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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自毀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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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道聲音落下,掌心微握,一柄水蛇般的長劍瞬間凝而成,劍身通體碧藍如寶石般流樂閃耀。緊握劍柄,沒有任何猶豫向善若水暴刺而去。

到這時候,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仿佛只有打敗善若水才能證實莊夢婷和她剛才那句話純屬謊言。

若水眸子微瞇,手中的赤紅火焰陡然一轉,一道道細細的火花隨之噴射而出。劍身在空中旋轉一圈,重新落在掌中時,劍尖已然指向蘇會。

兩道身影隨著體內能量的翻騰升湧,空氣似乎都被凝固了。

“當。”

兩劍相觸,無數的火花無數的水滴在空中四濺,交融,直至火焰把水滴沸騰蒸發,然後發出一道道細微的火藍交匯的光芒,使得這片天空出一片奇異的景觀,炫麗奪目。

而在這片景觀裏,水蛇長劍從最初用劍尖與火焰劍抵制時,根據力道的慣性,已然劃過劍身到了劍柄的位置。劍刃產生的磨擦在空中劃出一道藍紅交措的光影,反照在蘇會的臉龐,他擡眸,發現善若水的火焰劍緊貼著他的劍身突地一個用力俯身,劍柄倏然脫手。他剛露出愕然的神色,就見善若水嘴角噙著淡淡的淺笑,忽地往他身側擦肩而過。而此時無人控制的長劍也已向手臂刺去。

蘇會眸光一緊,握住水蛇劍的手連忙一彎,扭曲成一個半圓形,一個呼吸還未形成,火焰劍已然到了面前,緊貼著他的臂彎穿插過去。

若水見火焰劍刺了個空,倒也沒表現多少意外。畢竟作為一個尊上八品中階的強者就這麽容易傷在她手上,也太不切實際了點。

手掌一伸,飛出去的火焰劍又重新回到她手上。擡眼望向蘇會,後者瞳孔暴睜,面色駭然,對剛才她刺去的那一劍似乎有些驚魂未定。確實,蘇會萬萬沒料到,自己會再度落入下風,險傷在善若水的火焰劍下。

事情可一不可再。第一次可以說是時機不對,但第二次,沒有朱獸的參與,兩人正式交鋒,竟又是這般結果,饒是心機深得可怕的蘇會這會兒再也淡定不了了。

短暫的驚愕過後,他猛的躍起,水蛇劍舉至頭頂,兇猛的劍氣劃破一切阻礙,呼呼作響的勁風刺激著高空中幾人的耳膜,向善若水直劈而來。他急需找回屬於自己的尊嚴和面子,所以這一刺幾乎聚集了他全部力量,只為奮力一搏。

感受到頭頂氣流的急速湧動,若水眸光一厲,緊握手中的火焰劍,身子忽地向後倒去,展現其身體近乎恐怖的柔韌度,以九十度的彎曲向後退去。預測可以剛好逃離蘇會水蛇劍的攻擊範圍,然後腳踩虛空,身子一躍而起,雪白的身影驟然化成一個白點,若隱若現,捉摸不到。

見善若水躲閃,並未舉劍回擊,蘇會凝了凝眉。然後擡頭,剛想要追尋那道白點,忽地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熱浪,他猛然轉頭,就見不知何入隱藏到他背後的善若水舉劍向他刺來。

看著身後突如其至的劍氣,蘇會有片刻的忡怔,顯然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的,右手輕擡,水蛇劍擋在胸口。

“叮。”

火焰劍刺在水蛇劍的劍聲,一陣陣火花暴射過後。露出善若水一張清冷絕艷的臉。她秀眉一挑,手中暗中一用力,竟然硬生生的把蘇會逼退了幾步。

而最讓人驚異的是,抵在蘇會水蛇劍之上的火焰劍,經過善若水剛才這一使勁,水蛇劍上已然刺出一個窟窿,雖然細小如蚊,但足以令蘇會再次震憾了。

長劍都是由體內的幻之氣凝聚而成,也就是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它們本身蘊含的力量根據各人的實力不同而展現出不同的威力和強悍力。而他雖與善若水有半階之差,但那點差距在凝氣幻器上根本沒有太大的體現。然而,善若水卻還是用她高出半階的優勢硬是刺破他的水蛇劍,這如何叫他淡定得了。

著著蘇會一幅深受打擊的模樣,若水本想說點什麽來加深一下對他的打擊,但是不行,因為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朱獸。

剛想到某人,那道黑影就動了。

大概是看到善若水和蘇會兩人僵著,朱獸又想趁火打劫了。對這情況,若水對莊府調教下人的手段不得不說一聲佩服。畢竟趁人之危可不是人人都幹得出來的事兒,而莊家卻是樂此不疲。

許是厭煩了這後背後偷襲的事,若水眸光一寒,射出兩道冷如冰霜的寒刃,在那道三叉戟刺破虛空暴刺而來時,眸光輕轉了下,身子陡然往下彎去,再次以其恐怖的柔韌度,彎成一個弧形。三叉戟緊貼著善若水的衣服向她對面刺去。

眼看就要刺穿善若水的後背,突然目標一空,而蘇會又在善若水的前面,她倏的彎下身子,卻令蘇會錯愕之下躲避不及,眼看蘇會就要成了替宰羔羊,因為距離實在太近,而力道的慣沖讓朱獸就是想收手都來不及。

而面對突如其來的那把三叉戟,蘇會心下一跳,關鍵時刻,展現了他不俗的經驗。腳掌一扭,身子向下倒去,呈一個半臥的姿勢,黑色的勁氣緊刺在空中,雖然盡力躲避,但手臂處仍一道擦痕。紅色的血跡浸染傷口,但沒有留下,可見傷口不深。

