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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幹壞事被逮個正著殺傷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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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姜明拿著把鐵鍬哆哆嗦嗦地來到了周家別墅的圍墻外,按照周廷輝給他的提示轉悠了半天才沒找著地方,或許是他太過緊張了,又或許是大晚上的視野不好,反正找不著也只能給周廷輝打電話。

“周總,我、我沒見著您說的那地兒,要不我明兒個一早再來吧?”

“那明兒個你跟我一起去見聞家那位太太?”

“別別別,我找,我找就是了。”姜明掛了電話,拿著手電筒又在東邊圍墻邊上走了一圈兒,以為這次還是找不到周廷輝說的地方時,突然感覺到腳底下傳來了些許異樣,姜明退回去又重新踩了一遍,發現這片地兒的土質要比其他地方松軟一些。

有了這個發現後,姜明立刻蹲下身檢查了一番,果然這裏的土質要比周圍其他地方松軟一些,看起來也像是重新覆蓋過的,連草都沒長一根。

“不會是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吧?”

姜明咕噥了一句,心裏覺得挺害怕的,周廷輝是什麽人他也多少聽說過,二十幾年前房地產的東風還沒吹到江城時,周廷輝幹得就是非法走私的勾當,據說還被逮進去過幾回……大半夜的叫他來挖自個兒家的墻根,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事。

難不成地底下埋的就是走私貨?

姜明越想越害怕,本想一走了之假裝自己沒來過周家,可剛往回走了幾步又想起周廷輝警告他的那些話,說什麽因為他勾引周綺才導致聞家退了婚,這筆賬一定要他還,他要敢跑,周家就會派人去找他家裏人的麻煩……猶豫稍許,姜明還是折了回去,將手電筒塞進嘴裏叼著,自個兒掄起鐵鍬就在那抔松軟的地上挖了起來。

“誰在那?”一束刺眼的手機電筒光突然朝姜明這邊照了過來。

姜明下意識地擡手去擋射來的強光,幾秒後才勉強適應看清對面走來的人:“……周綺?”

“姜明?”周綺也看清了對面鬼鬼祟祟的男人,先是瞥了眼他手裏攥著的鐵鍬,隨後視線又在他剛才挖過的地上停了片刻,幾乎是一瞬間,周綺面色大變,立即踩著高跟鞋快步朝姜明走去:“你在我家圍墻邊幹什麽呢?!”

面對周綺的質問,姜明頓時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不由支吾道:“我……那個……”

周綺過去一把奪過姜明手裏的鐵鍬扔到一旁,沖著他怒道:“我問你,你究竟在這幹什麽?”

“周綺,我沒幹什麽”

“行,你不說是吧,那我就報警了。”

“別別別。”姜明趕緊過去想要奪下周綺的手機,可周綺突然就跟發了瘋似的,猛地抓起手機一下砸在了他腦門上,砸地他腦子一昏,差點踉蹌著就跪下了,等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擡手一摸被她手機砸到的地方

出血了。

見姜明腦袋上見了血,周綺起初的反應也挺慌的,但視線一落在姜明剛才用鐵鍬挖地那塊地上,她眼底的慌亂一下滯住,卻而代之的則是冷靜與兇狠,於是扭頭瞪向姜明威脅道:“你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報警了!”

“周綺”見周綺一臉戒備又眼露兇光的模樣,本想過去跟她好好解釋一番的姜明也瞬間不敢再往前走了,一邊用手捂著流血的腦袋一邊道:“要不是你爸打電話威脅我,我會大半夜來這挖東西?!”

“我爸叫你來的?”周綺露出一副半信半疑地神情。

姜明指著地上挖了一小半的坑道:“要不是你爸威脅我,我至於大半夜來這兒挖坑?我說周大小姐,麻煩你用腦子好好想一想,出了那檔子事兒,聞家又跟你退了婚,我他媽還敢留在江城?”

“……我爸叫你來挖什麽?”

