不知現在是什麽情況了,我想去看看。”

“好。”淩蕭堯剛應下,外面傳來砰砰的打鬥聲,“什麽聲音?”善若水凝眉,為了不受外人打擾,他們現在是在淩蕭堯的儲物戒,怎麽會打架的聲音。

“是不是火蛇?”善若水看了看窗外,“估計天色也不早了,去看看吧!”

善若水利索的穿衣下床,淩蕭堯郁悶地看著她,他這麽留戀她的身體,喜歡床上運動,她為什麽不跟他一樣有興趣呢?

下了樓,善若水循聲走去。

聲音是從房屋後面傳過來的,善若水走近一看,這屋子後面竟然設了一個巨大如廣場般的結界,裏面有不少黑衣人在打鬥,招招狠辣卻不傷對方的要害!

“他們在幹嘛?”待淩蕭堯走來,善若水問道。

“他們就是我讓黑風訓練的死奴!”

“死奴?”善若水詫異的看著他,“這些人的身手個個不弱,且狠辣絕決,不像是受訓不久的樣子!”

她讓淩蕭堯培養死士不過才兩三個月的時間,無論修為還是其他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成效!

“他們確實不全部是新招進來的,其中有一部分是莊家帶過來的。”淩蕭堯淡聲道,“莊家被滅後,死奴的藏身之所也就跟著暴露了,走之前,我讓黑風將他們帶了出來。比起莊家毫無人性的訓練,他們更喜歡這裏,因為這裏有人情味!”

死奴也是有感情。別看他們平日不說話,但他們也有要表達的需要。莊家慘無人道的培訓手段讓他們失去了自己的思想,也不敢有自己的思想,只能麻木的活著。除了讓他們修煉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鍛煉自己的心性,讓他們便成沒有血性的殺人狂魔。至於弱者馬上淘汰出局,能力不行的下場只有一個死。累的時候不能休息,莊家人會用皮鞭抽他們,促使他們繼續打鬥。哪怕身心疲憊到站不起來也不行。

而這裏,無論生活還是修煉,淩蕭堯都是讓他們自由活動。除了不能離開結界,隨他們去。

當然,他也不是要刻意他們關在結界裏,只是這些死士剛來時,身上煞氣太重,淩蕭堯怕他們驚擾火蛇才設下結界的。

待他們徹底歸了心,這結界也就不需要了。

“怪不得!”善若水點頭,視線在那些黑衣的臉上一一劃過,突然目光一頓,詫異道,“那不是朱獸嗎?”

朱獸是她從莊夢婷手上抓來的第一個死奴,當初就被淩蕭堯關在那座石屋裏,誓死不開口,也不歸順,怎麽現在也出現在結界裏了。而且看那些人對他明顯敬畏的樣子,明顯還是個領頭的。

“朱獸現在是死奴的隊長。”淩蕭堯抿著唇,淺笑道,“對了,他們現在的身份不是死奴,是淩家的高級親衛隊。朱獸負責他們,而黑風負責朱獸!”

淩家高級親衛隊?

善若水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蕭堯為準備打入遠東大陸的一張硬牌。看來,他這段日子作了不少準備。

“目前這支親衛隊只有五十人。到了那邊,要是遇到合適的,或許還會增加,不過我對這人數已經很滿意了。”淩蕭堯擇才,在精不在多。只觀質量不看數量的。五十人要是培養得當的話,勝過千軍萬馬。

“回頭,我煉些丹藥給他們,這些人的底子實的很,吃點丹藥很快就能提升。”

“嗯。”

這些人在莊家,活得茍延殘喘,一點自尊都沒有,別說丹藥了,哪怕是一頓飽飯估計也沒吃過。善若水此舉,一來是想他們大大突破,增強實力,二來也是收買人心,讓他們更快的歸順他們。

“對了,蘇會怎麽樣了?”他們已拿到定海神珠,又壓得游龍、青冥兩大神劍,留著蘇會已經沒什麽用處了。

“死了。”淩蕭堯淡淡的聲音道。

“死了?”

