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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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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若奇聽到這話,臉色冷了下來:“龍有逆鱗,人主亦有,若是對方想要挖你的心,你還拱手相讓不成?”若水母子就是他們善家不可觸碰的存在,他們是至親,血液裏流著相同的血,豈容別人任意將他們視為刀下肉?想信他們於若水亦是同樣的重要。家主要罰便罰,任何事他擔著就是了。

淩蕭堯露出一抹讚賞的笑,他見慣了家族裏的勾心鬥角,為利益至親至愛都能出賣和拋棄,而善若奇這一家就像是那股惡習漂過的一絲清風,泌人心肺,令人向往。

話談的差不多了,善若奇起身向外面走去,到門口的時候他背著淩蕭堯擺了擺手:“多餘的稱讚就不用多說了,不需要,因為她是我妹妹,我們是一家人。”動作瀟灑,他的話更瀟灑。

城南。

徐景從錢莊兌好銀子,整整十箱,命人四人十擡,大搖大擺的穿街過巷,弄得街道上的百姓好奇不己,紛紛駐足觀望。

白傅文走在前面,回頭望了眼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疑惑道:“徐堂主,教主取這麽多銀子幹什麽,為什麽不直接放在儲物戒,那不更省事嗎?”所謂財不露白,這麽大張旗鼓的從錢莊出來,難免引人瑕想,雖然不懼,但真有這事對付起來也是費時間的。

“教主的事你也敢打聽,好奇心挺強的嘛,你怎麽不直接去教主去,相信他解釋的更清楚。”徐景瞥了眼白傅文道。

“嘿嘿,我就是問問,你不方便說也沒什麽!”白傅文訕訕的笑了聲,摸了摸鼻子,不說就不說,幹嘛還叫他去問教主,他要是敢問,還用得著在這兒打聽嗎?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呆會你也會知道。”徐景睨了後面的那些箱子,面無表情道,“這些都是給善府的大小姐的見面禮,人家喜歡金子銀子,你知道的,教主一向喜歡投其所好。”

“善府?哪個善府?”

徐景白了他一眼:“琉璃城有幾個善府?”

“你是說那個啊,善家大小姐不是成親了嗎,連孩子都有了,教主見她幹嘛?”白傅文奇道。

徐景撇了撇嘴,人家不僅孩子都有了,夫君就在府上住著,教主也不知道鬧的哪出,其他事爭一爭也就算了,這事也非要攪和進來。

唉,他家教主和淩蕭堯上輩子也不知到底是什麽冤家,怎麽兩人總喜歡杠上,他看著頭疼。

十箱的銀子啊,都夠霓凰教好幾個月的開銷了,教主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教主不會是想去提親吧,這、他老人家這麽做算不算第三者?”白傅文神秘兮兮道,“我可是聽說善家大小姐當年那駢夫已經回來了,就在府上住著。”教主雖然武功高強,不懼那駢頭,可是落下這名聲到底不好。

徐景嘴角抽了抽,要是淩蕭堯聽到白傅文說他是駢夫不知會作何感想?直接把白傅文五馬分屍?還是斷手斷腳掛在墻頭曬成肉幹?依他看,不用等到淩大宮主動手,明仇就會把他大卸八塊,剁成肉醬,誰叫他膽大包天敢侮辱他是第三者!

“你說這話不怕教主撕了你?”他淡淡提醒!

白傅文嘿嘿笑了兩聲:“教主他不是不在這裏嗎?”意思是除非你徐堂主出賣我,否則教主不會知道的。

“那我要是出賣你呢?”徐景像是會窺心術,一下子正中他心窩子。白傅文面色微變,然後笑道:“你不會的。”

“那不一定。”徐景道,“最近教主心情正郁悶,把這個當笑話說給他聽,你說教主會不會笑?”

白傅文嚇得不敢吭聲,心裏暗自懊悔,想不到徐堂主也這麽八卦,真是失策啊!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喲,這不是霓凰教的徐堂主嗎?好久不見,最近可好啊?”

徐景擡頭,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兩名青衣長袍,眉目清秀的男子手中環劍抱在胸口,笑吟吟的望著他。

眼眸瞇了瞇,徐景迅速給白傅文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先走,然後道:“想不到堂堂九華宮左、右兩大護法也來了,這琉璃城可是越來越熱鬧了。”

身為九華宮的得力幹將,左南和右青兩人不僅武階過人,眼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又豈會沒看見徐景投給白傅文的暗號,兩人相互對視了眼,左南笑瞇瞇的往繼續趕路的白傅文走去,身子往中間一站攔去了白傅文的去路。

“這位仁兄想去哪兒啊,這麽著急,不會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吧?”想走,沒門兒。

白傅文臉色僵了僵,九華宮的幾大護法他只見過黑風,其他人通常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不過他也知能成為淩大宮主欽點的人物,也不是泛泛之輩。

還沒說話,右青已經走到他身側,舉劍指向那幾個箱子問道:“這裏面都裝的什麽啊,看把你緊張的!”

白傅文吞了吞口水,正要開口,一道身影擋在他的前面,徐景壓下右青的劍,淡聲道:“九華宮什麽時候對我們霓凰教的事情這麽感興趣?”

