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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神秘訪客[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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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神秘訪客[VIP]

我就這樣做起了建築,起初和孫思一樣,也是從土石方開始的。關於人手方面,經過鐘誠的提議,再經過我自己的思考,我決定:把應揚從貨船上換下來。應揚在我的指點下,仿效了鐘誠,安排了他的一個堂弟去了貨船。應揚提供給孫思的說法是:他年齡不小了,長年在水上漂泊,根本找不到媳婦。他媽媽讓他下船,先娶了媳婦再說。孫思征詢我的意見,我玩笑說:“無論如何,你不能剝奪人家娶媳婦的權利吧?他要下船就下船唄!他不安排了一人頂上了嗎?是他的堂弟,應該能放心的!”.

僅僅一個應揚肯定是不行的,如今的鐘誠,已經被我訓練有術了,應對生意場,他已經非常老道了。這樣的一個鐘誠,用來做火鍋師傅,就實在太浪費了。我讓他把他的手藝、他的絕活傳給了另外的人。至於火鍋店,他只是有空時前來指引指引,更多的時候,他得去琢磨建築了。為了跟專業接軌,不至於吃不懂行的虧,我讓鐘誠和應揚,開始學習建築,考取相關證書。我和布谷也跟著他們一起,從最初的看圖紙開始學習。

布谷和孫思已經相繼得子,有了兒子後,孫思出現在我面前的機會,自然地減少了,這讓我放松不少、大感減負。但少不等於全無。

又一個周末,下午四點,我在培訓學校上完課,晁建陽來了,他說先到對面茶樓去下棋,晚上一起吃飯。老傅、楊柳當時都不在場,我告訴了接待室那位老師,說我在對面茶樓下棋,一會兒老傅回來告訴他,說我不回家吃晚飯了。

一局圍棋沒有下完,孫思就來了。不容分說,拉著我就走,說有重要的事,要馬上談。他甚至招呼都不和晁建陽打一個,晁建陽主動招呼他,他都不帶答應一聲。我回頭朝晁建陽抱歉地笑了笑,說明天一定請他吃飯,給他賠禮。然後被孫思拉著出了門,再被他拉著進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去了酒店的房間,他就關上了房門,然後開始質問:“你一直和他有來往?卻一直瞞著我,為什麽?”

我一下就來氣了,不是因為剛才這話,而是因為下棋現場,他對晁建陽那態度。那一點面子不給,讓我下不來臺的態度。

我重重地一拍茶幾,說:“瞞?我用得著瞞嗎?我只是沒有義務稟告你!你是我什麽人?我為啥就不能和晁建陽來往?”

我盛怒的一點不講情面的樣子把孫思震住了,自打認識以來,我還從未對他如此不客氣過。我以為他會勃然大怒,哪知沒有,他氣得抖了抖,然後落淚了。我住了嘴,沒敢進一步指責。他傷感了一瞬,倔強就又上來了,目露兇光,把我推到床上,說:“今兒我就讓你知道:我是你什麽人!快四年了,你守不住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守不住。身體上有什麽需要你找我呀,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我不能再讓別人先下了手!誄”

我還沒怎麽反應過來,衣服已經不剩什麽了,千鈞一發之際,我恨恨地說:“你要再敢動一下,我一定死給你看!”

“放心!在我面前,你沒有尋死的機會!沒有!”

“那你就試試!我不相信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守著我。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你是有老婆、兒子的人,你知道嗎?別讓我看不起你!記得柳詠嗎?我一輩子都不想再見他的面,你不希望我們也這樣吧?”這後面一句說得太有力度了!他停住了,楞了一會兒,然後掃興地站起來。

我以為危機已過,哪知他很快轉入下一程序——自虐,他開始捶胸頓足,重重地一拳一拳地打在自己身上,砰然有聲。考慮到他那非同尋常的力氣,我嚇得大哭,上前想去抱住他,邊哭邊說:“你到底要怎樣啊?給我一條生路,好不好?我求你給我一條生路!你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沒法活了,你知不知道?”

我撲上去抱他的手,他推開我,我再撲上去,他再推開我,幾次三番後,我被他推在墻角,撞在了墻上,再也站不起來。他嚇住了,於是停止了對自己下手,走過來抱起我來,前前後後地檢查了一下,拿捏了幾下,按摩了幾下。然後一把抱住我說:“心儀,別這樣對我,好不好?心儀,我們別吵架,好不好?”那聲音竟然充滿恐懼。我可真是搞不懂這個人了。

我只得柔聲相勸:“你現在是有老婆、兒子的人,你得有責任心。你的生命不是只屬於你自己一人。怎麽能動不動就對自己下手呢?下手還那麽狠!來!坐在沙發上!好好感覺一下:要不要去醫院?有什麽不適的話,就一定不要勉強。該去醫院一定得去醫院!”

“不去!”他堅定地搖搖頭,“心儀,坐下!和我說會兒話,好嗎?”

