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神明的國度(8)

關燈
自從成為阿力卡他族的戰士後, 麗雅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次戰鬥,鍛煉出了強大的意志力。

只是她從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崩潰過。

麗雅親眼看見阿爾沙和議事會高層密謀, 得知他們早已聯合外人背叛母神。

被高層下令抓走後, 她和同伴又被送到一個隱秘的實驗室。

那些或是失蹤,或是近期出外勤的阿力卡他戰士, 全都被關在裏面。

麗雅被綁在手術臺上,眼睜睜看著一名戰士被研究員肢解, 她突然覺得很荒謬。

原來真正的敵人, 一直隱藏在他們之間。

麗雅是剛剛送來的實驗體, 手術一時半會還輪不到她。

從研究員們的交談中, 她隱約聽出他們之所以在阿力卡他族人身上做實驗,是因為他們和母神的血脈契合度最高。

在背後資助這間實驗室的組織,好像叫做未來聯盟。

聯盟想用阿力卡他族和母神的血液, 制作出新的可以被人驅使的神明。

族長阿力卡他古神被殺、族人被盡數囚禁、時空領主一直沒有露面。

麗雅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眼見著實驗即將輪到自己,她索性對著研究員們破口大罵。

她剛剛問候完對方的祖先,實驗室正門處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

研究員們面面相覷,放下手術刀警惕地走出去。

緊接著驚恐的慘叫聲,接連傳入麗雅的耳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逐漸平息,實驗室陷入死寂。

一直在轉圈打掃房間的人工智障機器人 , 似乎被人下達了新的指令。

它慢悠悠地過來, 將束縛住阿力卡他族人的特制帶子解開。

麗雅和其他一臉懵逼的族人一樣,一邊尋找同伴, 一邊用實驗室裏現成的工具處理傷口。

就在這時, 站在門口向外打量的族人, 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麗雅走過去向外看,只見連接電梯的走廊上,堆滿了穿著白大褂的骷髏。

他們有的完全風幹、有的身上還帶著些爛肉、有幾個特別徹底,直接變成一堆粉末。

這是有人操縱了他們身上的時間。

有幾個戰士說是阿爾沙大人在做的,麗雅立刻反駁回去。

她親眼看見阿爾沙和議事會高層勾結,他又怎麽可能過來救他們。

不是阿爾沙,那就只能是一直沒有露面的母神。

雖然搞不懂母神到底準備做什麽,麗雅還是和其餘人一起,認認真真歌頌起她。

遇事不決歌頌母神,總歸是不會錯的。

作完簡單的儀式,大部隊急匆匆地離開實驗室。

臨走前,麗雅還順走了實驗資料。

這玩意留在這是禍害,不如交給母神處理,還能換一筆獎金。

阿力卡他的戰士們計劃先占領這座安全區,確保逃往這裏的市民,不會被叛徒害死。

麗雅不擅長領導,也不喜歡管事。她主動和幾個同伴組成小隊,搜集安全區內部軍隊駐紮的情況。

在路過實驗室附近,一間空無一人的小巷時,麗雅隱約聽見裏面傳來微弱的抽泣聲。

像是有人極度悲傷,卻強忍著不敢哭出聲,聽起來很可憐。

麗雅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最終在一棵樹後面,找到一個坐著輪椅的女人。

原本精心打理過的長發,如今淩亂地披散著。白色的長裙上布滿血汙,上面還有暴力撕扯留下的痕跡。

女人身上唯一算得上完好無損的,大概就是她腿上的毛毯,和臉上的面紗。

麗雅覺得這身裝束十分眼熟,她張張嘴想要叫女人一聲,卻不知道她的名字。

和幾名同伴對視一眼,麗雅試探地開口:“小姐,你還記得我麽?我們先前一起進入的安全區。”

女人緩緩擡起頭,她眼眶微紅,那雙精致漂亮的眼眸中蓄滿了淚水。

在她裸露在外的光潔額頭上,還能看見淤青和幹涸的血液。

她擡起手臂,擦拭著眼角的淚水。破破爛爛的袖子滑落,露出滿是青紫傷痕的手臂。

在瓷白色皮膚的襯托下,這些猙獰的傷口,透著一股莫名的美感。

麗雅呼吸一頓,她身後的男戰士們,臉頰也開始微微泛紅。

即便隔著面紗,他們也能看出這是個美人。

麗雅邊轉頭四處尋找,邊擔憂地問:“你丈夫呢?”

