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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放虎歸山[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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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放虎歸山[VIP]

匆匆趕到藝體中心時,跆拳道老師正授課,遍觀學習者,竟然沒有一個傅文若!怎麽會這樣?退出教室,我立即掏出手機,正要撥號,一個電話進來了,孫思的聲音,他說:“心儀,文若在我這裏,你要不想生事的話,就別給任何人打電話了。出門左拐,你就看到我了。”

怎麽辦?需要打電話求助嗎?或者留下點線索,他正看著我呢,敢嗎?文若在他手裏呢,能輕舉妄動嗎?算了,顧不了那麽多了,先見到文若再說。

著黑色大衣的孫思正停車以待,從駕駛室裏伸出手來,正微笑著朝我招手,操的是那種胸有成竹的帶點捉弄的神情。媽媽的,這人到底有沒有一點基本的法律常識,這是綁架,綁架他知道嗎?看他那樣子,知不知道都沒關系,他就那麽一個無法無天的人,就算知道了,他還是會按照自己的行為模式,該幹啥幹啥。

我迅速跑了過去,去拉後排的車門,以為傅文若就在裏面。哪知拉不動,孫思漫不經心地說:“坐前排!坐我旁邊,方便我看你。”

拉開了前排的車門,我才發現,傅文若根本不在車上。於是驚問:“文若呢?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茆”

“上車!上車我再告訴你!”我只好依言上車。他問:“心儀,認識我嗎?”

“是你!上次不見過面了嗎?你太過分了!你怎麽能夠這樣?你知道這性質嗎?這是綁架!”

“我又沒讓你拿錢來換人,這怎麽能是綁架呢?蚊”

“用強力把人劫走,這就是綁架!回去學學法律。”

“我沒有用強力呀!文若是心甘情願跟我走的,你也是!”

“文若多喜歡你,成天念叨你,拿你當英雄崇拜,這麽下三濫的招數,虧你使得出來!”

“這怎麽就下三濫了呢?想見文若就乖乖坐好!我要開車了!”

“你先告訴我,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周圍有人看著沒有?你把她擄去,自己又不看著她,你就不怕不懷好意的人乘虛而入嗎?”

“放心吧!文若是我女兒。從她生下來的那天起,從我第一次抱她,她對我笑開始,我就已經發誓,文若是我女兒。我不會讓她有危險的!”

說得跟真的似的,這人這是什麽邏輯?什麽思維?傅文若怎麽成他的女兒了呢?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見見你!和你說說話!除了這樣,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孫思把我帶到了一個五星級酒店的高樓裏,站在窗前就可以俯視兩江麗景。一豪華套房內,文若和孫浩正蹲在地上,玩電動玩具,歡笑聲不絕於耳。小向在一旁指指點點。看見我們,小向說:“師父,那我先下去了!”同時微笑著向我行了一個註目禮。

小向沒有要帶孫浩走的意思,這讓我頓感放心。傅文若擡眼看了看我,微笑著朝我一揮手,叫了聲心儀媽,然後又把視線移到地上戰鬥著的坦克上去了。孫浩是一直看著地上,興奮得直跺腳,眼都懶得擡一下。

這個傅文若,回去得好好訓斥一下,怎麽能夠單純如此!一點風險意識都沒有。

孫思饒有興趣地看了看兩孩子,去人為中止了地上的戰鬥,兩孩子就唉唉嘆息著,對孫思怒目相向。孫浩尤其突出,恨恨地惱怒地盯著他爸,想拼命的樣子,孫思微笑說:“行啊,兒子,耍長了!敢跟你老爸叫板?來,叫傅阿姨!行了行了,別嘟著嘴了,一會兒再玩就是。來,叫傅阿姨。”孫浩這才恢覆了常態,憨憨地笑著,嘴裏說著傅阿姨好。我微笑說:“不好意思,零食都沒給你買點,主要是……不知道要來!被你爸挾持來的!”傅文若仰著下巴頦問:“心儀媽,啥叫挾持?”我恨恨地盯她一眼,心裏說:回去再收拾你。

孫思拾起地上的坦克、飛機,朝裏面的臥室走去,說:“文若,乖,帶弟弟到裏屋玩!我和媽媽在外面說話,一會兒飯來了,你們再出來吃飯。”

既然兩孩子都在,而且在我的視線裏,就在裏屋,今天應該沒什麽大的風險。只是看這情形,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起碼得吃過晚飯了。我於是掏出手機來,孫思立即變了臉,威嚴地命令:“心儀,手機給我!”我不給他,他就伸手來搶,我握緊了,怒目以對,他就收回手去,說:“好好好!我不搶,你自己關掉!自己關!”又說:“心儀,你不要逼我!我就想見見你,說說話,一起吃吃飯!”