我坐下了,他非常沮喪地說:“心儀,你就那麽恨我?就那麽討厭我?我真就那麽討厭嗎?在你眼裏,我還比不上個晁建陽?我不服!我真的想不通!”

“孫思,你這種思維是根本錯誤的,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思維模式有問題。你根據什麽判斷,你在我心裏不及晁建陽?就因為我和他下了圍棋嗎?我沒有和你下過圍棋嗎?你天天在外面應酬,在生意場上,你認識了多少男人女人,那些個女人,你也和他們說笑了,喝酒了,跳舞了,唱歌了,可是這能說明,你心裏有她們,喜歡她們嗎?”

“那是真的沒有!我不喜歡她們,那只是逢場作戲。心儀,你不喜歡我和她們來往?”

“你看,前半句是對的,後半句你又跑偏了。為什麽你能和她們逢場作戲,我就不能和他們下下圍棋呢?”

“我是男人啊,男人沒什麽的,你是女人,女人怎麽能夠?”

“你看看你這話有多矛盾!生意場上,有男有女,你們和別人的女人應酬了,為什麽,你們身邊的女人,就不能和別的男人應酬應酬呢?那,那些和你喝過酒、唱過歌的女人,你能說她們都是壞女人?”

“那是為了生意應酬,你和晁建陽又沒生意往來。”

“有!我現在跟著晁建陽做事,我想利用他的關系做成一些事情。我已經投入了金錢、精力,那些錢,基本是我全部的家當,他現在對我很重要!這種時候,我哪裏敢得罪他?可是你今天下午,你當著我的面,對他那麽不客氣,我能不生氣嗎?”.

“你一個女人家,你做那麽多事幹嘛?我已經說了,有那貨船在,你們母女就不愁吃穿。”

“這就是癥結之所在!你的思維有問題。女人為什麽就不能做事?我告訴你:我要做大做強!我不能輸給梁阿滿,不能!我交友很謹慎的,在生意場上也很謹慎。晁建陽是一個好人,生意場上難得的好人!至少在商界,他絕對算是最正值的、最有品味的了。當今時代下,今時今世喧囂的時代氛圍中,他那樣身份的人中,仍然保留著圍棋愛好的,能夠靜下心來潛心研究圍棋的人,尚有幾個?就憑這一點,你就應該能夠品出他的正值、他的卓異。”

這下孫思又不服氣了,又要頂嘴,我朝他揮揮手,繼續說:“孫思,你以為你喜歡我,你愛我,對不對?可你知道,愛一個人是怎樣的嗎?是尊重她!相信她!幫助她!站在她的立場想問題,讓她切實感到幸福。這些年下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真正需要的幸福是什麽?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有沒有想到過:因為你對我的多方幹預,多方掣肘,給我的生意帶來了巨大的不變,讓我感到了巨大的負擔,我一點都不幸福。你應該知道:放手有時候是很重要的!趙若懷當初之所以選擇放手,很大程度上,不是因為你和他媽媽,他是自己想放手,他覺得他不能給我幸福。他沒有能力給我幸福,所以他選擇放手,他以為放了手,我會去嫁給黃雀。他想讓我幸福。”

“你還在為他說話!別盡往好聽的說!人家現在有老婆兒子!文若都三歲了,他有找過你嗎?”

“他不找我,有可能還是為了我的幸福。他意識到既然分開了,不再糾纏可能對大家都有好處。”

“是,他什麽都是對的!他做什麽你都能往好的方面想。我什麽都是錯的!”

“這正是我倆的區別,我總把人往好的方面想,可是你,你總把人往壞的方面想。我沒有說你什麽都是錯的。”

“那你有站在我的立場上考慮過嗎?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有啊,我知道你在談生意的方式上、在識人上、在溝通能力上,目前尚且比較欠缺,我怕你被別人騙了,所以我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陪你應酬,幫你談生意,給你出主意。有個比喻是這樣的,說感情好比是捏在手裏的沙子,你越是用力,越是使勁抓緊,手裏剩下的沙子就越少。愛不是占有!不是說愛一個人,就一定要把她據為已有。不是說你愛她,就時時刻刻防著她,只要她幸福,只要她過得好。這是最重要的。自由和空間,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在這一點上,黃雀、布谷比你做得好。就算眼下這個晁建陽,都比你做得好。他們真的沒有想更深層的東西,他們就是想和我聊聊天,和我下下棋,然後給我力所能及的支持。”

“他們都好,就是我不好!我就那麽差?你真以為我沒人要了,對不對?我告訴你!外面喜歡我的女人,多的是!她們想方設法討好我,是我不想搭理她們。”

“孫思,我倆怎麽就說不到一塊兒去呢?我竭盡了全力,可是,我倆就是沒法說到一塊兒。我倆說的,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可能,壓根,我們不屬同一個群體。既然這樣,咱倆又何必糾纏在一起,苦苦相煎呢?你有老婆,有兒子,現在又有那麽多喜歡你的女人。你放過我,別再幹涉我了。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沒打算嫁人。我現在心如止水,不存在你所說的什麽身體上的需要。我一個婚姻都沒有了的女人,我現在就想做點生意。你別再幹涉我的社交自由,行嗎?”

