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章: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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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進來時,善若水已睜眼。

看到窗外金色的日光,善若水不由得再次感嘆,這儲物戒改造得如此神奇,竟和外面的時節氣候一模一樣,日出東方,夕陽西下,能真實的感覺到大自然的一切,妙不可言。

回到天眼池,眾人也早早的醒來,坐在洞口吸收靈氣。唯有梅彥松站在崖邊處,負手而立,眉宇緊緊皺著,好似那抹憂郁被風怎麽吹都吹不平。

見到淩蕭堯一家三口,眸底閃過一道覆雜的光芒。他上前,視線從善若水身上劃過,落在小諾稚嫩的臉龐,話卻是對著淩蕭堯說的,“我想和你談談!”

多長時間了,他一路跟著他們,目的就是想讓淩蕭堯放棄善若水,可是他沒有機會,反而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每日都上演著幸福的生活。即便他不想承認,在他們的笑容下他有些時候竟會反思這個目的是否是錯誤的!

昨夜,他夢到了白依卿,夢到了白依卿對他的囑咐,夢到了他對她的承諾。

他說,他一定會把淩蕭堯完完整整地帶到她面前,讓她幸福!

所以,比起依卿的幸福,別人的幸福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善若水看了兩人一眼,俯身在小諾耳邊道:“去那邊玩會兒!”

“嗯。”

看到小諾離開,淩蕭堯收回視線,臉上的那抹柔情已不在,他甚至看都不看梅彥松一眼,毫不留情的拒絕。

“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我們必須談!”梅彥松堅持道。

淩蕭堯冷哼了一聲,譏笑道:“讓你跟著我們,是不是讓你產生錯覺了?”

“什麽意思?”梅彥松聽不懂!

“你以為這幾天,我容你,沒有把你趕走,讓你感覺你還有對我談條件說話的資格是嗎?”

“我……”梅彥松愕然,淩蕭堯的話一針見血。他曾離間他和善若水,以他的脾氣,不撕了他已是他運氣。而現在的短暫的相處,讓他恍惚又回到了從前。每日他都會提起依卿,提醒淩蕭堯還有這個未婚妻。那時他以淩蕭堯的故友,兄弟身份,淩蕭堯即便不耐也不會疾言厲色。

但現在,若他再上九華宮,恐怕連客人的身份都算不上,他有什麽立場談他的婚姻,有什麽資格舊事重提!

不對,他是沒有資格,也沒有從前的立場和身份,但他還有依卿的囑托,還有他曾對她的承諾。

他必須完成她交給他的使命,這些年,他也一直以依卿交付的使命而活著,不是嗎?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又是這句話!

要是以前,淩蕭堯定會取笑他,煩不煩?

可是現在,他只剩無語,他甚至為以前他竟然會多次反覆回答他而感到不可思議!

“我無話可說!”

淩蕭堯剛說完,善若水突然吐出兩個字。

“迂腐!”

“你說什麽?”梅彥松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不敢相信善若水一開口就罵人。

“我說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善若水插著腰,臉上清清冷冷的,似有薄怒,又似結了層寒冰。淩蕭堯扯了扯她的衣袖,“形象!”

“跟他說話,再好的形象也會崩潰!”善若水冷哼了一聲,嘲弄的看著梅彥松,“你的承諾是不是在於沒有是非,沒有黑白,沒有自己的判斷分辯能力了?你不知道我和淩蕭堯才是真心相愛的嗎?你看不見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嗎?為了她一個人的幸福,你要犧牲我們三個人的幸福,你是不是基本的加減都不會算?”

梅彥松有些懵,善若水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聲音不小,把眾人都從修煉中給喚了出來,大家呆呆地看著他們,除了黑風和左南還有淩蕭楓,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看什麽看,沒看見美女教育人啊!”善若水扭頭沖著大家吼了聲,阿海等人縮了縮脖子,連忙往齊志身邊靠了靠,弱弱喊了聲,“師父!”

“阿彌陀佛,非禮勿視,我們去別的地方吧!”齊志領著三徒弟往山下走去。

他們一走,明仇和喬茹兒也跟著下去了。

“夫人好霸氣呢!”

左南還想看熱鬧,卻被淩蕭堯的一記冷眼給震了回去,他訕訕的起身,緊跟在明仇的後面。

一大幫人,該走的都走了。善若水收回視線,看到梅彥松一臉平靜無辜的樣子,那氣就更不順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看看你,整日裏愁眉苦臉的,幹什麽?我們又不欠你銀子,你喜歡白依卿,就大膽的去追求,堂堂七尺男兒,連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表白都不敢嗎?這世上還有把心愛的女人往別的男人懷裏推的,真是奇葩!退一萬步講,蕭堯沒遇上我,因為家族利益,或者又因為那該死的娃娃親他們在一起了,你覺得他們兩個會幸福嗎?”

“我……”

梅彥松張了張嘴,他想說,淩蕭堯沒遇到你之前,或許會愛上白依卿,畢竟他們兩個看起來那麽登對!

可是善若水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再說一次,別再挑拔我們夫妻的關系了,會遭天譴的!”