“我他媽哪知道他叫我挖什麽?!你要是知道麻煩你趕緊告訴我,裏頭到底是毒還是什麽!”

周綺聞言一怔:“姜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周大小姐還不明白麽?”姜明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在乎跟周綺撕破臉了,幹脆有話直說:“前些年周氏還混得過去,因為後頭有人頂著,可那人倒了,周氏也玩完了,要不是你攀上了聞氏這根高枝兒,你以為周氏還能挺到現在?”

“姜明你放什麽屁?!”

“我放什麽屁你周大小姐心裏沒數麽?!周氏要自個兒能行,還用得著你這麽忍氣吞聲地討好聞家那對母子?!周綺,你醒醒吧,你還真以為自己愛聞靳言愛到不行,所以能忍受他身邊各種各樣的女人?別自我感動了,你要還是當初那個要什麽有什麽的周大小姐,你會甘心受這份氣……還有,你要真愛他愛的不行,你會選擇跟我在一起?”

“你閉嘴!滾,你給我滾!”

“我他媽也想滾,可你爸不放過我啊?要不你給你爸打電話,讓他行行好放過我,我保證從此以後絕不會在江城出現,更不會在你周大小姐面前出現!”

周綺氣得立刻就想報警,但腦子裏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又猶豫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望向姜明腳下站著的那塊地上……

那晚上,她親眼看見自己父親殺了陪周麟回來的……武進揚。

她清楚地記得,那碗她跟周麟起了爭執,不小心將周麟推下了樓,而這一幕又恰好被聽到動靜沖進來的武進揚給撞了個正著,她原本是想解釋推周麟下樓是因為自己的不小心,但誰知道又是那麽巧,她父親周廷輝也在那個時候回來了。

之後發生的事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到現在腦子裏都是亂的,不明白為什麽在那種情況下父親會用棍子打死武進揚,武進揚……當時也只是想救周麟,想把昏迷不醒的周麟送去醫院救治,可那根棍子

就突然朝著他腦袋砸下去了。

武進揚壓根就沒想到身後會有人,後腦勺當頭一棍就被打倒在地,沒等他再有反應,緊接著就是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她依稀記得棍子砸在武進揚頭上發出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聲。

再後來,父親叫她先回房,之後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別下樓。

她聽了父親的話驚慌失措地跑回自己房間並且將門鎖上……大概過了半小時左右,她聽到樓下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

最後,樓下武進揚的屍體就消失了。

神不知鬼不覺……

但是當她一看見姜明在她家圍墻邊亂挖的時候,她就一下子想起來那具被她父親處理掉的屍體,之前李平安帶人怎麽找都沒能找到,而武進揚死的時候她也在場,救護車半個小時候就趕到了,這半小時父親根本沒辦法把屍體運走,所以唯一的解釋是,屍體被藏在了離她家不遠的地方……或許,根本還在她家。

也就是周綺突然想通的一瞬間,她又想起來一件事

父親叫姜明來挖屍體,是想?

栽贓嫁禍四個字已經在周綺腦子裏形成了,她臉色再次大變,變得比發現姜明那會兒還要難看數倍,而這個想法一旦形成就讓她覺得毛骨悚然,她沒敢在這多待,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兩步,隨後趕緊扭頭加快腳步離開!

“周綺,周綺你上哪”

“站住都別動!”

……

下一秒,周綺想跑,但她和姜明兩個已被趕來的民警圍了個水洩不通。

李平安從人群裏走了出來:“喲,小侄女大晚上的這是在幹嘛呢?”

周綺心裏有鬼自然被嚇得不輕,哆嗦著不敢張口說話,而一旁的姜明也差不多情況,不過他不知道地裏埋的啥,想著要是古董文物之類的沒準還能少判些刑,要是藏了毒……那他也只能求老天保佑周廷輝沒藏多少。

反正被抓個當場,這罪是沒法逃了。

李平安的目光在周綺和姜明身上來回了幾圈,之後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姜明面前,沖他努努嘴:“你在這挖什麽呢?”

