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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學習 嬌嬌,這個字筆畫略多,學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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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晏驚寒身體力行地讓柳蘊嬌知道,什麽是夫妻之間的坦、誠、相、待。

這都是後話了。

他懷抱一松,轉而帶她到桌案邊的長凳上坐下。長凳僅坐兩個人還有許多空餘,但他非得緊緊挨在自己旁邊,還拿起她不久前才啃過的筆頭,一副要開始工作的樣子。

柳蘊嬌悄咪咪的撅起屁股往長凳邊上滑,企圖不聲不響地與他保持一點距離,自己還沒動幾厘米,就聽得身側的男人淡淡道:“過來。”

桌案書頁上頭用陌生文字做了許多筆記,晏驚寒眸色微暗,只是聲音依舊柔和:“既然嬌嬌說孤長得像夫子,那孤怎好不盡夫子的職責。”

柳蘊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本子上寫了不少漢字,心道不妙,這文字萬一是這個時代裏某個別國的官方文字,她豈不是要被懷疑成是別國細作了!

柳蘊嬌細思極恐,下意識地捂住本子,“殿下,臣妾寫的字不好看,莫要叫殿下見笑了……”

他卻神色平靜,嘴角掛著淡笑,拿起她覆在書頁上的爪子放到一邊,“怕什麽,孤也不是頭一回見你寫這樣連孤都認不出的文字了。”

昨夜她也是這般,攤開的書頁上落了幾處奇異又好看的文字,似乎毫不介意被別人發現。他草率看了幾眼,便將她抱到榻上去。後來他躺著,想了許多許多。天亮前離開寢宮之時,還特意幫她把本子合起來,放到書櫃最邊側。

無非是不想還有別人發現此事。

她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甚至覺得如處夢中。“殿下,你……不問我?”

晏驚寒竟不懷疑,看來這個時代是沒有漢字的,晏驚寒只能將它當做是柳蘊嬌無聊時自創的消遣玩意,也就無法懷疑她是細作了。

“孤在等你自願告訴孤的那一天。”

柳蘊嬌怔住。

晏驚寒知道她有很多秘密,比如突然間轉性,比如突然間不識字。對於這兩點,他一度懷疑她被人掉包了,而他一路查下去,卻任何線索都沒有。

到後來,她會醫術,會運用一些他從未見識過的藥物和器械,甚至可能還有操控時間的能力,這些都是她的秘密,包括如今她會寫另外一種陌生的文字。

起初他認為這個女人純良大咧的外表下心計深沈,打算陪她好好周旋,對於她一切的秘密,他勢在必得。

因此離開宮廷前往天玄國的那十日裏,他派人監視她,甚至分了兩撥人,一撥是明面上監視的禁絕軍,一撥是暗中跟隨的影衛,就算她以身份壓制禁絕軍,還有影衛可以監視她。他不在皇宮時,當然是這個女人行動的最佳時機,她不會那麽傻到放任如此絕佳的時機不作為。

只是真的沒想到,自己不在宮中那幾天裏,她天天逍遙快活,每天過著和鹹魚一樣的生活,和面對著自己時候的鴕鳥樣子大相徑庭。

後來他刻意與皇帝發生沖突的時候,她並未暗中調查,而是傻乎乎地來問自己為什麽要那樣做,傻傻如她,更遑論知道拿此事做文章,打鐵要趁熱的,若等事情過去了,以後再要拿起此事認他的罪,他有很多辦法開脫自己。

對於她的變化,他曾經試圖直接質問她,卻被她用帕子甩了滿臉。那時候她神色狡黠,就像一只貓兒,趁著主人沒辦法治拿她的時候耍小性子恣意猖狂。

不會掩飾,心浮氣躁,有點什麽小本事都毫不避諱地給他見過了,這樣的女人,適合做奸細?

顯然並不適合。她這樣的性子,最合適拿來圈在懷裏,好好逗弄,讓他瞧瞧這個小姑娘十八般變臉的看家絕活。

她哪會知道晏驚寒短短的時間裏想了許多許多。

“殿下,有些事是殿下沒辦法理解的。”柳蘊嬌心中酸酸的,面對他難得的深情,真的不忍一個字都不告訴他。她的變化,出於換了個芯,他怎麽會理解?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外人突然依附到他的太子妃身上,任誰都無法理解。他也許還會覺得,是柳蘊嬌殺了太子妃,然後進入太子妃的身體反客為主,她,是殺人犯。

他也不會理解,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只是一本書。這本書講述的是他如何與白蓮女主並肩作戰,稱王稱霸的故事。而柳蘊嬌在這個故事裏扮演的角色只是個炮灰女配。

思及此處柳蘊嬌就覺得悲慘,只怪原書是個中篇,許多劇情一筆帶過,導致柳蘊嬌對很多劇情只知大概不知內涵,事到臨頭處理起來,還得自己動腦子。

對於柳蘊嬌的話,他絲毫不惱,唇角的弧度依舊。視線停在她的額頭上,那裏還有淡淡的傷痕,很淡很淡了,不仔細看,幾乎瞧不出什麽。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孤不是神仙,自然會有孤無法理解的事情。比如現在孤就無法理解,這個‘女’字為何在愛妃筆下是這般書寫的。看此字的形狀,和女子的身段、相貌、抑或姿勢都無任何聯系。”