軒眉往上揚了揚,右青似笑非笑:“你們教主對我們宮主的事不也是很感興趣麽?無論大事小事,事無巨細,都要摻一腳,這麽關心我們宮主,弄得他老人家都不好意思啊,所以命我們也回報一二。”明仇對淩蕭堯的註意力,在兩派之間根本不是秘密。

“你這話什麽意思?”徐景瞇了瞇眼,心中那股不祥越發的深了。

白傅文聽到這話亦是警惕的看著左南和右青,腳步下意識的往後退去,連徐景都嚴謹對待的人,他小小一個地方管事連插話都不夠資格,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後面的那些箱子,趁他們不備開溜。

右青就站在白傅文的身邊,他一動,右青立馬察覺到了,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身形一閃,擋去了白傅文的退路:“一樣的花招,玩兩次,可不是什麽聰明人幹的事。”

見白傅文再次被阻攔,徐景的臉色微沈,道:“你們到底什麽意思,難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要搶劫不成?”言語間頗有些忌憚,如果單是左南或者右青,徐景根本不懼,可是兩個人一起出現,他自認不是對手。

“說什麽搶劫這麽難聽,你這話可就是嚴重侮辱我們九華宮的名聲了!”左南淡笑了下,轉而道:“我們宮主聽說,這些箱子都是你們孝敬我們夫人的,怕中途遇土匪強盜,命我們來接替,由我們親自護送,就不勞你徐堂主費心了。”

白傅文嘴角抽了抽,敢情教主看上的對象竟是九華宮的女主人,善大小姐是淩蕭堯的妻子,為嘛他不知道?

徐景亦是眉角抖了兩下,什麽叫接替,明明就是搶劫,你們才是真正的強盜土匪。

“想不到九華宮竟也幹起了這種齷齪的事,真是令徐某大開眼界!”

“想不到明大教主喜歡爭當第三者,令我們也是大開眼界,彼此彼此。”左南立馬回擊。

這話落下,徐景揚起一雙充斥怒火的眸子,幻之氣騰的湧出將他包圍其中,明仇不僅是他的主子,對他亦有再造之恩,誰敢對他不敬,他是不會放過的!

“敢侮辱我們教主,找死!”

傾刻間淡紅的幻之氣迅速蓋住他的全身,很快化成一團赤紅的火焰,看到幻化成火人的徐堂主,白傅文知道一場戰鬥即將爆發,他暗自湧自體內的真氣,身子急速向後竄去,打不是對手,反而還會拖累徐堂主,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保護這些箱子。

“誰先找死,還不一定呢!”

左南和右青對視一眼,後者縱身一躍,輕飄飄的落在白傅文的前邊。再三被阻,白傅文也是火了,身體的幻之氣迅猛而出,正要出手之際,忽然瞥見徐景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微微一怔,頓時明白過來,擡到半空的手軒而往腰間摸去。這一幕盡數落在右青的眼裏,他眼眸一瞇,似笑非笑:“想投信號求救,不好吧?”

說著,手中的長劍唰的出鞘,一道寒光閃過,白傅文只覺手上被什麽東西震了一下,麻麻的,摸到手邊的信號彈掉在地上。

“你們這麽多人打我們兩個本就是以多欺少,現在還想搬救兵,嘖嘖,太不把江湖規矩當回事了。”右青輕輕擡腳,信號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就消失不見,他淡淡的瞥了眼白傅文豬肝色的臉頰,“再亂動,下次可不是警告,而是直接削手了。”

“廢話少說,看掌!”求救不成,白傅文咬了咬牙,灰色的幻之氣自手掌爆出,瞬間幻化成一個巨大的球狀,周圍急風勁走,地面沙塵飛揚。

“喲,幻魂七品,難怪囂張!”右青輕笑了聲,淡然抱胸,完全沒把白傅文放在眼裏。

這期間,徐景身上的淡紅色能量已經幻化成赤紅,他向前一踏,整個人如同從火焰之中走出來的巨型火人,震撼所有人的視線。

街上閑逛的路人見到這一幕,火速逃離,生怕遭受池魚之殃。尖叫聲、救命聲,一片嘈雜,逃命的過程中,有的人被踩到了腳下,有的攤位來不及收拾就跑了,有的則向各大家族奔走相告,有的則往皇城奔去,大半個城市因為突然出現的火人而陷入混亂當中。

而那些擡箱子的人在猶豫了下後也是果斷的加入逃離的隊伍當中。

“想不到一年未見,徐堂主又晉升了啊!”黑色的瞳孔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就恢覆平靜。

幻尊九品,以徐景這樣的年紀有如此武階,確實不凡,可惜,他左南也不是吃素的。

“過獎!”徐景輕哼一聲,倒也沒去看那些當逃兵的挑夫,反正都是臨時找來的,沒什麽可在意。他手掌猛的翻轉,掌心向下,一只龍眼大小的火球正在迅速生成,不到片刻的功夫,那只火球就有拳頭般大小了。這時,他輕點地面,身子向上一躍,帶著火焰的袍子在空中嘩嘩作響,手掌猛地向前一推,那只火球如脫了韁的野馬,向左南狂奔而來。

熾熱的火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無煙的裂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燃燒般發出滋滋的響聲。左南眼睛瞇了瞇,早在徐景催動體內的能量時,他便有所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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