女人低下頭,哽咽一聲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攥住手中,染血的紅繩小豬手鏈。

麗雅記得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手上,原本也戴著一條這樣的裝飾。

她嘆了口氣。

看來女扮男裝的計劃失敗,那對漂亮的小夫妻終究是沒能逃過議事會高層的魔掌。

這個可憐女人的丈夫,應該被殺死了。

麗雅俯身抱住輪椅上哭泣的女人,安撫地拍拍她的後背。

感覺到懷中的身體瞬間僵住,麗雅只覺得一陣心痛。

可憐的小姐妹,剛剛經歷那麽可怕的事情,現在一定很害怕。

不過這妹妹看起來柔柔弱弱,怎麽骨架這麽大?

肩膀比她寬好多,身體也硬邦邦的,平日裏有健身?

麗雅又緊了緊手臂,疑惑地眨眨眼睛。

胸呢?

哦哦,是平胸姐妹。

女裝大佬姐妹很少和異性離得這麽近,他很不適應地往後躲了躲。

直到麗雅松開手,蔣瓔緊繃的肌肉才逐漸放松下來。

在麗雅的安慰下,蔣瓔夾著嗓子,用雌雄莫辨的聲音,將自己剛剛編好悲慘故事說了出來。

情況和麗雅猜測的差不多,這對小夫妻在接受盤查時,被過來遛彎的高層盯上。

兩人拼死抵抗,最終有古神守衛血脈的丈夫擋住高層,犧牲自己將殘疾的妻子送進安全區內。

現在美麗柔弱不能自理的殘疾妻子,失去丈夫沒有依靠,高層的士兵還在四處尋找她。

她弱小可憐又無助,又冷又餓又害怕,只能躲在這裏抹眼淚。

蔣瓔說完,還拿出紅繩小豬吻了吻,寄托對亡夫的思念之情。

麗雅掏出手帕,流出同情的眼淚。

她身後那群沒什麽心眼的男戰士們,齊齊露出憤怒同情的神情。

其中一個年輕戰士走上前,很熱情地邀請蔣瓔去他背上趴著。

蔣瓔果斷拒絕。

他倒不是覺得這個姿勢有多麽親密,他擔心自己裙子下又粗又長的尾巴露出來,會嚇到他們。

正在蔣瓔口袋裏發呆的黑青色小蛇,茫然地揚起腦袋。

他這是夢到小瓔說自己死了?

這回的夢可真特別。

————

蘇昕柔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就像她預想的一樣,政府軍確實沒有能力解除夢境詛咒。

能破除詛咒的死神,就成為他們談判的最大籌碼。

會議結束後,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代表時空領主和政府軍高層簽訂完合約,蘇昕柔正準備離開,一出門就看見死神正在擡頭望天。

她上前疑惑又恭敬地問:“您有什麽心事?”

黑色霧氣散去,死神露出了它的骷髏腦袋,“我在想阿爾沙還有什麽備用計劃。”

蘇昕柔微微一楞。

死神繼續道:“阿爾沙的性格和母神不同,它是個很有耐心也很謹慎的人。小時候它為了偷走我的腦袋當球踢,足足謀劃十三年零七個月零二天。”

蘇昕柔:……

好家夥,還有零有整的。

你可真記仇,你們可真閑。

死神找好角度,憂郁地仰起頭。

“阿爾沙會制定很多計劃,我在想如今這種局面,會不會也在它的預料之中。如果在,它又做了什麽樣的準備?”

