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死的那個叫武進揚老小子別跟我玩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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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鏡頭下,李平安親自帶隊搜查周家別墅。
很快，從醫院趕回家的周廷輝也出現在了鏡頭底下。
【李隊，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辦案呢周總,看不出來？誒不是，你剛進門時我們那小民警給你看過搜查令了吧,你怎麽還問這種多餘的問題？你現在該做的就是配合,配合調查懂不懂？要是不懂呢就找個律師來,你公司裏不是養著一大堆律師麽，隨便打電話叫一個。】
【……】
監控裏，周廷輝被李平安三兩句話就懟地啞口無言,坐在客廳沙發裏‘配合’警方搜查。
“這麽聽話？”瞥了眼筆記本電腦上正打開的監控畫面，時繁星覺得大半夜躺在基基床上看這玩意兒真的無聊透頂，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看看旁邊坐著的小聞總……多好看的人吶？
嘖，被她收了。
這得哭死江城多少豪門小姐？
聞靳言垂眸看她，也不知道她說的‘聽話’是指周廷輝還是他，照他原先的脾氣，無論如何都得懟她兩句，但這會兒實在是腰酸肚酸屁股酸，反正就是沒心情跟她鬥嘴皮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最近是越來越覺得她順眼了……比如現在。
知道他不舒服，大半夜還陪他熬著。
不行,還是得說她兩句，免得讓她以為是吃定他了。
“你小時候是不是李隊養大的？”
“恩？”
“嘴巴利索。”
“我還能再利索點。”
時繁星一挺身順勢撈住聞靳言的脖子,又是一記纏綿深入的吻,直把他吻地面紅耳赤呼吸急促才稍稍緩了下來，正打算坐起再跟他來個法式熱吻三分鐘時，哪知道突然就被用力推開了,然後她就見著他跟兔子一樣從基基床上躥起，猛地就往衛生間裏紮去。
懷裏剎時一空，時繁星頓覺哭笑不得，沖著衛生間高聲道：“聞總，我這才發揮了三成功力？”
“滾！”
“別別別，明兒個我燉只老母雞好好給你補補？”
“再不閉嘴你就滾出去睡！”
時繁星立即做了個將嘴巴拉上的手勢，不吭聲了。
好半天後，聞靳言才白著一張臉從衛生間裏出來。
“很不舒服？”時繁星立馬下床過去扶他。
“你睡吧。”聞靳言推開她：“我去隔壁。”
“真生氣了啊？”
“不是。”
“那為什麽不跟我睡一張床……還去隔壁？”
聞靳言乜了她一眼：“沒法兒躺著，一躺就”
時繁星突然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時隔一年親戚登門
來勢洶洶。
“那要不睡覺的話，我帶你出去走走？”
“不走，都這樣了還走個什麽勁？”
“那我也不睡覺了，就陪你坐到天亮。”
這句還像是人話。
聞靳言坐下，望著時繁星對他噓寒問暖，心裏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何況時繁星昨兒個回來就已經是後半夜了，休息沒一會兒又給他下樓做早飯，毫不誇張的講，那碗蟹黃澆面沒兩個鐘頭也搞不定，之後她又一整天陪著自己……
“睡覺吧。”聞靳言拉過薄被躺下。
時繁星聽後一楞：“你不是擔心？”
“我不想你熬夜早死。”
“……關心我了呀？”
“恩。”
聽到從聞靳言鼻腔裏發出的悶聲，時繁星一個激動立馬躥上了床，掀開他的薄被一起鉆了進去，從身後將他抱緊。
聞靳言扭了兩下後又不動了，任由她跟個八爪章魚似的掛在自己身上。
“聽說周麟已經醒了，明兒一早我想去醫院看看他，你要一起麽？”
“恩……記得早上叫我。”
“恩，好。”
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反正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不可思議，時繁星原以為他會拒絕跟她一起去醫院看周麟，畢竟他和周綺還有婚約，要是在醫院碰上了……可誰知道她只是隨口一問，他竟然答應了。
