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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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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諾認真想了下,眼尾掃到娘親探過來的身子,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下撲在李清嵐的懷裏:“我以後就找個像外婆這樣的,脾氣好,會疼人。”

李清嵐順勢抱著軟軟的身子,聽到外孫的誇獎,一張臉頓時笑開了花:“喲,我的乖乖小孫,外婆的小心肝,看以後誰敢動他,我跟他拼命。”嚇得善若水伸到半空的手訕訕收回,娘,你確定你外孫是想找你這樣的做老婆?

見到娘親打退戰,小諾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在李清嵐的臉上連親了好幾下,樂得李清嵐連眼睛都睜不開。

屋子裏頓時被這笑聲給感染了,大家嘴角都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幸福而甜蜜,雖然總有那麽幾粒像善桐那樣的幾粒老鼠屎在攪亂,但這樣反而越促使他們一家福患共享、不離不棄的決心。

再次掃了眼樂成一團的祖孫兩,善戰的目光轉落在女兒的身上,沈吟了下道:“若水,走了就走了,沒關系,以後爹跟娘給你找個更好的。”他是個粗性子,但再大條也知道若水對淩蕭堯的另眼相待。但那又怎麽樣,淩蕭堯不懂得珍惜,那是他沒福氣。他就不信以若水的條件,還愁找不著婆家,他善戰的女兒,永遠是世間最好的女子。

“就是,老妹,你放心,從今往後你的終身大事在大哥這裏排頭一位,一定幫你找最好的男子。你那麽優秀,只有配不上你的男子,沒有你要不起的。”善若奇拍拍胸脯作保證。

顧寒楓聽得一陣惡寒,他看向善若奇:你確定這話沒說錯?後者見他一臉的不認同,目光如刀子刮在他的臉上,嚇得顧寒楓連筷子都摟不住。

善若水額上落下三根黑線:什麽叫男人只有配得上沒有要不起的,大哥,這話這麽強悍霸氣,你確定用在我身上合適?

她撥弄了幾下碗裏堆著像小山般的飯菜,忽然覺得不吃也飽了。

回到茶香院。

善若水再次拿出異火地圖看了起來,可是看著看著,她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這幅地圖,她原本是想拿回來和淩蕭堯一起研究的,從他那裏打聽到關於赤炎峽、百火谷還有烽火巖更多的訊息,相信以他的見多識廣定能給出不同的見解,可是他不辭而別了!

他為什麽突然走了,不留下只言片語?

難道真如小諾所說,是因為自己從來不給她好臉色看,他受不了走了。可他不是誓說要補償他們母子嗎,這麽快就堅持不住了,呵呵,男人,果然沒有一個是靠得住的。

嘴角扯出一抹淡漠的笑容,算了,走了便走了,與她何幹,反正他們之間也沒什麽關系。走了更好,省得她總擔心跟他搶小諾。

雖然他不至於會做出那樣的事,可誰知道呢,萬一哪天他腦子不對,發瘋的跑來要把小諾帶走,她豈不是要悔死。

所以,走了,最好!

眼尾掃了下床上的小人兒,目光瞬間放柔,滿是慈愛看著小諾,她有兒子,此生足矣。

許是註意到有人在看他,小諾翻了個身,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看得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雪寶趴在他的身上,睡得正香,忽地感覺到小諾在動,它敏銳的張開眼睛,警惕的掃射四周,見沒什麽危險,才又懶懶的閉上眼繼續睡著。

“小諾,這麽快就醒了?”小諾也有午有睡的習慣,平常都是兩個小時,今天卻是半個時辰都不到就醒了。

“娘親,我根本沒睡。”小諾翻身坐起,眼巴巴的望著若水,猶豫了下道,“你說,爹爹為什麽突然離開我們?”

善若水怔了怔,不知道怎麽回答。

“娘親,你為什麽也沒睡,是不是和我一樣在想爹爹?”

“沒有。”她口不對心。

小諾垂下眼瞼,小小的臉上有著淡淡的憂傷。看著善若水心揪著疼,她走過去,一把把小諾擁在懷裏,嘆了口氣,柔聲道:“有娘親陪著你,你不會孤單的。”

眸子望向遠處不知明的方向,善若水神色一片清冷。才兩天,小諾就對你產生了依賴,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可是淩蕭堯,你做了什麽,六年前你傷了他娘親,現在又來傷害小諾,這麽做到底為了什麽?難道說你真的就是一個如外界所傳的那般冷血無情、以弄人為樂為情趣的惡魔嗎?

如果是這樣,希望我們永遠不要再見面。

“等過了大賽,我們就回普道寺,那裏清靜,與世無爭,以後的時光都留在那個地方吧。”她暗嘆一聲,只有那裏,她們母子才能回到最初的快樂,只是這樣她不能替死去的善若水為善家盡忠,為父母盡孝了。

身在寒山梅園的淩蕭堯,渾然不知此刻被善若水給記恨上了,他正沈著臉,仿佛在強忍著怒氣,周圍的氣急急速降低,寒森森的氣息將他籠罩其中,微怒的眸子預示暴風雨即將來臨。

黑風微躬著身子,感受到身邊越來越低的超強低壓,袖子裹著的手掌微微顫抖了兩下,背上滲出層層冷汗。

“宮主,屬下該死,請宮主懲罰!”