蘇昕柔沒怎麽明白它話中的深層含義。

死神思索半晌,周身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有了,母神還沒來得及徹底改變未來,阿爾沙雖然不能穿越時空回到過去,但它可以逼母神回來。”

“小蘇隊長,阿爾沙想要利用邪神和詛咒,再次將世界弄到崩潰。這樣母神就不得不趕回來,獻祭力量修補漏洞。一旦母神陷入沈睡,我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死神抽出自己的大鐮刀,“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阻止它,你去聯系政府軍高層。我在這個世界聞到了新鮮邪神的氣息,我去吃了它。”

蘇昕柔反應很快,她一邊往政府軍高層的帳篷,一邊在心中思索。

阿爾沙怎麽就敢篤定,時空領主一定會為了拯救世界,冒著被它囚禁的風險獻祭力量?

沒人能保證蔣瓔的性格,和幾百年前的眾神之主一樣。

蘇昕柔想到兩種可能。

一是阿爾沙根本不在乎世界會不會毀滅,它只想得到母神。

世界毀滅,它可以自動腦補為自己和母神為愛殉情。

時空領主獻祭力量保住世界,它就有機會抱走剛剛蘇醒還沒恢覆記憶的母神,玩戀人養成游戲。

蘇昕柔不是戀愛腦,她想象不到竟然有人折騰這麽大一圈,就是為了談個戀愛。

這合理麽?

她不理解,她覺得阿爾沙的根本目的,應該還是為了獲得某種利益。

那它會制定那些看似瘋狂計劃,就有了另一種更契合現實的解釋。

即便沒有時空領主的自我犧牲,邪神和詛咒也沒辦法真正摧毀世界。

它只是在利用這種手段,制造自己要毀滅世界的假象。

旁人會被它欺騙,主管時空的神明,總不會這麽輕易地上當。

它當時應該是掐準某個時機,讓所有人誤以為世界的崩塌,是它制造的。

為了讓這個謊言更加具有欺騙性,它不斷制造假象完善謊言,最終連時空領主都騙過去了。

想到這裏,蘇昕柔腳步忽的一頓。

等等,幾百年前的領主或許沒上它的當。

只不過在阿爾沙搗亂的同時,世界真的面臨一場浩劫。

所以時空領主才會表現得那麽焦慮,提前做出小火車等道具,以備不時之需。

時空領主防的不是阿爾沙的小動作,而是即將如期而至的浩劫。

而阿爾沙又是制作詛咒邪神,又是編造故事散播恐慌,目的也不是騙過當時的時空領主。

它是在為未來做準備。

一旦它的計劃出現紕漏,它就可以用幾百年前的布局,恐嚇其餘陣營,威脅失去記憶的時空領主,騙過這個世界上,所有自以為了解歷史知道真相的人。

蘇昕柔腳步猛地頓住,她快步回身叫住正要離開的死神。

她將自己的猜測說給死神,被濃郁霧氣籠罩住的神明,收起鐮刀陷入沈思。

蘇昕柔四處看看,“我有個計劃,您附耳過來。”

死神摘下自己的腦袋送了過去。

蘇昕柔:……

時至今日,她還是不能理解神明的腦回路。

蘇昕柔先是將推測說了出來,而後她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沒有人敢保證蔣瓔一定會像幾百年前的時空領主一樣,會為了守護世界犧牲自己。就算他願意,現在他還待在過去,沒有人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回來,要是他回來的不及時,世界依舊會毀滅。”

“如果阿爾沙制作的邪神和詛咒,真的能摧毀世界,那它下的賭註就未免太大了。從先前的交手和領主大人對他的描述來看,我覺得阿爾沙心思縝密善於隱忍,它不像是一個賭徒。”

她懷裏的骷髏頭思索一陣,讚同地哢噠兩聲。

蘇昕柔快步往古神陣營的臨時營地走去,沒有腦袋的骷髏走在她身前。

“幾百年前在時空領主忙著保護世界時,阿爾沙就開始趁亂布局。我不認為我們能找到證明它說謊的破綻,但我們也不需要證明。”