去就去吧，她多帶些人護著就好。
此時的周家別墅內。
周廷輝在沙發裏坐了將近兩個小時，瞧著李平安帶來的人將他的別墅裏裏外外搜了個遍，而李平安則就坐在他對面，什麽也不幹，就大眼瞪小眼地盯著他，周廷輝笑，起身給李平安倒茶。
過了兩個小時，茶早就冷了。
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但李平安是什麽人，當著周廷輝的面就將他倒的一杯涼茶喝了個精光，之後又要了一杯，就坐在沙發裏看著周廷輝一臉鐵青地站起來給他倒茶。
“李隊，周綺回來了。”這時，外頭守著的小民警過來報備。
李平安再次將周廷輝倒的涼茶一口氣喝光，將杯子往茶幾上一放，雙臂展開舒舒服服地躺坐在沙發裏：“讓她進來唄，人回家咱還能攔著不成？”
小民警立即出去叫放人。
趁著周廷輝女兒回來這會兒，李平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廷輝那只老狐貍的面色，倒是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人也挺自在，不過李平安還是從他的自在裏瞧出了些端倪……也就在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時，周廷輝擡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鏡框。
而在此之前的兩個小時內，他都沒有做過這個動作。
李平安在警隊待了二十多年，什麽樣的人他沒見過，就光周廷輝那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他就能看出點名堂來……這老狐貍老小子，剛緊張了。
“爸！”周綺踩著高跟鞋一路進了客廳，直奔李平安對面坐著的周廷輝：“爸，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什麽外頭都是警察？”
“沒事，你先上樓。”周廷輝安慰女兒道。
周琦並沒有聽周廷輝的話立刻上樓去，而是面色難看地朝對面坐著的李平安望去：“李隊，我家是犯什麽事兒了，至於你大晚上的帶著人來我家搜東搜西？”
“你家要是不犯事兒，我也犯不著大晚上帶隊來搜查。”
“我要給你們局長打電話”
“周總。”李平安沒理周綺說什麽，頭一歪，看向對面的周廷輝：“你這女兒可了不得，隨便一張口就是找局長，怎麽？我這搜查令也不管用了，還得把事情鬧大了？”
沒等周廷輝說話，周綺立刻針鋒相對道：“李隊，我們身為納稅人，難道還沒有監督公職人員的權利？再說了，搜查令又怎麽樣，我要是覺得不合理照樣也可以舉報，怎麽就不能找你們局長說明情況了？”
“綺綺！”周廷輝沈聲喝道：“你上樓去，這裏沒你的事！”
周綺不死心道：“爸！”
“上樓去！”
“我不去，我就是要在這裏陪著你，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在我們家搜出個什麽來？！”
周廷輝作勢就要打自己女兒。
李平安連忙擺手：“行了行了，你們父女倆擱我面前唱雙簧呢，吵得耳朵疼。還有小侄女，我跟你說啊，這是正常程序正常辦案，不分早中晚，你要是真有什麽意見的話盡管找我們局長去，不過今兒個這流程是一定要走完的。但要說你非得擱我這兒談什麽監督權利，可以，你講，我聽，只是小侄女啊，語氣別這麽沖，我這人辦案的時候聽不慣有人跟我這麽說話，但你非要說，那我就覺得你在幹擾我們警方辦案，按正常程序呢，搜完你家之後，你還得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沒有權力這麽做！”
“當一個警務人員覺得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時……言語上的威脅也算，要求你走一趟不過分吧？”
周綺還想再辯駁兩句，卻被一旁的周廷輝厲聲喝止，周綺眼眶一紅，立即扭頭朝樓上跑去。
周廷輝登時臉色也不怎麽好了，一屁股坐進沙發催促道：“李隊，你這搜查還要多久才結束？”
“快了。”李平安也坐下，不慌不忙道：“但周總要是配合的話，我想應該更快。”
周廷輝道：“我壓根就不知道你說的武進揚是誰，怎麽配合？”
