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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異火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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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那日是哪日?雪寶皺著眉,陷入沈思,想了半天,搖搖頭又點點頭,很是糾結,那日太遙遠了,它記不清啦。

直到一樓偏廳的登記處,雪寶也沒想起來,並且它還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小諾的袖袋裏呼呼大睡。

匯寶閣所有的寶貝出入都必需登記註明。他們三人來的時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善福等得有點不耐煩,但見到善若水指上的儲物戒時,那點不耐瞬間隱得幹幹凈凈。

低頭執筆,先是把善若奇的黃靈石記下,然後看向善若水的黑色箱子,眸光一凝,不動聲色的接過箱子左右看了看,好一會兒把它還給善若水。輪到小諾的生血丹時,善福臉上的吃驚是想掩也掩飾不了了。

“這是……”生血丹的作用他是知道的,丹藥在大陸的稀缺作為匯寶閣的管事,他又豈會不明白。二級丹藥,就整個善家,也沒幾顆。

“最近貧血,吃顆生血丹補補血。”就知道善福會疑心,善若水撫了撫額上的流海,語氣輕飄霸氣。

善福直接被口水嗆住,很想罵人,一顆二級丹藥,人家拿來當救命,你純當補血,這差距……

善若奇算是敗給妹妹了,這母子兩個臉上紅彤彤的,需要補什麽血,找理由也不找個好點的。

登記完畢後,一行直接走出匯寶閣。

剛出門口,便見到善戰在外面等著。

“若水,家主有話跟你說。”

“好。”不用想,肯定是為善若清的事,不過她剛好也有事情要問善淵,沖小諾交待了兩句,她一人去了碧書堂。

“爹,是不是善桐已經先找過家主了?”善若清傷成那樣,依善桐護短的性子,不告狀才怪。

善戰沒有直接答話,嘆了口氣道:“若清廢了,估計現在還沒心思。不過以後你們可得擔心點,善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善若清是善桐最得意也是最看重的布局,被若水毀了,豈會不恨!

“想來算帳也得看本事,還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麽?”善若奇答道。善桐在府裏欺權作惡,他早就忍不下這口氣了,這回正好,挫挫他的銳氣。

“不要大意,到現在他還沒有將若清的事向家主說半個字,估計是想背後下手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防不勝防!”

善若奇沈著臉道:“他要是想玩陰的,那我們也只得奉陪了。”

不得不說善戰料事如神,但有一件事他還是想錯了,善桐此刻並沒有呆在他的院子,而是坐在碧書堂裏,他比善若水早到一刻。

見到善若水,善桐眸子裏閃過一絲狠辣之色,他現在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給兒賠罪,可是他也知道不是時候。

盡管那股狠辣之色掩飾的很快,但還是被善若水捕捉到了。她暗自輕笑了聲,不驚不懼,仿佛當作沒看到般。這點,就是善淵也是吃驚。

他看著泰然自若的善若水,突然覺得語塞,原先想的問話不知從何問起,頓了半天才道:“若清的事,你是幹的?”

“不錯。”這事府裏人都知道,沒必要瞞著。

善淵沈吟了聲,等著她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告知,但是等了半天,對方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我請大長老來,一來是想了解若清的狀況,二來是想知道到底怎麽一回事。你難道沒有什麽話要說嗎?”傷的是善若清,善桐未必肯實話實說。他心裏也非常清楚事情的原委,只是想聽善若水如何為自己辯解。

“我救我兒子,他們四對一,事情就是這樣,有什麽好說的。”善若水挑眉,纓紅的嘴唇微微揚起,掛起一抹清冷的笑意,仿佛在講一很無關緊要的事。

聽著她淡定輕飄的語氣,善桐氣得心血翻湧,臉色直接往下沈了沈:“不管怎樣,你也不該下如此重手,同門同族,你這樣未免殘忍了些。”

“我殘忍?”善若水像是聽到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般,“你兒子對我兒子出手就不殘忍,你兒子多大,我兒子才多大,你兒子什麽級別,我兒子又是什麽級別,大長老不會不知道吧。我要是不出手,今天躺在床上的該是我兒子了,這樣的結局,大長老是不是很希望看到?”

善桐氣得直哼哼,臉色難看的緊:“不過是切磋,沒你說的那麽嚴重!”

“切磋?一個三十歲的尊上高手找一個六歲不到的幼童切磋,真是聞所未聞,我沒想到大長老平常挺古板的一個人,開起玩笑也是沒下限啊!”

“你……”善桐一臉老臉憋得通紅,不知道是羞還是愧,就在善若水冷眼看著他如何反擊的時候,善桐卻是語氣一轉向善淵拱手道,“此事還請家主裁決吧!”