姜明趕忙搖頭。

“怎麽腦袋還流血了?”李平安騰出一只手來直接摳住了姜明被砸出血的地方,疼得姜明當場眼淚都快出來了,哇啦啦地一個勁兒求著李平安小點力,李平安慢悠悠地一松手,姜明就直接給疼跪下了。

“我也不知道挖什麽,就是周總叫我來的。”

“叫你半夜來挖他家墻角呢?”

“警察叔叔,我真不知道這地底下埋了什麽東西,周總……周廷輝他威脅我非得叫我來挖,我不挖他就派人找我家裏人麻煩,所以……”

“一把年紀還學著人小孩子叫警察叔叔,我跟你講別套近乎,叫李隊。”李平安將帶血的手指在姜明肩膀上擦了兩下,隨後招呼幾個民警過來一起將姜明沒挖完的坑給繼續挖開:“當心著點挖,別把周總藏裏頭的東西給挖壞咯。”

幾個民警立即開挖。

“你幹什麽?!”

驀地,身後傳來一聲大喝。

李平安回頭,只見白熾燈光下一臉驚慌的周綺想貼著墻逃跑,卻被周圍的民警給攔下了。

被民警發現後,驚慌失措的周綺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李隊,挖到了東西了!”

“底下埋的好像是個人!”

……

之後現場一片嘈雜聲,而不多會兒,裏頭埋著的那具屍體就被完整地起出來了,因為天氣熱以及被泥土掩埋的緣故,屍體腐爛地較快,但從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以及佩戴的戒指來看,跟之前報失蹤的武進揚很相似。

屍體一被起出來,在場好幾個民警都怒了,紛紛罵著兇手不是人。

至於兇手是誰……不言而喻。

眾人齊齊將目光轉向了跌坐在地上滿臉恐慌的周綺。

周綺一見到屍體就認出來是武進揚,當場也被嚇得夠嗆,她一打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集團大小姐,之前見父親殺人的時候已經是連著好幾天天天都在做噩夢了,這會兒又看見這樣一副慘不忍睹的場景……忍了沒多久,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就開始劇烈嘔吐起來。

一旁的姜明,早就嚇軟了腿。

“是你幹的?”李平安壓著怒氣不發,先問了姜明。

姜明趕緊搖頭,一大男人幾乎是帶著哭腔說話的:“不不不、不是我,我真不知道地底下埋了具屍體……我要是早知道,我要是早知道……我說什麽也不來這挖啊……”

李平安又將目光轉向周綺,見她還在一個勁兒地吐個不停,於是什麽也沒說,沖手底下的人喝道:“把他們兩個全都帶回局裏去!另外,全城通緝周廷輝,一定要將他捉拿歸案!”

等交代完這裏的事,李平安留了一部車下來,讓其餘人先帶著姜明和周綺一道回局裏去,等車子一輛輛都開遠了,李平安才走到路邊停車位前,敲了敲停在位子上的一輛黑色保姆車車窗。

車窗放下,裏頭坐著的正是時繁星。

李平安站在車窗前朝裏打量了一眼,除了時繁星之外還有個開車的,之前他也見過,好像是時家一個保鏢,叫什麽阿誠的,至於後座嘛,黑乎乎的,李平安看不大清,應該是沒人的。

時繁星見李平安在她車裏打量,不由笑道:“李叔不然坐我車回去?”

“不了,我有車。”李平安停下在她車裏打量,站在車窗前沖時繁星道:“小妮子,跟叔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武進揚的屍體被埋墻角下了?之前還看著叔帶人亂搜一通無功而返?”

時繁星面不改色道:“叔,我要知道武子埋什麽地方,那天還會讓你帶著人無功而返嗎?”