“就昨兒個白天給你兒子周麟一起回來的那個，有印象？”
“你是說開車送小麟回來的那個？”
“對了，就是他。”李平安雙手擱在膝蓋上，身體往前傾，目光灼灼地盯住周廷輝道：“他家裏人來報案，自從跟你兒子周麟回來這裏後就失去了聯系，他家裏人四處找他都沒找著，只能尋求我們的幫助了。”
周廷輝與李平安對視：“小麟出事後我就沒見過他，還以為他先走了。”
“周麟都出這麽大事兒了，他又是送周麟回來的，你說他招呼不打一聲就先走了，可能麽？”
“腿長在人家身上，他要走，我有什麽辦法？”
“周廷輝，別擱我面前打馬虎眼兒，我能不知道你什麽人？”李平安盯著周廷輝，眼神瞇起：“我尊重你現在是個合法納稅人，才叫你一聲‘周總’，但你以前幹的那是什麽勾當，真以為我忘了？我跟你講，你忘了我都不會忘，再說你還被我逮過兩次……這也都忘了？”
周廷輝面容嚴峻地看著他道：“既然你知道我現在是個合法納稅人，這舊事重提的，不太合適吧？”
“我想什麽時候提，它就什麽時候都合適。”李平安用手指在茶幾上慢慢敲擊著：“你不說也沒關系，但你最好真的什麽都沒做，否則被我查出個什麽一二三來，你這輩子就在裏頭過吧。”
周廷輝扶了下鏡框，冷笑道：“李隊，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錄音了？”
“沒有。”
“你以為我看不見你房頂上那個監控鏡頭呢？老小子想誆我，你也得有這個能耐才行。”李平安笑，站起身朝手底下的人道：“行了，既然沒查出個結果來，那就暫且先收隊，等什麽時候找著線索了再來請周總配合。”
周廷輝哂笑，看著李平安帶著人走出大門。
等人全都走了，周廷輝的臉色也瞬間沈了。
這時，周綺神色慌張地從樓上下來，進了客廳後抓住周廷輝的胳膊道：“爸，那個人要怎麽處理，這次李平安沒搜到人，說不定下次”
‘啪！’
周綺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眼中的驚慌也瞬間變成了不敢置信：“爸”
“你怎麽敢把你弟弟推下樓的？！”周廷輝作勢又要打下去，但見著女兒那副慌張害怕的神情又忍住了，沖著站在門口的手下人怒道：“把門關上，出去！”
手下人沒敢吱聲，立刻出去將大門關上。
周綺捂了會被扇疼的臉，又想到還在醫院病房裏住著的弟弟周麟，不由伸手去拉周廷輝的胳膊想道歉：“爸，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小麟下樓的，當時我們倆就鬥了幾句嘴，然後……我真的是不小心才把他推下樓的，爸，你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麟這件事你不是故意的，那姜明呢？”周廷輝怒道：“你看上誰不好，非得看上席婉蘭手底下的人？！你是覺得聞家人都是傻子呢，還是覺得你爸我是個傻子？！”
周綺邊哭邊不停地道歉。
周廷輝氣得不行，但做錯事的又是自己女兒，就算現在把她打死也沒法解決問題，所以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盯著周綺道：“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爸會想辦法處理，至於你弟弟那邊，你盡量多抽些時間去陪陪他。小麟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怨恨你這個當姐姐的。”
周綺不放心，哭著道：“那萬一他要是把我和姜明的事”
“所以我不是讓你去醫院陪著他？！”
“……知道了。”
見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周廷輝不由放軟了語氣，抱住女兒安慰道：“照顧好弟弟，其他事全交給爸來處理。記住，以後不能亂說話，尤其是在李平安面前，知道了麽？”
周綺泣不成聲地點點頭。
周廷輝安慰女兒的同時，心裏想的卻是埋在墻外的那具屍體，李平安說是武進揚的家裏人報失蹤，但如果只是報了失蹤，這案子怎麽也輪不到重案組的李平安手裏……看來死了的小子確實有點來頭，否則也不能驚動了李平安親自出馬解決這事兒。
“綺綺，你知道小麟最近都跟什麽人來往麽？”
“就韓東林他們幾個，我都跟小麟說過很多次別跟那群人來往了，他非不聽。”