然就這樣一道磨破皮膚的傷口徹底激怒了蘇會。

他的怒即對善若水,也對朱獸。

而前者只關心接下來如何破了這二對一的局面,後者則看都沒看他一眼,仍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善若水。

蘇會深吸了口氣,這麽短暫的觀察,他對朱獸的脾氣也約莫有些了解了。既然有相同目標,如何不合作,像這次的誤殺還會有。與其這樣,還不如咬牙拋去世人的輿論聯手一次。

既然放下心態準備合作了,那他和朱獸就是同伴,必要的默契還是有的。豈碼不能再出現傷在同伴手裏這種烏龍事件。

“閣下一起動手吧!”他說了句,聲音低的生怕外人聽了去有損他的威嚴。可是有人偏不這麽想。

若水扯了下嘴角,淡淡嘲諷刺痛了蘇會的神經:“蘇會長老找幫手真是找得及時啊,也罷,那就一起來,省得我總擔心背後有人偷襲。”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落下圍觀在花市各個角落的人耳裏。想挽回尊嚴又要面子,哪有那麽好的事。況且接連兩次朱獸背後動手,她已忍無可忍。

蘇會臉色一黑,雙眸死死盯著善若水,耳根處疑似有一抹紅暈,他不用低頭去一一查看,就知道現在全琉璃城的人都在說人蘇會不要臉,欺負一個小輩也就算了,技不如人還恬不知恥的找同伴,實在是厚顏無恥。

“死丫頭,休要胡言!”蘇會又羞又怒。搭伴朱獸其實他也是被逼的好嗎,可是誰信?

腳下一點,蘇會再次舉劍向善若水狂射而來,夾雜著雄渾強悍的一擊將這深黑如海的暗夜掀起一道巨大的水浪。

而與此同時,另一方的朱獸手中的三叉戟也朝著善若水奔去,一黑一藍的劍氣使得空中風浪滾滾,吹亂了若水及腰的青絲。

瞳孔一緊,若水腳踏虛空,縱身一躍,火焰劍在空中劃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置於高中。在蘇會和朱獸的註視下,火焰劍上赤紅的光芒猛地大漲,而隨著這股光芒的暴增後,火焰劍已由原來的兩指寬變成了現在和手掌大小差不多的寬度。她擡眸快速找了眼蘇會和朱獸,然後眸光一凜,火焰劍朝著離自己更遠一些的朱獸甩出去。

突然變大的火焰劍倏地朝自己射來,即便感受到那劍氣較之前強悍了一倍,朱獸也是瞳孔縮了下,便持戟迎了上去。

這邊,望著火焰劍離手的若水,蘇會臉此閃過些狐疑之色,但很快他變得更為憤怒:“你以為比我高了半階,就可以赤手空拳打敗我嗎,你是太高估自己了還是太低估老夫了。”無論哪種,善若水這是赤裸裸的輕視自己,而這,是他所不能再容忍的一個點。

善若水扯了扯唇,沒有說話。

蘇會又道:“不要以為老夫會手下留情,你會後悔今晚這麽固執。”假如她一開始就告訴他蘇媚兒的下落,何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與善家作對,蘇會打心眼裏不想。但事已至此,他退縮不得。

這個時候,他已然忘了,善若水的背後除了善家,還有一個九華宮。憤怒當真使他失去了該有的理智。

“赤手空拳,蘇會長老,你年紀不算太大,但人已糊塗了。”說話間,善若水手掌一震,一只碗口大小的火焰球驟然生成。體表的火焰絲毫不輸於之前的那顆,甚至有更強的趨勢。睨了眼立於掌心上空的火焰球,臉色倏的一冷,“記住剛才說過的話,不必留情,否則我會失望。”

其實她的原話是必須不能留情,否則她想晉升的願望可要落空了。

但蘇會哪裏讀懂得了她的意思,只覺得善若水的挑釁簡直沒有底限。

他咬了咬牙,額上青筋跳起,懶得再與之廢話,反正跟她磨嘴皮子功夫無疑是自取其辱,不如用實力來說話。

緊了緊掌中的水蛇劍,周身氣息猛暴漲。在與火焰球只有一米距離時,水蛇劍突然彎曲,眨眼間,整個劍身彎成一個螺旋狀,飛速旋轉,最後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螺紋影子,令人眼花繚亂。

變了身的水蛇劍此刻朝著火焰球撲去,空中以善若水和蘇會兩個方向出現兩種極端的溫度,一邊熾熱,一邊清涼,不分上下。

很快,以水蛇劍化成的旋風與火焰球碰觸在一起。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只隕落的星球落入深藍的大海,掀起一個巨大的旋窩口,瞬間將整只火焰球吞噬。

望著淹沒在自己劍風裏的火焰球,蘇會得意一笑,然笑容剛剛浮現猛地煞停。因為他突然感覺到握著水蛇的手一陣發麻,然後就是控制不住的陣陣顫抖。原來火焰球進入自己用水蛇劍組成的旋窩裏面後,並未將之卸去,而是以狂暴的勁氣沖破了他的旋窩,以兇悍的姿態預直擊他的胸口。

震驚之下,蘇會倏然回神,心知這只火焰球避無可避,如果硬接,不死也廢,心下一狠,右手高舉,只覺得淩厲的掌風化為一道劍氣,劃向自己的左肩,下一秒,一只手臂已被砍下,血流如註,血濺高空,如雨滴搬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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