“我就怕你這小妮子跟叔玩心眼,哄叔玩呢。”

“叔,你看著我長大的,我什麽時候長過心眼?”

“行,這事我會繼續查下去。”李平安又朝車裏掃了一眼,除了時繁星和阿誠外確實不像是有其他人,於是敲敲車窗道:“周廷輝我也會派人去找,找到了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至於找人這事兒?”

時繁星接話道:“我會幫忙找的,只要一有周廷輝的消息立馬通知您。”

聽時繁星這麽說,李平安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是落了地,他就怕時繁星找著人不跟他說,私自處理周廷輝……不過她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沒什麽多說的,即便她真找著了周廷輝還扣下了,只要沒證據,他這個當叔的也沒辦法逼她開口。

“行吧,你先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叔,您也是。”

“回見。”

李平安朝時繁星擺擺手,隨後就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等李平安一走,阿誠就將窗戶關上,開車離開。

“你說李隊剛才發現我了沒有?”等車子上了路,聞靳言從後座最靠門的位置往中間挪了挪。

時繁星起身走到他邊上坐下,伸手與他十指相扣:“就算他知道後面有人,也認不出你來,放心吧。”

“你以為我是擔心他認出是我?”聞靳言乜了時繁星一眼,沈默幾秒後才又開口繼續往下說道:“李隊像是懷疑你故意隱瞞武子的下落,倒是你,既然那晚上已經知道武子在哪了,為什麽不知道報警?屍體就在周家圍墻外,不管怎麽說,周廷輝都是最大嫌疑人。”

“武子死的那天除了周廷輝在場……看周綺的反應,她也在,而且還目睹了周廷輝殺人的全過程。”時繁星解釋道:“周綺再大小姐脾氣,也不至於殺了人還把人埋了,以她的心理素質,就算幹了這種事,也不可能裝作什麽事都沒有天天往周麟的病房裏跑。你說,我要是不搞今天這出,怎麽知道周綺跟這事兒有關,而且不嚇一嚇周綺,怎麽知道這事兒就是周廷輝幹得?”

“就因為周綺被抓個正著,周廷輝就一定能承認自己殺人了?”

“你覺著以周綺這心理素質,能扛過李叔的幾個問題?”

“這是逼著周綺站出來揭發他父親的罪行了?”

“但凡她沾了這件事,不管武子是不是她殺的,她都得付出代價。”時繁星話已說出口,又覺得有些後悔,起碼不該在聞靳言面前說出這種話,她在社會上沾染的習氣,不應該拿到聞靳言面前表現,而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他今後怕她。猶豫稍許,時繁星又笑了起來,按了按握在掌心裏聞靳言的手,道:“怎麽了,聞總心疼你的前任未婚妻了?”

車裏光線雖然不是很好,但聞靳言和時繁星離得很近,幾乎再往前靠一點就能貼到一塊兒去,所以聞靳言能很清楚地捕捉到時繁星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她的狠厲、懊悔……甚至於現在的刻意討好,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莫名地,聞靳言感覺到一陣心酸。

是為時繁星的小心翼翼,也為自己先前對她的不夠關心和體貼。

“別忘了,電話可是我給她打的。”

“啊……聞總大義滅親了?”

“時繁星,你還要這麽陰陽怪氣下去嗎?”聞靳言將兜裏的手機扔給她:“你自己上網看看,現在網上都怎麽說我呢,要不是因為你,我至於……不說了不說了,反正這種傻b事我就這輩子就幹一回,你愛咋咋的吧!”

時繁星挽住聞靳言的胳膊將臉貼上去:“哎呀人家就是吃醋了嗎,聞總別生氣啦。”

“滾。”

“聞總,人家還挺喜歡看你為人家做的傻b事的,以後再多做點。”

“……”

前方開車的阿誠也是特麽覺得自個兒日了狗,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他什麽時候見過自己老板撒過嬌……媽的,為什麽一個Alpha撒起嬌來還這麽……殺傷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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