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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餓了 那人在她唇角又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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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青宴上本不該有男子出現,這會兒眾人的目光皆是下意識地垂下,朝著傅冉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

黃司膳自然不曾想到太子會突然出現,心虛得連身子都止不住地發抖,“太、太子殿下……奴、奴才絕無此意,請殿下明鑒!”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一旁皺著眉頭的殷秀沅,雖只是那麽一瞬,卻還是落入了許紓華眼底。

眼下氣氛微僵,皇後命人將沈以紜扶至坤晴宮醫治,轉而看向傅冉。

“太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傅冉朝皇後行了禮,腳步往前挪動半步,剛好將許紓華護在身後,“回母後,聽說偌大一個司膳局竟找不出人去沏那幾壺茶,兒臣便命了喬誡去幫忙。”

他說著目光冷冷從地上跪著的那人身上掃過,“許側妃沏茶之時,東宮護衛隨侍在側,連這茶水都是孤手下之人親自布下。黃司膳此言莫不是孤身邊出了個居心叵測之人?”

好一個居心叵測之人。

許紓華忍不住在心中輕笑一聲,傅冉這句話說得當真是巧妙至極。

放眼整個東宮,能近他身的不過就那幾個人。眼下她已被排除在外,剩下的除了初來乍到不知根底的太子妃殷秀沅,還能有誰?

“不不不!奴才,奴才……”

眼看這黃司膳是辯解不出話了,太子只冷聲喚了一句,“喬誡。”

候在門口的清秀小護衛便帶著人快步過來將人黃司膳從地上架起,帶回了東宮。

此事算是平息下來,殷秀沅忙又在皇後的冷眼中親自將茶水重新沏了端上,蘭馨閣這才稍稍恢覆了方才的熱鬧。

只是雖有太子作證,許紓華卻也免不得要向皇後認錯。

好在皇後聽進了傅冉的暗示,到底對她還算是憐惜,不曾怪罪,“罷了,今日禦花園不便見男,你去送一送太子吧。”

感受到傅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許紓華抿了抿嘴唇,正準備乖順應下,卻聽得傅冉先開了口。

“母後,紓兒受了驚嚇不宜再呆在此處,兒臣便將人帶走了。”

“也好。回去好生休息,這裏交給太子妃打理。”皇後說著目光在殷秀沅的身上繞了一圈,面色說不上好。

這邊的兩人齊齊躬身。

“兒臣告退。”

“妾身告退。”

正值晌午,初春的陽光暖意甚濃,灑進湛芳殿的地面上,泛著瑩瑩之色。

許紓華倚在傅冉懷裏,指尖在他心口處輕輕勾勒,“方才若不是殿下來得及時,妾身怕是要被冤枉死了……”

那人的大手擡起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嗓音幽沈,“你就不怕孤將浣心拒之門外,並不出現?”

許紓華吸了吸鼻子,仰頭去看他,“若是連殿下都不信妾身,那妾身在宮中也不必再活了。”

她說著就要賭氣地從那人懷裏掙出來,卻被他大手一攬,重新坐回到了他腿上。

傅冉垂眸看她,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明,“此事孤自會查明,你若膽敢騙孤……”

他話未說完便被柔軟的雙唇封住了口,她身上獨有的甜絲絲的香氣從各處將他包圍起來,讓他無力反抗,心甘情願地沈溺其中。

許紓華並不深吻,只一味地清淺,像是挑.逗著一般。

她雙臂環住那人的脖頸,語氣裏帶著勾人的笑意,“妾身怎會騙殿下……妾身為了殿下可是能做任何事情……”

傅冉托住她的身子,企圖加深這個吻,卻被她抵著胸口被迫分離。

許紓華一張小臉帶著方才親昵過後的羞澀,“殿下,妾身餓了,不如先用膳吧。”

那人似是不滿足一般,在她唇角又親了一下才沈聲答應,“好。”

入夜,湛芳殿內平靜下來後,屋裏叫了一回水。

許紓華被那人妥帖地抱回到半半床上,疲累得不願睜眼,只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傅冉從她身後將人環住,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得他平穩的呼吸聲。

