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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殺雞敬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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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在擴散,到處彌漫。

應若水的要求,兩人先是在成衣店買了身衣服,換好後才回府。

而此時,已是午時了。

剛進院子,善若奇正在焦急的踱著步子,見到兩人連忙上前問道:“你們去哪裏了,這麽晚才回來,若水,快快快,跟我去前廳,家主和長老們都在那兒了,就等著你們了。”

說著便拉著善若水往外走,淩蕭堯作為未過門的女婿則沒他的事兒,所以進茶香院找小諾去了。

到了前廳,果然烏鴉鴉的一大片人,站得站,坐得坐,將整個前廳都擠滿了。

人還沒進去,就聽到一聲厲喝。

“跪下!”

聲音之嚴厲令兩人的腳步同時一怔。

循聲音望去,一句褐發老者正怒目而視望著他們,而他的身側坐著的正是大長老善桐。

善若水朝著周圍掃了下,輕笑了下,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那名老者冷哼了一聲道:“家族排行大賽事關我們切身的利益,而考核大賽會直接影響我們在大賽的成績,這麽重要的會議,你居然會遲到,你眼裏還有沒有善家?”

家族的利益?

好大的一頂帽子扣在她的腦頭,可是跟她有屁毛關系。別說她不是以前的善若水,就算是,六年前她懷下小諾,這個家族冷嘲熱諷,恨不得用自己的口水把她淹死。若非這樣,她怎會離家?早在這個家拋棄了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家族榮譽感了。

現在有人居然跟她談家族的利益,諷不諷刺?

看到她眼裏迸出的冷意,身側的善若奇眼皮狠跳了下,本欲說點什麽來緩和一下她的情緒,可是當他的眼尾處掃到開口的那位長老時,硬是生生的煞住了。眸光閃爍了下,他又覺得沒必要了。

善戰眸子瞇了瞇,射向那位老者,這麽大的罪名就放到她女兒身上就放到她女兒身上,是不是太不給他這個二長老的面子了。正想開口斥喝兩句,善若水的聲音已是輕飄飄的傳了過來。

“不好意思啊,除了家主,我爹我娘我哥,還有一些合得來的兄弟姐妹,其他人我還真不放在眼裏!”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整個前廳頓時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沈靜當中,靜得只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老者臉色微變,萬沒想到善若水敢當著族裏這麽多人的面嗆他,他睨了眼正首位的善淵,而他好像沒有看到聽到一般,自顧自地喝著手中的茶水,好似沒有要出言訓斥的兆頭,不由得有些氣憤。

接著他又瞥了眼善桐,後者擰了下眉頭,並未說話。

註意到他的眼神,善若水聲音涼涼的道:“長老是在找幫手麽?不必這樣,我又不跟你打架!”

這話落下,廳裏傳出一陣陣低低的嘲笑的聲音。論嘴皮子,府裏沒人不知道她的功底,論武階,這麽年輕的尊上九品,就是長老會的人也難有敵手,所以她那句話就是赤裸裸的在打那位長老的臉啊!

當然了,也有為他憤憤不平的,這些人自然是以他為馬首是瞻的人。

“善若水,你別以為你武功高就可以目中無人,說到底你是善家的子孫,就該尊守善家的家規,族會遲到,本就不對,你就是說破了天,也沒有理!”不堪眾人的嘲諷,那位長老突地立起身指著善若水喝道。

又以善家家規壓她,還能有點新手段麽,善若水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位長老,你貴姓?”她忽地道。

顯然沒想到她會話鋒轉的得那快,那位老者一時有些怔神。

倒是善戰睨了眼他介紹道:“若水,這位是善鐘鐘長老!”

“終長老?善終善終,不得善終,這個名字取得好!”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善若水沈吟了會兒笑道。

眾人聽著她喃喃而語,不禁失笑。

身側的善若奇亦是佩服的看著自家老妹,真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領啊!

善鐘臉色鐵青道:“什麽不得善終,不是那個終,而是那個鐘……”不等他解釋完,善若水擺手道:“唉,別扯了,叫出聲來不都一樣。對了終長老,你是不是新來的?”

“什麽新來的?”說到這個善鐘就更氣了,他又不是外戚,從小生長在這府裏,什麽新來不新來的當他是打雜的還是什麽人。

“若水,鐘長老也是長老會重要一員,擔任長老的職位已有十幾年了。”廳前的善戰適時插了句話道。

“哦,那不該啊,你是族裏的老成員,難道不知道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麽,難道不知道我善若水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恩人,終長老是覺得自己的身份屬於以上哪種?”