那是一九九七年的深秋,走出那間房子的時候,我那是相當狼狽。我是衣不蔽體,衣服都被孫思撕扯壞了,而且由於那墻角的一撞,下肢好些地方都疼,所以只得任由孫思摟著我下樓,任由他摟著我、狼狽走出了那間酒店大廳,根本不敢看周圍的人和環境。

回到住地,還好老傅不在,只有楊柳媽和文若,而且在另一間房裏,沒有目睹到我進屋的瞬間。我快速閃進了自己的房裏,火速換了衣服。楊柳媽問我,從今天下午開始,都和哪些人見過面,我說一共是兩個人,晁建陽和孫思。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我問她有事沒有,她又支支吾吾地。我就沒功夫理她了。自去洗了澡,哄文若睡覺。

十點過老傅才回來了,招手讓我出去。在客廳,他問了我同樣的問題,今天見過哪些人。我只得又匯報了一遍。老傅遲疑了一下,示意我坐下,很嚴肅地對我說:“丫頭,有件事我可能得告訴你。其實這幾年下來,趙若懷一直與我有電話聯系。都是打到我江城中學的辦公室。我遵照你的吩咐,說你去了加拿大。他又問你和誰去的,問你在加拿大的具體位置。我被他逼急了,只得說你是去加拿大留學的,只呆五年,五年就回國了。每年過春節,他都有錢寄來,我讓他不寄的,他非要寄。這錢我存著的,用一個單獨的賬戶存著,一分都沒動。”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這是你楊柳媽的意思。她不想你和他再有什麽瓜葛。黃雀至今都沒有交女朋友。你楊柳媽希望你能和黃雀……”

“楊柳媽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對不對?”

“丫頭,我知道你喜歡趙若懷,可是他已經有老婆、有兒子,你還想怎麽樣?還能怎麽樣啊?”

“那你今天為什麽又想到告訴我?”.

老傅沈默了,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我命令說:“說!必須告訴我實情!”

“丫頭,有一件怪事。今天下午,江城中學那邊,下午第三節是我的語文自習,下了自習我回到辦公室,辦公室老李說,有兩個小夥子找過我,他說特征是高、瘦、很帥氣,都在一米八以上。老李還說,其中有一個小夥子,以前好像也去過我辦公室的,不過是幾年前了。老李告訴他們說,我那邊還有一個培訓學校,讓他們到培訓學校去找找。我回到培訓學校,接待室那劉老師說,確實有人找過我,還留下了東西。”

“你的意思是:那二人後來再也沒回來?”

“就是沒有啊,我在培訓學校等呀等,就是想等到他們回來,一直等到現在,估計是不會回來了。我就是覺得沒對呀,趙若懷既然大老遠來了,他何至於面都沒見到,留下一大堆東西就走了呢?”

“慢!劉老師是怎麽對那兩個來人講的?”

“劉老師告訴他們說:老傅老師在江城中學上課去了,他女兒小傅老師,在對面茶樓下棋。”

天呀,趙若懷,我們怎麽能夠——怎麽能夠緣淺如此!你都看到些什麽?是只看到茶樓的一幕,還是連酒店的一幕都看到了?我和孫思走出酒店大堂的時候,那衣不蔽體,摟摟抱抱的場面,你也看到了,對不對?一定是這樣的!你去了茶樓,看到我和晁建陽下棋。再看到孫思把我拉到了酒店,再看到我衣不蔽體地出來。老天,你怎麽這麽對我?我怎麽就這麽一個待遇?這下,我是跳進長江都洗不清了。

“他送的東西呢?”

“沒提回來,在培訓學校的!我看過了,杭白菊、鐵觀音、西湖龍井、一套紫砂茶具,還有就是絲綢、糕點——產於江南的糕點。”

“爸,趙若懷去培訓學校的時候,楊柳媽和文若在哪裏?趙若懷看到她們沒有?”

“這肯定沒有。當時楊柳和文若是在家裏的。”

“爸,趙若懷不會回來了!這下,我和他是真的緣盡了。他甚至也不會再給你打電話了。因為他已經確定,你和我合起夥來欺騙了他。”

“丫頭,到底怎麽回事?”

“爸,你不會明白的。總之,他看到了晁建陽,看到了孫思,他看到了他最怕看到的事情。爸,我想到街上走走,你們別管我,我沒事!”

趙若懷、陳憶這個時候,應該是在江城的某個酒樓、也或者就是街邊的小店喝酒。老天,你可憐可憐我,讓我見見他吧!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會聽我解釋,我只要看看他,看看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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