“活生生氣死的。”淩蕭堯得游龍劍時,那麽大動靜,他在儲物戒多少有些感應。加之前兩天淩蕭堯進來觀看親衛隊的訓練進度時,蘇會看到了他手上的神劍,當時就覺得人生無望,氣得吐血身亡了。

“死了也好,以後世上又少了一個惡人。”

“嗯。”

出了儲物戒,已是日上三竿了。簡單的用過早飯,淩蕭堯便著手籌辦婚禮的事宜。

從請柬到場景布置,再到喜餅瓜果,他都親自挑選過目。

而作為新娘子的善若水也沒閑著,只不過她是忙著閉關,煉丹去了。她希望在到遠東大陸之前,煉丹術再上一層樓,這樣能更好的為淩蕭堯增加召喚力。

日子一天天過去,九華宮裏掛起了紅燈籠,大紅喜字,大紅窗花,處處一片喜慶。

喬茹兒得知若水要成親,早早地從霓凰教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忙要幫的。而明仇現在的毒已離不開她的治療自然也跟著來了。

只是在接到請柬的剎那,他的眼神還是恍惚了下。畢竟他可是曾立下毒誓要把善若水搶過來的,而且若水身上確實有一股吸引他的氣質,和她說話,他能完全放下戒備,放松心情。

“若水即將與我成親,你的那份心思該死了!”淩蕭堯一踏進屋裏,便看見明仇呆呆望著客廳大大的喜字發呆,臉色微沈,要不是因為父親,霓凰教那張請柬他還真不想給。

“是你請我來的!”明仇轉身,聲音清冷淡涼。

“我是逼不得已。”淩中天一直想讓明、淩兩家化幹戈為玉帛,他這個做兒子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

“是嗎,那你讓喬茹兒幫我解毒也是逼不得已嗎?”明仇一語道破他的用心,淩蕭堯之所願意幫他,還不是想回去後得到他的助力!

“你想多了,我那是可憐你!”淩蕭堯掀袍入座,端起茶杯輕抿了口,說道。

藏在袖袍底下的拳頭驟然一緊,明仇這一生,最恨別人的憐憫。因為那樣覺得他很軟弱無能。

“不要以為在我身邊安插了喬茹兒就能控制我,也不要以為善若水跟你成親,你就認為自己是贏家了。我要是想爭,日後她也會到我的身邊來。”

明仇說完,憤怒的神色陡然一僵,因為門外,喬茹兒端著食盤正在站在那裏。

她聽到了多少?他剛才都說了什麽?

這是他第一個反應,他垂下眼瞼,莫名地他竟沒來由得有些心虛!然而等他再擡眸時,已然恢覆一貫的漠然。

喬茹兒手指一緊,指甲死死扣住食盤。眼神恍惚了下,為何她聽到這話心裏隱隱作痛!

原來在他心裏,她只是淩蕭堯安插在他身邊的棋子,一直這樣認為的。

不錯,她確實是淩蕭堯和善若水派去有意接近他的,可是這段時間相處以來,她早就不知不覺忘了她在他身邊的初衷。

她以為他也有感覺的,誰知,他心裏還惦記著若水,一直把她當作細作。

可笑,真可笑。

喬茹兒下意識有點想解釋,可是嘴巴張了張,覺得再多的解釋也是多餘的。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他的心是冷的,她焐不熱,那就不要再勉強自己。

況且,他說的也沒錯,只是所有事情都在悄悄改變,而他依舊沒變。

喬茹兒忽然有些想笑,她在意什麽?本來就是棋子嘛!難道因為兩人的命運有些相同就會覺得彼此親近些嗎?

她們兩個不是火爐,用不著互相取暖。明仇根本就是個午年不化的冰塊,再滾燙的溫度也灼不熱他的心。

是她天真了!

人心哪有那麽容易揣測和收買的。一點藥粉,一點幫助,就奢望明仇待她和別人不一樣,簡直是癡人說笑。

她早該看清楚的,即便兩人命運有些相同,但永遠不同道!

喬茹兒暗吸了口氣,擠出一絲笑容,若無其事道:“該用藥了!”

碗裏放著的藥已經涼了,如同她的心!

明仇攥緊了拳頭,良久松開道,“知道了。”

“我還有事,今天就不陪你用藥了。”喬茹兒走進來,放下食盒然後轉身離開。臉色平靜的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她的態度,她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可是明仇分明感覺到她的疏離和淡漠!

有那麽一會兒,他在懊悔剛才說的渾賬話,可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他如何收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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