晏驚寒為了安撫小姑娘,甚至主動避重就輕,把她言下無法理解的內容換成輕飄飄的學文識字。

柳蘊嬌的註意力果真被吸引過去,她很認真的對照著兩種文字看了一番,心中已有了解釋的答案。

“殿下看晏楚文字,生動寫意,其字形像一個屈膝、兩臂交叉在胸前的人。屈膝代表女子與男子之間有尊卑之異,而交叉的兩臂則體現了女子的嫻靜與美好。字型生動形象,但筆畫繁雜。再看另外一個女字,三筆畫,仍有寫意之姿,但它展現的更像女子舞蹈時的姿態,強調的是女子柔美靈活的身段。其實都突出的女子的特征,只是側重點不同罷了。”

“殿下把筆給我,我重新寫個女字給你看看。”柳蘊嬌說著,毫不避諱地拿走晏驚寒手中的筆,在紙上飛快流暢地寫下一個潦草的“女”字,那一橫讓她故意拉長,收尾之時還往回收了些許力道,她語氣歡快,“這樣看起來是不是更像一個穿著水袖跳舞的姑娘啦?”

甫一擡起晶瑩水靈的眼,就一頭紮進他沈靜如潭的雙眸裏。仿佛自己一不小心栽到深不見底的潭水中,頃刻間被潭水無孔不入的包圍,一陷進去,就難以抽身。

不知過了多久,是晏驚寒開口拉回柳蘊嬌半晌的怔楞:“嬌嬌每次與孤對視的時候都會這般不知所措,是看孤看得太少了?”

柳蘊嬌回過神來,悻悻然地笑著,恨不能鉆進地洞裏去。

“許是臣妾昨夜沒睡好……”她語氣閃爍的逃避話題。

“幸好孤今夜回來了,否則沒有孤陪著,嬌嬌仍會睡不好。”

“……”

會嗎?您如果不在,她應該會睡得更香。

“不如孤來教你識晏楚文,你教孤認這種文字。”又是晏驚寒打破沈默,他的口吻裏可沒有與她商量的語氣,就是直白的告訴她這件事而已。

柳蘊嬌一怔,不是吧,這是要互為老師的節奏?

不過她想了想便答應了。如果單單只是晏驚寒做自己的老師,意味著她不僅在夫妻關系中處於下風,還得在工作上看他臉色。

但如果自己也做晏驚寒的老師,這就大大不一樣了。她不僅能扳回一點面子,還能公報私仇呢,嘿嘿嘿,想想都刺激。

柳蘊嬌已經識了兩天的晏楚文字了,對晏楚文有了系統的了解,她再往下學,一定不會有太大的困難。而晏驚寒就不一樣了,他根本從未接觸過漢字,學起來肯定磕磕絆絆,到時候,柳蘊嬌便能擺出夫子的姿態,好好數落他一番。

您以為漢字是那麽好學的嗎?

晏驚寒是個愛學習的角色,說擇日不如撞日,他今晚就要教柳蘊嬌認字,也向柳蘊嬌討教漢字的學問。

誰知……

柳蘊嬌學的好慢,反看他,怎麽能學的那麽快?您不會也是穿來的,假裝不認識漢字吧?

柳蘊嬌十分著急地看著身旁的晏驚寒在紙上寫下不甚流暢但沒有絲毫錯處的漢字,她都要懷疑他再有個幾日就能無師自通了。

柳蘊嬌看著身旁的人一個一個擊破,自己幹著急,前一秒認熟的字,蓋上去便忘記它長成什麽人模狗樣了。默寫不出來的時候,她就會習慣性地做小動作。

“嬌嬌,筆頭臟汙,吐出來。”

在啃筆頭的柳蘊嬌不情不願地把筆拿開。

“嬌嬌,不要甩筆,坐端正。”

拇指飛動的柳蘊嬌不情不願地收了動作。

“嬌嬌,這個字筆畫略多,學會了嗎?切記,識字不僅要會認,還要會讀,會寫。孤沒有精力陪你覆習,所以你必須一次性將它們都記熟。等你都默寫好,孤便把這些紙張拿去燒了。”

言外之意,你沒有第二次的學習機會,只能一步到位。

剛剛還在心中盤算著如何一雪前恥的柳蘊嬌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這就是天才和蠢材之間的差別嗎?

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柳蘊嬌困成傻狗,學完時已然不知今夕何夕,看著晃動的燭火都覺得是催眠。

晏驚寒燒了本子,轉身看著趴在書案上打哈欠到眼淚直流的姑娘,嘆了口氣將她抱到床上睡。

若說她睜著眼時盡顯靈動,那她睡著之時便是沈靜嫻柔了。

她喃喃說著夢話,“姑母姑母,救救救……”

晏驚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熟睡的模樣,聽到她的夢話,忍不住彎了眉眼。

才誇你沈靜,就說起了夢話。定是在夢中找母後給你撐腰了。

插瓶中半開的桃花至夜盛開,一瓶也宛如一樹,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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