月色清冷,照進屋裏被紗帳隱去大半。

半半床上躺著的女子於一片昏暗中緩緩睜眼,眸光寒涼。

今日之事若非她現在的身份不便出手,倒也並非要讓傅冉來才可。待日後她在宮中站穩了腳跟,殷秀沅便再難有用這些小伎倆的機會。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取得皇後和太子兩人的信任。

可偏偏這兩人眼瞧著像是一家,骨子裏卻並非如此。她在其中周旋也十分艱難。

許紓華在心中默嘆了口氣,垂眼將那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眸中無半點光跡可循。

只是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過到幾時……

翌日一早,目送太子離開湛芳殿後,許紓華對著一桌早膳並無什麽胃口,只應付著吃了幾小口粥,便將碗筷撂下。

浣心眼瞧著主子胃口不佳,還以為是因了昨日覽青宴之事郁郁,便說了幾句寬心的話。

“側妃,方才我聽人說,昨日您被太子殿下帶走後,皇後娘娘對著太子妃好一通審問,雖是沒被那些小姐夫人們看去,卻也十分解氣。想來日後太子妃不敢在對我們如何了。”

許紓華沒說話,倒是被她提醒著想起一事來。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與殷秀沅無甚私交,從前也並未得罪過她,為何這人要處處與她作對?

難道只因她曾與傅冉青梅竹馬?

可若是為了男人,倒也不曾見太子妃對太子有多殷勤……

窗外的鳥鳴了幾聲,有花香被風幽幽吹進屋裏。

許紓華招了人到跟前,壓低聲音問道:“浣心,那日我讓你去打探的事,可有眉目了?”

浣心皺著眉搖搖頭,“現下就只知太子妃進京那日是六皇子在城門口接了人,又給尋了地方安置,第二日便是大婚了。”

之後的事許紓華也都知曉得差不多,那日便應當是殷秀沅與傅禹的第二次見面。

可到底也是熱絡得過分了些。

這般想著,便聽得外面有人來報,“側妃,宸昀殿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黃司膳招了。”

許紓華撩起眼皮看了浣心一眼,浣心忙出去將事情問了個清楚明白,這才回來稟報。

“回側妃,黃司膳招供,說那些茶葉並無問題,是太子妃身邊的玲荷中途偷換了給沈二小姐的茶盞,這才會有中毒之事。現下李卯公公已去鸞秀殿請人了。”

玲荷?

許紓華垂眼看了看錦裙上繡著的那幾株栩栩如生的粉霞荷花,面上淡淡的並無什麽表情。

“玲荷不是太子妃的陪嫁侍女,是她入宮後才被分到鸞秀殿的。”她說著攏了攏衣袖,“太子妃將此事交給她去辦,恐怕玲荷是有把柄在她手上。”

“那,我們要不要……”

“靜觀其變。”

溫風和煦,暮春將至,三月也已接近尾聲。

自打上次覽青宴之事以宮女玲荷蓄意下毒為結,鸞秀殿那邊確實安生了幾日。

前朝事務繁忙,太子大多時候都宿在宸昀殿,許紓華也算是清凈了這些日子。

可這清凈日子,卻並不能為她帶來什麽。

這日一早,便有人來稟報。

浣心從小太監手中接過信遞給許紓華,“側妃,是侯府的來信,請您親自拆閱。”

侯府的來信,自然便是父親和母親有要事相商。許紓華忙拆了信封,坐到案前細細地看。

浣心候在一旁,端了盞茶過來,“側妃,可是府中出了什麽事?”

“嗯。”許紓華將信紙重新疊好,連著信封一並在燭火上點燃,扔進了銅盆。

她眸中映出竄起的火苗,面色微冷。

宣敬侯府共有兩子兩女,兩個兒子和許紓華皆是夫人陳素語嫡出,另外家中最小的女兒許稚華為庶出,生母是方姨娘。

宣敬侯的心中所提及之事,乃是有關她被寵壞了的三弟許紹遠。

此事涉及到侯府與皇室的關系,決不能輕視。

銅盆中的信燒了大半,尚能看出字跡,忽而聽得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許紓華眉頭微皺,慌忙起身,便見某人的身影出現在屏風之後。

“你這屋裏在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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