善若水的聲音如巨石般砰然落下,使得廳裏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冷冷的掃了眼廳內的人,尤其是站在善鐘身後與之同氣憤的人面孔,他們怒視著自己頗有些同仇敵愷的味道。她冷笑了聲,眼瞼微垂,再次擡眸時,眼底迸射出兩道如寒冰般的霜刃,一一將那些憤怒的目光給瞪了回去。

她說過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必百倍千倍還之。她是遲到了,可是還輪不到一個不起眼的什麽長老來訓斥。如果是善淵、善竹、又或是她爹,說她兩句,她也認了,可是這位終長老是個什麽鬼,幾時輪到他在她面前說話。

今天就當著族裏所有重要成員的面,拿善鐘殺雞敬猴,不然總以為她是個女子就好欺負,當然了最重要的是挫挫某人的銳氣。冰涼的視線落在善桐的身上,一道冷笑劃過眼底,從剛才善鐘和善桐相互交遞的眼神當中她就知道善鐘是善桐的人,馬上要大賽了,他終究還是等不住面先要耍耍威風麽?

可惜了,他要失望了。

首位上,善淵眉頭皺了皺,旋即眼底劃一抹無奈,這個丫頭,就不怕事情鬧大了,給他添麻煩麽,真是服她了。

一個長老被一個晚輩這樣羞辱,眾人齊刷刷的調轉視線落在善鐘身上,帶著看戲的心態等著他如何回應。

“你……”善鐘又氣又恨,“你”了半天,楞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什麽我?我告訴你,人哪,活一輩子再長也不過百年,如今你也是半個身子埋在黃土下了,應該眼界更開闊才是,怎麽就不明白一個道理,人生在世,守著自己本分就好,任何情況下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有的人拿雞毛當令箭,最後射死了自己。有的人狐假虎威,自己卻被沒什麽真本事,最後被人識破只能當笑話看待,所以呢,不要什麽都搶著當風頭,小心被風吹閃了老腰,懂不?”

“你……”善鐘氣得臉色鐵青,滿腔的怒火噌噌地往上竄,嘴巴張了幾下就是沒再多吐出一個字。

“對了,以我多年的江湖經驗總結,還有一句話要送給你,不要倚老賣老,不是人人都像我這般尊老愛幼的!”

話剛剛落下,周圍再也忍不住響起一片爆笑聲,甚至還夾雜著幾聲叫好,故意忽略其中的幾道怒火,善若水得意的揚了揚眉,看來善桐最近混的不怎麽樣啊,要不然怎麽這麽多人都嘲笑他。

打了善鐘的臉面不就等於打了善桐的臉面,所以嘲笑善鐘不就等於嘲笑善桐麽!

視線稍移,落在一臉陰鷙的老者身上,善桐攥緊了拳頭,略微垂下的眼瞼下,是道道森冷的光芒劃過,等了今天,明天就是你善若水的死期,現在就讓你多得意幾下,因為過了今天,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人群中,有兩道崇拜的眼神直直的望向善若水,那兩道眼神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善若心兩姐妹。這個善鐘借著大長老善桐的名頭,在族裏沒少欺上壓下、欺行霸市,她們早就不滿了,只是善竹一直壓著,她們才沒敢造次,今天被善若水這麽一番連槍帶炮的轟炸,看善鐘被大便熏住的臉,別說有多爽了。

從今以後,她們終於找到人生的偶像了,暗暗發誓,一切以善若水看齊。

當然,有這種心態的不止她們兩人,人群有不少都向善若水投去敬佩的目光,除了善若水本身令人無法忽視的光環外,還有就是善鐘平日裏實在是不討人喜歡。

怪只怪,他平常得罪的人太多了。

“噗!”

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從嘴裏噴灑而出,善鐘身子搖晃了下,似有些站不穩,要不是身邊的人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他,估計現在都倒在地上了。

“善若水,你……”擡手指向場中的女子,顫抖了幾下又垂了下去,善鐘捂著胸口,那裏又是一陣氣血翻湧,盡管身子搖曳如簌,善鐘仍然死瞪著善若水,眼底的怒意已然達到頂點,整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喲,吐血了,快快快,快回去躺著,身子不好就不要出來瞎晃悠,幸好這裏這麽多人,要是到了無人處,後果不堪設想!”善若水拍著胸口,一臉的怕怕,那樣子要多純情有多純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眾人齊刷刷的抽了下嘴角,人家吐血了還不是你害的,還好意思說。

如果他們不是從頭到尾都在場,估計真要被她的樣子給唬弄住了。

善鐘臉色一片慘白,如果先前善若水那番毒舌是在刺激諷刺他,那麽最後一句話就是致命一擊。本想著就算有淩蕭堯罩著,他拿族規來說事,淩蕭堯就是想護也輪不到在老祖宗的規矩下指手劃腳,誰曾想,沒拿下善若水,自己反倒被她弄得氣血攻心,顏面失盡。忽地胸口傳來一陣疼痛,接著他呼吸一窒,兩眼一番,昏死過去。

“鐘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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