我解釋說:“就因為你只是想和我們吃吃飯,所以我得打電話給家裏說說,免得他們著急!”

“著著急怕什麽呀?讓他們著急唄!”

“你什麽意思?老傅、楊柳沒得罪過你吧?上次你打傷我,傷成那樣,楊柳、老傅多傷心呀,楊柳僥幸撿回半條命,她現在大不如前了,記憶力嚴重衰退,常常把文若的出生年月、歲數都搞錯了,你知道嗎?”

“那行,我看著你發個短信,發給老傅,就這樣說:我和文若在一朋友家裏,晚點再回。發完就關機。行了,不商量了!就這麽辦!”說著坐到我旁邊。監督我發短信。再監督我關機。

做完這一切,我說:“你這樣恃強淩弱有意思嗎?這和流氓有什麽區別?你怎麽還越來越起勁了呢?我告訴你,上次要不是趙若懷放你一馬,主動撤訴,你現在還在裏面。”

“你別跟我提趙若懷!”孫思果斷地一揮手,惡狠狠地制止我。傅文若從裏面跑出來問:“老趙也來啦?”然後四處望望,再朝我伸伸舌頭,我揮揮手,她就退回裏屋去了。

“我告訴你!再有下次,我一定報警,絕不輕饒!”我恨恨地說。

隔著茶幾,孫思坐到了對面沙發上,很快,他的神情就變了,追憶往事的神情,幽然神往的神情。

他說:“心儀,最近這段時間,我總是想起過去,想起桑榆、雲岫,那時真好!”

然後神情就迫切起來,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費力搖晃著,激動地說:“心儀,讓我們回到從前!回到從前好嗎?我不再欺負你!我們還像從前那樣,我就想能夠經常見見你,和你說說話。”“是啊,從前多好。是你!是你破壞了一切!”

“不是我!是趙若懷!是他不該回來!他不該再來見你!”

“你講不講道理?這怎麽是他呢?你攛掇吳家平,生生破壞了我和趙若懷的幸福,你害得我和他生離六年。”

“不!心儀,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是我!我心裏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趙若懷他拈花惹草……”

“別再說了!他是被逼的!他身不由己,他的路都是別人給他安排的。感情是雙方的事。趙若懷愛我,我愛他。”

這樣說著,孫思又開始搖晃起我來:“心儀,為什麽?你為什麽就不能愛我呢?心儀,我努力了!我一直都很努力!你為什麽就不能愛我呢?”

“孫思,別再執迷不悟了!感情不能勉強!你有老婆兒子,有父母兄弟,有那麽多的朋友徒弟,你不寂寞,你把心思多用到生意上去,把滾裝船好好經營下去,你就能有幸福的生活!”

“不!心儀,沒你的日子,心裏總是沒著沒落的。就感覺沒意思,感覺總是缺點什麽。我知道,對孫浩、袁英我有責任,我也很愛兒子,可是那不能替代,不能替代!你明白嗎?”

“不明白!多少人都是這樣,守著老婆兒子過日子,你怎麽就沒意思呢?你上次差點就打死了我,也就是我命大,你會想一點,現在這樣,總比打死了我強吧?”

“心儀,我知道錯了,我也知道回不到從前了,我們都互相讓一步,以後我不再欺負你了,你也別不理我,咱們還做朋友,常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行嗎?”

“孫思啊,你都四十歲的人了,你人性化一點!你以前都對我做過些什麽,趙若懷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常和你一起聊聊天,你讓他怎麽相信我們?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老婆袁英,經常地背著你,去和其他男人單獨聊天,你能相信她們嗎?”

孫思為之語塞,但很快,他的倔強就重新上來了。他語氣生硬地說:“什麽意思?你的意思,你和趙若懷都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了,是嗎?我孫思是誰,我說到做到!我一言九鼎!我啥時候說過假話?那你要實在這樣說呢,我就換一說法,那滾裝船,有你一份,你得去管理,得去管理,你知道嗎?那是你的義務!”