周廷輝聞言皺眉……韓東林？
看來有必要從那幾個小子身上下手了解一下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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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什麽意思？辦案呢周總,看不出來？誒不是，你剛進門時我們那小民警給你看過搜查令了吧,你怎麽還問這種多餘的問題？你現在該做的就是配合,配合調查懂不懂？要是不懂呢就找個律師來,你公司裏不是養著一大堆律師麽，隨便打電話叫一個。】
【……】
監控裏，周廷輝被李平安三兩句話就懟地啞口無言,坐在客廳沙發裏‘配合’警方搜查。
“這麽聽話？”瞥了眼筆記本電腦上正打開的監控畫面，時繁星覺得大半夜躺在基基床上看這玩意兒真的無聊透頂，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看看旁邊坐著的小聞總……多好看的人吶？
嘖，被她收了。
這得哭死江城多少豪門小姐？
聞靳言垂眸看她，也不知道她說的‘聽話’是指周廷輝還是他，照他原先的脾氣，無論如何都得懟她兩句，但這會兒實在是腰酸肚酸屁股酸，反正就是沒心情跟她鬥嘴皮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最近是越來越覺得她順眼了……比如現在。
知道他不舒服，大半夜還陪他熬著。
不行,還是得說她兩句，免得讓她以為是吃定他了。
“你小時候是不是李隊養大的？”
“恩？”
“嘴巴利索。”
“我還能再利索點。”
時繁星一挺身順勢撈住聞靳言的脖子,又是一記纏綿深入的吻,直把他吻地面紅耳赤呼吸急促才稍稍緩了下來，正打算坐起再跟他來個法式熱吻三分鐘時，哪知道突然就被用力推開了,然後她就見著他跟兔子一樣從基基床上躥起，猛地就往衛生間裏紮去。
懷裏剎時一空，時繁星頓覺哭笑不得，沖著衛生間高聲道：“聞總，我這才發揮了三成功力？”
“滾！”
“別別別，明兒個我燉只老母雞好好給你補補？”
“再不閉嘴你就滾出去睡！”
時繁星立即做了個將嘴巴拉上的手勢，不吭聲了。
好半天後，聞靳言才白著一張臉從衛生間裏出來。
“很不舒服？”時繁星立馬下床過去扶他。
“你睡吧。”聞靳言推開她：“我去隔壁。”
“真生氣了啊？”
“不是。”
“那為什麽不跟我睡一張床……還去隔壁？”
聞靳言乜了她一眼：“沒法兒躺著，一躺就”
時繁星突然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時隔一年親戚登門
來勢洶洶。
“那要不睡覺的話，我帶你出去走走？”
“不走，都這樣了還走個什麽勁？”
“那我也不睡覺了，就陪你坐到天亮。”
這句還像是人話。
聞靳言坐下，望著時繁星對他噓寒問暖，心裏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何況時繁星昨兒個回來就已經是後半夜了，休息沒一會兒又給他下樓做早飯，毫不誇張的講，那碗蟹黃澆面沒兩個鐘頭也搞不定，之後她又一整天陪著自己……
“睡覺吧。”聞靳言拉過薄被躺下。
時繁星聽後一楞：“你不是擔心？”
“我不想你熬夜早死。”
“……關心我了呀？”
“恩。”
聽到從聞靳言鼻腔裏發出的悶聲，時繁星一個激動立馬躥上了床，掀開他的薄被一起鉆了進去，從身後將他抱緊。
聞靳言扭了兩下後又不動了，任由她跟個八爪章魚似的掛在自己身上。
“聽說周麟已經醒了，明兒一早我想去醫院看看他，你要一起麽？”
“恩……記得早上叫我。”
“恩，好。”
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反正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不可思議，時繁星原以為他會拒絕跟她一起去醫院看周麟，畢竟他和周綺還有婚約，要是在醫院碰上了……可誰知道她只是隨口一問，他竟然答應了。
去就去吧，她多帶些人護著就好。
此時的周家別墅內。
周廷輝在沙發裏坐了將近兩個小時，瞧著李平安帶來的人將他的別墅裏裏外外搜了個遍，而李平安則就坐在他對面，什麽也不幹，就大眼瞪小眼地盯著他，周廷輝笑，起身給李平安倒茶。