“你確實該死,不過領罰的事稍後再議。”冰冷的眸子不帶任何情感,目光輕轉,望著站在他面前不卑不吭,面無表情的男子,深邃的眼神裏燃燒的火苗慢慢隱去,然而熟悉淩蕭堯的人都知道,越是淡漠他內心裏的怒意就越甚。

“你為何要這麽做?”他開口,聲音帶著薄涼之意,仿佛在質問一個陌生的罪人。

對上淩蕭堯幾乎可以冰凍成霜的眸子,梅彥松絲毫不懼,他淡然開口:“我為何這麽做,你應該知道。”

“就為把我引回來?你覺得你管得住我,還是把我九華宮都當成市井裏的屠夫,根本不放在眼裏?”漆黑的眸子射出一道淩厲之色,淡白的月光傾洩而下,在他白色的長袍像是結下一層寒霜,淩蕭堯扯了扯唇角,“又或是你覺得我們關系好到會容忍你任何錯事?”

“我沒做錯。”梅彥松轉身,選擇忽略他對自己的敵意,聲音一如繼往的溫潤如雅卻又分外的倔強,“我早說過,你不適合她,是你不聽!”

淩蕭堯的耐心似乎因為這句話用到了盡頭,他皺眉:“梅園已不適合你住了,回你的靈芝島去吧!”靈芝島是梅彥松的老窩,他本就不讚成他隨他來琉璃島,現在正好,名正言順的叫他回去,從此耳邊落得清靜。

他轉身,剛走兩步,忽地又想起什麽,腳步頓住道,“今天的事我不希望還有下次,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欣長的身姿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淡漠的聲音不含任何情緒,可是梅彥松分明聽說了他對自己最後的容忍,望著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的白色背影,他皺眉:“以為你會對全世界都薄情,可是為何對她卻與眾不同,難道你真的動情了麽?”

回答他的靜寂的夜空偶爾閃出俏皮光亮的星子。他仰頭,不自然的眼前又浮起那張熟悉的面孔,依舊是那樣的溫婉嫻雅,端莊動人,清柔的眸子透著水一般的光澤,令人過目難忘。

許久,他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道堅韌果斷的光芒:“依卿,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做到,就算讓蕭堯從此與我為敵也在所不惜。”

清涼的夜裏,他的聲音低而清晰,仿佛是在跟情人呢喃細語,訴說衷腸,又好像在給自己提醒,莫要忘了這一世的誓言。不知想到什麽,他忽然輕涼一笑,在只有自己影子的陪伴下顯得特別孤寂漠然。他覺得他應該再做些什麽才可以永遠阻止淩蕭堯誤入情區的腳步,是親自去善府嗎,還是單獨找她聊聊?他想貌似這兩個主意並不沖突。

梅花園裏,白色的身影緩緩落下,如雪的袍子掀起陣陣輕風,無數的梅花在空中飛舞,頓成一片漂浮的花海,美不勝收。

優雅挺拔的身姿在花海穿過,梅林中沈寂片刻的輕香在空中浮動,散發撩人。

黑風緊緊跟在淩蕭堯的身後,大氣也不敢喘。待快要走到梅林的盡頭時,他終於開口道:“宮主,蘇媚兒已經沒有武功,相信跑不遠,屬下現在去追肯定能追到。”

百花樓,是宮主給蘇媚兒的去處,廢除武功,打入妓院,從此人盡可夫,過著被人百般淩辱的生活,對於以前是養尊處優,被人在呵護中長大感覺高人一等的蘇媚兒來說,確實比一刀殺了她更解恨。

可是,本應該好好呆在百花樓裏的人,如今卻下落不明。

蘇媚兒現在承受的懲罰是夫人的主意,把她交給宮主,宮主自然得好好“招待”才能不負夫人所望。現在好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人就跑了,這事要是傳到夫人的耳裏,怕是宮主努力好半天才挽回的男子漢大丈夫的形象就會一落千丈,屆時宮主心情不好,他們又豈會有好日子過,怕是時刻處於水深火熱當中。

想到梅彥松,他心中的苦又加深了一分,明明人是他放的,卻最後受處罰最嚴重的是他們,那些一起看守在百花樓外的九華宮弟子們。他很想說,放走蘇媚兒,把宮主引回來,這種舉動實在幼稚!

“你去吧,追不回你也不要回來了。”淩蕭堯冷冽開口。

“是。”黑風連忙領命退下,宮主言出必行,連和梅先生多年的交情說絕交就絕交,就知道他是真動怒了。

黑風退下後,偌大的梅林只剩下他一人,雖有梅花伴舞,清風和奏,但仍沈得靜寂孤獨,不由得想起若水母子,嘴角泛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他才回來這麽一會兒,就如此掛念他們,不知道他們可有想念他?

想到這裏,他縱身一躍,穿過花雨,劃開清風,向善府飛去。

此時的善府,若水好不容易哄睡了小諾,剛躺下,善若奇就來敲門。

“霓凰教的教主派人下了帖,說明日要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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