“滾裝船我不要了,我不要了還不行嗎?我送給你!”

“不行!你說送就送呀?我不接受!”

“那我轉讓股份,我把股份賣給人家,這樣行了吧?”

“你想得美!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看誰敢接受你的股份?”

“你這不無理取鬧嗎?”

“我怎麽無理取鬧啦?我告訴你,我好幾月沒去管理,船上亂得一團糟,被那些人鉆了空子,今年已經虧了,再這樣下去,還不定虧多少錢。你也是股東,要虧了錢,你也得跟著虧損,你明白嗎?”

這時送飯的就敲門來了,挺豐盛的晚餐,但我哪裏敢吃呀?傅文若玩餓了,一上桌就不客氣,逮著蝦,皮都不剝就開整,我立即止住了她。孫思說:“你拉她手幹什麽?吃呀!客氣幹嘛?”我嬉笑著說:“這!你們先吃!你們先吃!”說著又拉了一下傅文若伸出的手,同時抓緊時間掃視了一下碗筷。孫思皺眉說:“哦,不相信我?來,兒子,我倆先吃!得,每樣菜我先來點,給你們做個示範。”

眼見孫浩都可以自己隨意在各盤裏挑食了,食物的安全性基本沒問題了。於是傅文若那裏算是解了禁,我示意她可以開動了。但我自己,卻不得不開始思考下一個問題,就是今晚到底能不能走掉,以及何時才能走掉的問題。

孫思讓我陪他喝點酒,我推脫說身體不好,堅持婉謝了。又勸他不要喝,可是沒能勸住。於是我心裏就更加懸了,想著這人要是再喝點酒,一會兒酒精再發揮點作用,今兒可怎麽辦呢?

我開始問他一些船上的事情,問到底遇到些啥麻煩,問吳家平有沒有為難他,還問吳家平到底和他是個啥關系,那船有沒有吳家平的股份,他又支支吾吾的,沒有說出個所以然。兩個孩子又不停地打岔,一會兒嚷著要吃這吃那,一會兒嚷著要講故事。所以直到趙若懷帶著警察出現時,我也沒能把滾裝船的具體麻煩給問清楚。

敲門聲響起時,孫思還問了一句,門外一女聲回答說是服務員,他才開了門,房門開啟處,兩名警察以及趙若懷、陳憶站在那裏。趙若懷、陳憶驚呆了,兩警察卻表現出不大耐煩的神色。其中一人問趙若懷說:“怎麽回事?”然後轉向我,問:“怎麽回事?你說!”孫思一臉的冷笑,趙若懷說:“心儀,你說話!你告訴警察,你和文若是怎麽到這裏的?”我沒有做出反應,警察於是問孫思說:“幾個月前,你打傷這人,害她失了憶,對嗎?”

孫思說:“我是誤傷了她。不是故意要打傷她。”

“那今天這事你怎麽解釋?”

孫思說:“我接她來,是想喚起她的記憶,讓她想起我來。”媽媽的,這個孫思,怎麽能夠這麽傻!這種回答,他是存心跟自己過不去!

警察把視線對準了我,問:“那麽,現在就涉及一個問題了,你是自願跟他來的,還是被他挾持來的!”

趙若懷滿眼的著急和期待,他說:“心儀,你說話呀!你不能再心軟了!不能了!你知道嗎?你再心軟下去,咱們就永無寧日,永無寧日你知道嗎?”

警察於是拿視線對準了我,說:“別怕!你告訴我們,照實說就行!”

天啦,我哪能照實說呢,我要照實說了,孫思又得被警察帶走了,不說別的,就拘留幾天,他也吃不消呀,滾裝船正在困難中,他這再一耽擱,他一家大小還得吃飯呀,我不忍!不忍呀!我不能讓他再進去受苦了。只是這樣一來,趙若懷必然跟我翻臉了,必然翻臉!而且孫思那裏,這次就這麽放過了他,確實會有後患。天啦,我拿這個人怎麽辦呀?趙若懷把希望寄托到了他女兒的身上,他走近了文若,準備從文若那裏著手,他正要開口,我就發了言,我說:“今天,確實是……是……我自願來的。”然後拉著文若,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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