過了兩個小時，茶早就冷了。
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但李平安是什麽人，當著周廷輝的面就將他倒的一杯涼茶喝了個精光，之後又要了一杯，就坐在沙發裏看著周廷輝一臉鐵青地站起來給他倒茶。
“李隊，周綺回來了。”這時，外頭守著的小民警過來報備。
李平安再次將周廷輝倒的涼茶一口氣喝光，將杯子往茶幾上一放，雙臂展開舒舒服服地躺坐在沙發裏：“讓她進來唄，人回家咱還能攔著不成？”
小民警立即出去叫放人。
趁著周廷輝女兒回來這會兒，李平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廷輝那只老狐貍的面色，倒是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人也挺自在，不過李平安還是從他的自在裏瞧出了些端倪……也就在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時，周廷輝擡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鏡框。
而在此之前的兩個小時內，他都沒有做過這個動作。
李平安在警隊待了二十多年，什麽樣的人他沒見過，就光周廷輝那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他就能看出點名堂來……這老狐貍老小子，剛緊張了。
“爸！”周綺踩著高跟鞋一路進了客廳，直奔李平安對面坐著的周廷輝：“爸，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什麽外頭都是警察？”
“沒事，你先上樓。”周廷輝安慰女兒道。
周琦並沒有聽周廷輝的話立刻上樓去，而是面色難看地朝對面坐著的李平安望去：“李隊，我家是犯什麽事兒了，至於你大晚上的帶著人來我家搜東搜西？”
“你家要是不犯事兒，我也犯不著大晚上帶隊來搜查。”
“我要給你們局長打電話”
“周總。”李平安沒理周綺說什麽，頭一歪，看向對面的周廷輝：“你這女兒可了不得，隨便一張口就是找局長，怎麽？我這搜查令也不管用了，還得把事情鬧大了？”
沒等周廷輝說話，周綺立刻針鋒相對道：“李隊，我們身為納稅人，難道還沒有監督公職人員的權利？再說了，搜查令又怎麽樣，我要是覺得不合理照樣也可以舉報，怎麽就不能找你們局長說明情況了？”
“綺綺！”周廷輝沈聲喝道：“你上樓去，這裏沒你的事！”
周綺不死心道：“爸！”
“上樓去！”
“我不去，我就是要在這裏陪著你，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在我們家搜出個什麽來？！”
周廷輝作勢就要打自己女兒。
李平安連忙擺手：“行了行了，你們父女倆擱我面前唱雙簧呢，吵得耳朵疼。還有小侄女，我跟你說啊，這是正常程序正常辦案，不分早中晚，你要是真有什麽意見的話盡管找我們局長去，不過今兒個這流程是一定要走完的。但要說你非得擱我這兒談什麽監督權利，可以，你講，我聽，只是小侄女啊，語氣別這麽沖，我這人辦案的時候聽不慣有人跟我這麽說話，但你非要說，那我就覺得你在幹擾我們警方辦案，按正常程序呢，搜完你家之後，你還得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沒有權力這麽做！”
“當一個警務人員覺得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時……言語上的威脅也算，要求你走一趟不過分吧？”
周綺還想再辯駁兩句，卻被一旁的周廷輝厲聲喝止，周綺眼眶一紅，立即扭頭朝樓上跑去。
周廷輝登時臉色也不怎麽好了，一屁股坐進沙發催促道：“李隊，你這搜查還要多久才結束？”
“快了。”李平安也坐下，不慌不忙道：“但周總要是配合的話，我想應該更快。”
周廷輝道：“我壓根就不知道你說的武進揚是誰，怎麽配合？”
“就昨兒個白天給你兒子周麟一起回來的那個，有印象？”
“你是說開車送小麟回來的那個？”
“對了，就是他。”李平安雙手擱在膝蓋上，身體往前傾，目光灼灼地盯住周廷輝道：“他家裏人來報案，自從跟你兒子周麟回來這裏後就失去了聯系，他家裏人四處找他都沒找著，只能尋求我們的幫助了。”