“既然它想制造恐慌,逼失去記憶的領主犧牲。那我們不如索性將恐慌制造得更大些,驅虎吞狼,讓未來聯盟、光明協會和和平議事會,替我們除掉邪神詛咒,攻擊阿爾沙。”

對著刻著精美骨雕的骷髏頭講述完自己的計劃,蘇昕柔將腦袋還了回去。

死神戴好腦袋沈默許久,“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母神尚未從過去回來,在他的人為幹預下,未來還在不斷變化。”

蘇昕柔微微仰頭,白皙精致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母神在過去停留的時間越長,局面對阿爾沙越不利。我們要做的,就是幫助母神進一步改變未來。”

死神沒吭聲。

“這些計劃是阿爾沙在幾百年前就制定好的,它知道遇到什麽情況,它該做什麽準備。我覺得過去的阿爾沙,有能力分辨出,哪一個是未來穿越過來的母神。”

蘇昕柔在原地踱步,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眉心,“一旦見到未來母神,過去的阿爾沙就會啟用備用應急計劃,也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

死神思索半晌,“所以你的驅虎吞狼計劃,一是為了削弱阿爾沙的實力,二是確保一旦母神真的受騙,我們也能敢在他回到現在,獻祭力量之前,及時阻止他。”

蘇昕柔點點頭。

死神沒再說什麽,它身上黑霧翻滾,眨眼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它認可蘇昕柔的計劃,去中轉站聯系光明協會了。

蘇昕柔靜靜地站在原地,一種連神明都為自己所用的錯覺,在這一刻抑制不住地從靈魂深處升起,讓她興奮到身體戰栗。

她喝了口水,才緩緩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臨時營地的帳篷簾子被人掀開,柳當燃幾步小跑進屋內。

看著他的口型,蘇昕柔笑著擡擡手,“阿爾沙利用邪神詛咒騙人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柳當燃楞了半分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蘇昕柔看得眉頭微蹙,“你怎麽這種反應,你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柳當燃搖搖頭,“剛剛得到可靠消息,未來聯盟首領下令放出聯盟內所有詛咒和怪物,帶領軍隊及全部玩家,對和平議事會展開進攻。”

“目前光明協會仍在觀望狀態,有兩邊提供武器發戰爭財的傾向,暫時沒有參戰的打算。”

蘇昕柔略微沈吟:“聯盟為什麽突然這麽做?”

柳當燃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這是安插在聯盟內部的線人,傳遞出來的信息。似乎是因為一名叫柳泉君的小貓改造人特工,被議事會抓住,導致聯盟的把柄落到對方手中。為了不陷入被動,聯盟決定先下手為強。”

兩人商量半天,誰都沒有猜出,將聯盟逼得狗急跳墻的把柄,到底是什麽。

不過他們都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一個足以讓阿爾沙眾叛親離,短時間沒辦法再度崛起的機會。

和阿爾沙相比,他們有一個優勢。

時空領主可以在過去改變未來,他們可以在現在將未來引導向有利於他們的方向。

勝利女神的天平,終究朝著他們這邊傾斜了。

————

靠著穿女裝,蔣瓔成功打入阿阿力卡他族人內部。

相比起成年男性,女性更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至少這些沒什麽經驗的年輕戰士們,根本沒想到眼前‘柔弱女人’的厚重毛毯下,會藏著一條又粗又長的尾巴。