善淵怔了怔,斂眉思忖道:“這事兒,清兒無理在先,若水出手在後,而且即是比武切磋,拳腳無眼,難免會受傷。清兒權當吸取教訓吧。”頓了頓,他看了眼善若水又道,“雖然事出有因,但你出手過於重了些,就罰你一個月之內不得進出匯寶閣。大長老,你覺得怎麽樣?”

怎麽樣?一個月之內不得進出匯寶這也算叫懲罰,虧他說得出口。

善桐恨恨看了眼善若水,強壓下心中的怒意,咬牙道:“就依家主所說,我沒有異議!”就算有異議也是徒勞,善淵有意偏坦善若水,他無話可說。

看來還是他說的對,想要對付善戰那一家子,靠善淵是指望不上,還得靠自己,幸好他留有後手。

也是早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善桐壓根也沒想在善淵面前告什麽狀,所以發了下脾氣草草結束,這也是為以後的事做下伏筆。

善桐走後,善淵看著善若水凝眉道:“若清在年輕一輩裏資質不錯,你不該下此狠手!”一身修為被廢,就等於善若清以後是個廢人了,即便他行事怪僻,但天賦仍是值得他看重。

“家主也該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還之。”清冷的聲音在屋子響起,字字鏗鏘,狂傲漠然。善淵身軀微震,渾濁的老眼閃過一抹精亮,沈寂已久的心仿佛被幻醒了般,洶湧澎湃!

曾幾何時,他也年少輕狂,認為這世間的人、世間的事,在他面前都堪堪入耳,沒人什麽可以難得了他。

曾幾何時,他也認為,憑借自己的力量、鬥志,可以改變所有想改變的事,無人敢欺,無人敢辱。

曾幾何時,他夢想站在世界的最頂端,以傲然的姿態俯看全世界,把它緊緊捏在手心裏,想怎樣便怎樣!

然而事實卻殘酷的很,他的能力代表他不是一個人,家族的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亦阻擋了他夢想的腳步。他出不去這一方天空,沒有更開闊的視野,看不到更強的人,就註定這一生成就只能如此。他漸漸被家族的包袱束縛了他原有思想,原有的抱負,原有的熱血沸騰。

然而,

現在突然有這麽一個人坦然清傲的說出這麽一番話,仿佛開啟了他淹在骨子裏的熱血,似曾相識,如何叫他不激動。

她的話狂傲,但卻很對。

在這片大陸,誰的拳頭硬才是王道。在實力面前,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任何借口也不是借口。有人欺,必須還之,有人辱,必須抗之,什麽家族的尊嚴,什麽名聲,背負這麽多,反而忘了修武的初衷。

只有能力強到站在世界的最頂端,你才有資格與人討論對與錯!

看著眼前這個神態傲然的女子,善淵再次覺得,他真的老了,要不然那顆喚醒的心為何會躁動有餘而心力不足。

也許,是該把肩上的擔子給他們年輕人去挑了。

“今天去了匯寶閣,有收獲麽?”他感慨,不想再就善若清的事討論下去,因為惜才固然是好,但人品也很重要。只有天賦,沒有品德,善家的擔子他也挑不起,也註定走不遠。相比善若水,他更好看好後者。

雖然他也不想善家的擔子落在年輕一輩,讓他們成為下一個自己。但是有些事不是他能改變的,身為家族一員,本身就要把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是嗎?

善若水訝異的看向善淵,沒想到他話鋒轉那麽快。拿出從匯寶閣取來的木匣子,道:“這個你知道是什麽嗎?”

“這是……異火圖?!”善淵盯著木匣子想了下訝聲道。

“異火圖?”

“嗯,善家家主歷代接任對匯寶閣的東西必需全部過目。當時上任家主和我交接時,我曾見過這個匣子,只記得他依稀提過異火圖三個字,說是善家開府以來就存在的,是善家最古老的存在。”

“那,這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呢?”善若水徹底的勾起了好奇心。

“想要知道,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這只匣子,自放進匯寶閣裏從來都沒有打開過,所以善淵找鑰匙時花了不少功夫。

匣子很快打開,裏面是一張發了黃的羊皮卷,看其顏色,至少得有千年了。

在善淵的示意下,善若水很快攤開羊皮卷,竟是一片空白!

“怎麽什麽都沒有?”善若水有些失望。

“別急,別急。”善淵叫人打來一盆清水,然後在清水裏滴上墨汁,濃濃的墨汁很快散開,和清水融為一體,這時候,他把羊皮卷放在水裏浸泡了會兒,再取出來的時候,黃色的羊皮卷略微有些發黑。

放在早準備好的燭火上,離著燭火兩指的距離,奇跡的一幕發生了,那羊皮卷上竟然顯現出很多線條,線條繁多,縱橫交錯,看著善若水很是驚奇:“這是......張地圖嗎?”

“應該是。”善淵用手細細撫著那一根根清晰蜿蜒的線條,語出驚人,“你看,這裏,還有這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尋找異火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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