周廷輝與李平安對視：“小麟出事後我就沒見過他，還以為他先走了。”
“周麟都出這麽大事兒了，他又是送周麟回來的，你說他招呼不打一聲就先走了，可能麽？”
“腿長在人家身上，他要走，我有什麽辦法？”
“周廷輝，別擱我面前打馬虎眼兒，我能不知道你什麽人？”李平安盯著周廷輝，眼神瞇起：“我尊重你現在是個合法納稅人，才叫你一聲‘周總’，但你以前幹的那是什麽勾當，真以為我忘了？我跟你講，你忘了我都不會忘，再說你還被我逮過兩次……這也都忘了？”
周廷輝面容嚴峻地看著他道：“既然你知道我現在是個合法納稅人，這舊事重提的，不太合適吧？”
“我想什麽時候提，它就什麽時候都合適。”李平安用手指在茶幾上慢慢敲擊著：“你不說也沒關系，但你最好真的什麽都沒做，否則被我查出個什麽一二三來，你這輩子就在裏頭過吧。”
周廷輝扶了下鏡框，冷笑道：“李隊，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錄音了？”
“沒有。”
“你以為我看不見你房頂上那個監控鏡頭呢？老小子想誆我，你也得有這個能耐才行。”李平安笑，站起身朝手底下的人道：“行了，既然沒查出個結果來，那就暫且先收隊，等什麽時候找著線索了再來請周總配合。”
周廷輝哂笑，看著李平安帶著人走出大門。
等人全都走了，周廷輝的臉色也瞬間沈了。
這時，周綺神色慌張地從樓上下來，進了客廳後抓住周廷輝的胳膊道：“爸，那個人要怎麽處理，這次李平安沒搜到人，說不定下次”
‘啪！’
周綺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眼中的驚慌也瞬間變成了不敢置信：“爸”
“你怎麽敢把你弟弟推下樓的？！”周廷輝作勢又要打下去，但見著女兒那副慌張害怕的神情又忍住了，沖著站在門口的手下人怒道：“把門關上，出去！”
手下人沒敢吱聲，立刻出去將大門關上。
周綺捂了會被扇疼的臉，又想到還在醫院病房裏住著的弟弟周麟，不由伸手去拉周廷輝的胳膊想道歉：“爸，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小麟下樓的，當時我們倆就鬥了幾句嘴，然後……我真的是不小心才把他推下樓的，爸，你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麟這件事你不是故意的，那姜明呢？”周廷輝怒道：“你看上誰不好，非得看上席婉蘭手底下的人？！你是覺得聞家人都是傻子呢，還是覺得你爸我是個傻子？！”
周綺邊哭邊不停地道歉。
周廷輝氣得不行，但做錯事的又是自己女兒，就算現在把她打死也沒法解決問題，所以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盯著周綺道：“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爸會想辦法處理，至於你弟弟那邊，你盡量多抽些時間去陪陪他。小麟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怨恨你這個當姐姐的。”
周綺不放心，哭著道：“那萬一他要是把我和姜明的事”
“所以我不是讓你去醫院陪著他？！”
“……知道了。”
見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周廷輝不由放軟了語氣，抱住女兒安慰道：“照顧好弟弟，其他事全交給爸來處理。記住，以後不能亂說話，尤其是在李平安面前，知道了麽？”
周綺泣不成聲地點點頭。
周廷輝安慰女兒的同時，心裏想的卻是埋在墻外的那具屍體，李平安說是武進揚的家裏人報失蹤，但如果只是報了失蹤，這案子怎麽也輪不到重案組的李平安手裏……看來死了的小子確實有點來頭，否則也不能驚動了李平安親自出馬解決這事兒。
“綺綺，你知道小麟最近都跟什麽人來往麽？”
“就韓東林他們幾個，我都跟小麟說過很多次別跟那群人來往了，他非不聽。”
周廷輝聞言皺眉……韓東林？
看來有必要從那幾個小子身上下手了解一下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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