尾巴的鱗片下,還有兩只雀雀。

蔣瓔跟在阿力卡他族的隊伍中,聽一個稍微年長的族人開動員大會。

他們準備分成兩撥人,大部隊負責占領安全區,小部隊去中央主城的領主宮殿裏,調查母神遲遲不露面的原因。

如果找不到母神,就去找除阿爾沙之外的三個高級神明。

這個安排和蔣瓔心中的計劃差不多,他也就沒有過多幹預。

為了方便照顧蔣瓔,到了休息的時間,麗雅主動將他推進自己的臨時住所。

她接到的任務是外出尋找母神,所在的小隊明天才會行動。

雖然還沒到晚上,她還是準備提前休息養足精神。

收拾好裝備,麗雅一邊脫衣服準備擦拭身上的血汙,一邊笑著和蔣瓔聊天。

“你的名字叫尤塔櫻?我記得櫻是從人類那邊傳來的,好像是一種花?這種用古神語加人類用語取名的習慣,在主城那邊比較常見,你們是從中央主城過來看病的?”

“尤塔是美麗的意思,嗯……美麗的櫻花。果然好看的人,連名字都很好聽。”

口袋裏的小蛇許久沒有動作,蔣瓔擔心秦霍一時激動,自己把自己吃了。

他忙著扒拉小蛇,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我愛人也很喜歡我的名字。”

聽他提起死去的愛人,麗雅以為自己戳到姐妹的傷心事,愧疚地閉上嘴。

趁著麗雅進浴室洗澡,蔣瓔掏出黑青色小蛇,用力搖晃兩下,“秦哥秦哥?”

小蛇無精打采地吐吐蛇信。

蔣瓔壓低聲音道:“秦哥,我想到一個分辨現實和夢境的辦法。夢境詛咒是依照你的記憶、期盼和恐懼建立的,也就是說超出你認知或預料的人和事,並不會出現在夢裏。”

小蛇歪頭不解地看著他。

蔣瓔轉頭看向緊閉的浴室門,“你往那邊看看,那個你肯定沒見過。”

磨砂玻璃門上倒映著麗雅朦朦朧朧的身影,秦霍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頓時陷入沈思。

眼前這種場景,對秦霍來說就很稀奇。

至少他從沒見過哪個狠人,會從腦袋上長出八條手臂,一條用來搓澡,一條用來洗頭,剩下的幾條,也在各忙各的。

秦霍沈默一瞬,“我的天啊。”

蔣瓔搖著輪椅,過去敲敲浴室的門。

一個長滿手臂的腦袋,從門縫裏探出來。

其中一只手背過去,露出手背上的眼睛。另一只手張開,露出掌心裏的嘴。

那張嘴對蔣瓔露出善意的笑容,“怎麽了姐妹?你也想一起洗麽?”

以秦霍單薄的人身閱歷,即使在夢裏,他也很難想象出這麽離譜的場景。

蔣瓔感覺自己手中的小蛇瞬間挺直身體,都快僵硬成塑料蛇了。

強忍住閃身躲開的沖動,蔣瓔將嗓音捏成雌雄莫辨的聲線,“抱歉,我只是口渴得厲害,姐姐,哪裏可以找到水。”

掌中的嘴巴變成一個O,“哦——你早說嘛。”

在蔣瓔和秦霍震驚的目光中,麗雅拔掉自己張著嘴的手。

那只手伸出兩根手指,在地上飛快地跑了起來,很快就跑到門邊。

“小櫻過來,幫我開一條門縫。我朋友那有瓶裝水,我去給你弄回來。”

蔣瓔木然地打開房門,手立刻倒騰著手指,蹦蹦跶跶地出了門。

沒了嘴的麗雅,沒辦法和蔣瓔溝通。

她調皮地眨眨眼睛,重新回到浴室裏。

幾分鐘後,麗雅的嘴手回到房間,身後還跟著兩只男性的小麥色的手掌。

兩只手架著礦泉水瓶,晃晃悠悠地走到輪椅旁邊。

其中一只手不小心撞到蔣瓔的蛇尾,手背上的眼睛,很羞澀地垂下眼瞼。

它的主人大概是覺得自己冒犯了蔣瓔,想跟他道歉。

可惜它沒帶嘴過來。

蔣瓔連喝好幾口水,才繃住自己都表情。

秦霍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這麽離譜,一定是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