“我想……”

“你什麽都不用想,滾開我的視線!”

善若水瞪了他一眼,要是她以後過的不幸福,都是梅彥松害的。整日就想著勸淩蕭堯離開她,破壞他們的感情,晦氣!

“好了,不生氣了,就當是他放了幾個屁,別在意!”若水字字句句都在維護她們之間感情,尤其那句“我和淩蕭堯才是真心相愛”令淩蕭堯心情開心的都要飛起來。

語言雖然強勢些,但他就是喜歡!他的身世,他未來要走的路,贏贏弱弱的女生不適合他,若水這樣的,才是他命中註定的伴侶。他不強求善若水做他的左膀右臂,只求在他沖鋒陷陣時,她有能力照顧自己,以及小諾。

“能不生氣嗎,一大清早的。”善若水不滿的嘟了嘟嘴,抱住淩蕭堯的腰,撒嬌道,“聽說早上心情不好,這一天的心情都好不起來!”

“沒事,呆會兒我講笑話給你聽!”

“真的啊?”

“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方才還劍拔弩張的,現在就小鳥依人。這畫風轉得簡直了。

淩蕭堯知道善若水故意在梅彥松面前演戲,雖然她偶爾也撒嬌,但從不在外人面前這樣,現在這樣子,恐怕真是被梅彥松刺激到了。

要不是梅彥松真的居心叵測,他還真希望每天都刺激一下若水,畢竟她撒嬌的樣子更有女人味。

架吵完了,齊老那些人便也上來了,看到他們從面前一一飄過,善若水嘴角狠狠抽了抽,敢情他們就在下邊沒走遠啊!

沖著齊志交代了幾句,善若水和淩蕭堯尋了個安靜的地方,煉丹的繼續煉丹,改造儲物戒的繼續改造儲物戒。

梅彥松被訓了一通,嚴格來說是被罵了一通,萬年不變的一張憂郁臉,終於有些尷尬。他輕咳嗽了聲,然後縱身向山下掠去。

至於是想找個地方反思,還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喬茹兒先前離開的時候,發現山腰處有個隱蔽的山洞,她跟明仇打了聲招呼,便一頭紮進山洞,開始配制克制冰毒的毒粉了。

望著她對毒粉一臉認真慎重的樣子,明仇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真是個奇怪的丫頭。

要是別人,見到剛才善若水罵人的那一幕,必定會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她一個字都不問,好像一點興趣都沒有。

其實不然,喬茹兒不是不八卦,而是沒有心思。配制出克制明仇體內的毒素,是她成來煉毒師以來最大的挑戰。她想盡快完成這項挑戰,不管是為明仇還是為了證明自己。

一段小小的插曲,天眼池又恢覆了平靜。

日落西山,霞光滿天,圓月當空,日夜交替。

島頂的人,都覺靜在吸收靈氣不中,連青龍和白澤還有雪寶都不例外。

小諾與三獸坐在一起,青龍和白澤是善若水的契約神獸,可是小諾才是最受歡迎的那個。

明仇偶爾睜眼,起身到洞口察看喬茹兒的進展情況。依舊埋首於那些毒粉當中,三天了,她都沒合眼,不會感覺到累嗎?

明仇別開眼,擡頭望了眼星空,無論怎樣,看到喬茹兒如此費心神的為他配制“解藥”,他對生的希望又多盼了幾分。這世上終究有人還想讓他活著。

“怎麽,等急了?”喬茹兒突然來到他身後。

明仇扭頭望著她,眼底下一片黑青,雖是吟吟淺笑,但掩飾不住她滿臉的疲憊之色。

“好了?”

“你怎麽知道?”

“猜的。”明仇說道。

這三天,他來了不下幾趟,有哪次喬茹兒發現他了。這次看到他,還有心情開口和他說話,不是成功了是什麽!

“那你猜對了!”喬茹兒揚著笑臉,舉起手中玉瓶得說道,“如果你方便,現在就可一試!”

“方便!”明仇毫不猶豫的回答。速度快得令喬茹兒有些怔然,“你就一點也不怕這毒粉只會讓你傷上加傷,畢竟這是我新配制出來沒有做過任何試驗的。”

“怕能解決問題的話,我的毒早就解了。”這些年,每次毒發他不知有多害怕,怕自己就這麽死了,怕自己頂不過那個預言,更怕他自己受不了毒發的疼痛而發瘋。

明家的人,就是死也要死的體面,只有脆弱到不堪一擊的人才會變成瘋子!

喬茹兒看著明仇平靜而堅定的神色,心莫明疼痛了下,說道:“我們現在開始試毒吧!”

“嗯。”明仇轉身走進山洞,他盤腿坐在地上,伸出蒼白的手掌,道,“給我吧!”

喬茹兒緊了緊手中的瓶子,她忽然有些緊張了,試毒的明明不是她,她卻在擔心害怕。

不過她知道害怕也無用,沒有清仙丹之前,早晚都要走到這一步。她輕呼了口氣,把瓶子遞給明仇,道:“如果受不了,就喊出來!我幫你施針止疼!”

睨了眼她微顫抖的手,明仇不習慣別人為自己擔憂,他低首淡聲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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