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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見霍舒 若接風宴再推遲,或者王爺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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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領著宋凝來到淑嫻宮外,淑嫻宮的大宮女卻告訴安寧,叫她給賢妃娘娘請安之後便回安寧宮去。安寧怒上心頭,五官都扭曲了,豈不是讓宋凝看了自己的笑話嗎?她反手指著身旁垂頭不言的宋凝,冷聲質問大宮女,“賢妃娘娘只是為了見她?那還叫本公主過來做什麽!”

大宮女嘴上掛著和藹的笑,眼裏卻從來沒有安寧公主這號人。到底生母是出身低微的全妃,安寧公主的脾性、品格哪裏像一國公主,反倒是旁邊這位宋小姐看上去更為得體大方一些。

“公主身居宮中,又討賢妃娘娘喜歡,想見娘娘的時候來便是了,哪如宋小姐,宋小姐雖是公主的朋友,但到底是宮外人,要見上娘娘一面並不容易。所以只能懇請公主殿下捎宋小姐一段路了,免得別人看到了說您朋友和賢妃娘娘的閑話。公主是聰明人,定是理解賢妃娘娘如此做的用意的。”大宮女微笑解釋,身子卻不卑不亢地直直站著。

不就是賢妃娘娘要見宋凝但無正當理由,便利用了她和宋凝的關系,把宋凝送到淑嫻宮嗎。

她心知這裏不是自己的地盤,撒潑也只是讓自身難受而已。安寧卻只能埋怨母妃全妃素來不得皇帝喜愛,連她這個金枝玉葉的公主都被當成是賢妃的奴才一樣使來喚去的!

安寧隔著宮門朝著裏頭見不到的賢妃娘娘請了個安,轉身時,目光淬了恨意,朝著那大宮女沈聲警告,“就算你是賢妃娘娘身邊最得寵的奴才又怎樣?你不還是個奴才嗎?見到本公主不行禮便罷了,連站姿都像個主子似的。真不知你是公主還是我是公主?”

大宮女是萬萬沒料到安寧忽然變了臉,為避免事情鬧大,她識趣地跪下認錯,“奴婢心急著替賢妃娘娘辦事,一時間忘了禮數,還請安寧公主莫要怪罪。”

宋凝見狀也出來打圓場,“嬤嬤定是忘了禮數,才對公主不敬的。公主身份尊貴,又何必跟一介奴才一般見識?”

安寧低哼一聲,冷眼掃過宋凝的臉,仰著頭顱氣沖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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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真的獨身前來,不怕本王設下圈套害你?”霍舒一襲白衣,側過頭來,笑意盈盈地看著自遠而近的男子,男子步伐輕盈生風,衣袂飄飄,氣度不凡,渾然天成的高貴,一張臉更是如百姓傳言的那樣豐朗俊逸。

晏驚寒微微抿了抿唇,神色自如地拂衣而坐。霍舒心道此人雖不客氣,但舉手投足之間卻也沒有喧賓奪主的意思,反倒撇了那點不自在的意味,令霍舒覺得很舒適。

“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孤不會來。”他淡淡道。庭院裏沒有其餘的伺候人等,想必霍舒在此處等候他多時了。

“本王聽聞殿下素來不做無把握之事。無論朝政,抑或戰場,晏楚的太子都把著局勢,十拿九穩。”

霍舒早就泡好了上好的香茗,自倒一杯,也滿了另一杯給晏楚太子。霍舒笑著,自己遠道而來,這裏雖不是他的母國,但到底是他暫住的宮羽,他便是東道主了。

“客套話便不必了。王爺在信中道給孤帶來的消息絕非等閑之事,便長驅直入罷,孤也好早些聽完,早做準備。”他幽深的眸子定定地鎖著霍舒雲淡風輕的臉龐,晏驚寒自然知道,霍舒面上的平淡,只是障人耳目。

晏驚寒開門見山,霍舒微微一楞。自己與他還是第一次見面,若放在旁人身上,兩人都居於兩國至高的地位,初次見面免不得要客套一番試試對方的輕重的。不過霍舒又怎能不知晏楚太子的輕重呢?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晏楚的這位太子爺,早就在幾國百姓眼裏成神了。只是他竟不試探自己?

確實,霍舒很急。

他的面色凝重起來,拿出一張短小的信紙。

“這是天玄皇帝今日的飛鴿傳書,讓本王務必在兩天之內簽訂協約,否則便單方撕毀,向晏楚宣戰。”

“難怪王爺比孤預計的早了三日入京,看來天玄內部的矛盾很激烈。三年前天玄太子曾向孤承諾,回國後盡力平息主戰派的勢力。三年後不見天玄太子,卻是王爺帶著協議,想必天玄主戰派的聲音已經壓過主和派的聲音了吧。”

霍舒面上有些尷尬,卻也不得不承認,“是的。主和派的幾位大臣被各種名頭發放到京城之外了,如今的主和派勢力薄弱,僅有本王和幾位前朝老臣撐著。這次本王提前入晏楚,雖是得了皇帝的命令,但也十分擔憂橫生枝節,所以快馬加鞭,一路不敢停歇。只是沒曾想,被晏楚皇帝硬生生拖了三日。”

說話,霍舒又自嘲地笑了笑,“說起來殿下可能不信,本王總覺得本王這次不該來得如此順利,仿佛有些事情該發生卻沒能發生一般。或許是本王太過憂慮了吧。”

晏驚寒的眸子銳利深沈地看著半空中一只通體潔白的鴿子飛走。待霍舒順著他的眸光看去時,天空中只有幾朵飄雲,幹凈得很,哪有什麽值得凝視的?

“孤在想,若王爺並不想趕路,只是如期抵達,這封意在催簽的飛鴿傳書,豈不是沒有意義了嗎?”

霍舒心裏一驚,信箋上說得明明白白,皇帝了解到他還沒簽好協約,為了得見晏楚的誠意,便讓他在兩天內簽了。若霍舒打算如期抵達,現在應該還未離開天玄國境。僅僅兩天怎可足夠他抵達晏楚京城?擺明是皇帝已經知道他早已抵達晏楚。若非如此,信上也應該先催促他趕路才是,而不是僅提加急簽約事宜。

“不知王爺帶來晏楚的人,可有主戰派的?”晏驚寒問。

霍舒直截了當地搖頭,“為了提早簽好協議,本王是提早日期從天玄出發的,身邊帶的人都是本王確認可信之人。況且本王一路喬裝,被人跟蹤的可能性不大。皇兄了解本王,若他猜測到本王的做法,追書一封倒也說得過去。只是這時間上……”太巧合了一些。

晏驚寒飲盡茶水,空杯握在手心微微旋轉著。“齊元帝推遲接風宴三日,延期第一日王,爺便接到了天玄皇帝的催簽書要兩日內簽好協議,而兩日後,正好是接風宴。若接風宴再推遲,或者王爺這邊出現什麽小的變數,這撕毀條約,便是勢在必行了。”

一陣風過,卷起地上的桃花花瓣,晏驚寒似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提起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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