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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大夢初覺[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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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大夢初覺[VIP]

略一遲疑,我微笑說:“阿滿,其實是這樣的:等我最終做出不去省城的決定的時候,你不是已經在省城了嗎?我哪裏還能找到你?正急得不知怎麽辦,九月三十號晚上,恰恰布谷打來了電話,問我要不要去,說他已經到達了,我就拜托了布谷。怎麽樣,柳詠的婚禮,一定很氣派吧?”肋

梁阿滿大氣地說:“那是自然!你想想:雙方都是那樣的家庭!省裏上上下下的官員……就是我們縣裏,四大家的領導,也去了好幾個。席桌擺了六十席。我們班就你一人沒去。小妮子,不是我說你,這事你確實有點過分,怎麽能不去呢?柳詠很生氣!”

“阿滿,不是你說我應該不去的嗎?我正是接受了你的建議,才不去的呀!”

“我說過這話嗎?小妮子,這話可不敢亂說呀!柳詠可是親自托我把喜糖送到你手上的,臨了還打電話給我說,讓我一定帶了你去!”

“那你也沒告訴我呀!沒告訴我他打了電話的事情。”

“我那天早晨開車經過,不就是來看你的意思嗎?你當時那意思,是要去的嘛,我覺得就沒必要說了。”

這個梁阿滿,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虛偽了!怕我去就怕我去唄!

梁阿滿說:“小妮子,這次你可真是把柳詠給得罪了。也難怪,那樣家庭出來的,高高在上慣了。全班同學都給面子,就你不給面子。”說著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走了人。鑊

孫思走過來嘀咕說:“什麽翅膀硬了,話說得也太難聽了!你平時不是挺能說嗎?也不反駁她一下!她當初不就幫你租了這麽個地方嗎?向她借點錢都不肯。她還好意思說!租這地方又不是不給錢,離了她還租不了啦?”

“當初這生意,她算是多多少少起了促進作用,就讓她說說吧!我不生氣。”

孫思說:“她什麽意思呀?那天就是在這地方,她說她認為你不合適去,我和趙若懷都聽見的,今天又不承認說過那話了。”

趙若懷走過來,看著我,冷冷地說:“什麽意思?這不很簡單嗎?一方面怕你去了,搶了她的風頭;另一方面又怕柳詠怪罪,怕擔責任。所以就這樣嘍!”

孫思說:“我怎麽覺得這人越來越陌生了呢!好像都不認識她了,金錢真能把人變成這樣?”

趙若懷說:“同感!”然後朝向我說:“你讓布谷帶了禮金?我看你是錢多了,送了一遍又一遍的!”我當然只有認可了,吃了這啞巴虧。難道能告訴他說,我沒托布谷,是布谷自覺自願要替我送的。那樣一來,布谷和我不分彼此的關系,不就鐵證如山了嗎?不但這啞巴虧得吃,還得另外找時間,偷偷打電話去問黃雀,打探打探布谷替我送了多少錢,下次去江城,得如數還給布谷。

十月八日這天,東城的食店突然被查封了,理由是有人舉報:在東城食店就餐以後,出現了拉肚子的癥狀,然後就去了幾個防疫部門的人,在食店廚房走了兩趟,說是不合乎衛生條件,得歇業整頓。就這樣封了!我和趙若懷、孫思找到防疫站,找到那個姓茍的科長,問他說:“你就是茍科長嗎?東城的菟園食店。今天是你查封的嗎?我們是食店的老板。”他仰一仰頭,說:“是我,怎麽啦?查封個食店有什麽好稀奇的?”我問:“那個拉肚子的人在哪裏?”對方先是一臉的茫然,然後明白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喲!這我怎麽知道。反正打電話舉報的,現在我哪裏還知道人在哪裏?”我問:“諾大一個食店,要是衛生有問題,怎麽單單只吃壞了一個人的肚子?”姓茍的不耐煩地反問我:“那你還想吃壞多少人的肚子?”

於是我明白了,這些人純屬無理取鬧。壓根沒準備講道理。趙若懷說:“你說有人打電話舉報,但你什麽證據都沒有,空口無憑,我們怎麽相信?”姓茍的沒好氣地仰一仰頭,冷笑數聲,答曰:“我管你信不信!不需要你信!反正我信了。封了就封了!”趙若懷氣得發抖,孫大俠面色鐵青,冷冷地哼哼兩聲,一聲不響地走到姓茍的面前,然後酷酷地捋了捋衣袖。姓茍的氣焰有所收斂,臉有懼色,稍稍發白,叫過來另一人說:“朱科長,我那邊還有點事,你今天也去了,簡單和他們說兩句,然後打發走人!這裏是辦公的地方,不是瞎鬧的地方!”然後朝另一門口溜掉了。朱科長說:“那個舉報的電話有沒有都無所謂,我們的人去檢查過了,確實就是有問題。”我說:“你就是朱科長,朱科長好!請問我們食店的問題在哪裏?你們的標準是什麽?我們的店堂從來都是幹幹凈凈的。”對方回答說:“你說幹幹凈凈就幹幹凈凈呀!幹不幹凈得我們說了算。標準我們掌握著,就算表面上看不出名堂,那也不代表沒有細菌這些……”說著面有得色地朝助陣的兩個下級說:“你們說對不對?”兩個叭兒狗立即恭恭敬敬地回答說:“對!對!”我微笑說:“科長大人!你們今天都帶去了些什麽檢查清潔的設備?”姓朱的說:“這檢查個清潔,還用帶什麽設備嗎?我們的眼睛就是師傅。”我微笑說:“你的意思是問題出在細菌上,敢問你是親眼看到的還是從別人那裏道聽途說的?”那人口不擇言地說:“我當然是親眼看見的,沒聽茍科長說嗎?我一起去的!當然看到了。”我問另外兩人說:“你們是朱科長的下級,你們倆呢?親眼看到細菌沒有?”兩叭兒狗齊聲說:“看見啦!當然看見啦!”我微笑說:“很好!不愧是朱科長及其下屬,你們沒帶任何設備,卻能肉眼親自看到細菌。實在太厲害了!好,我們認栽,敢問我們整改到什麽時候可以開始營業?”姓朱的說:“這個無可奉告!領導說啥時候能營業了就能營業了!”

從那裏出來,我們直接去了縣府的信訪辦。信訪辦的人聽完我的陳述說:“這件事情,你們應該就找他們的領導,到我們這裏來,也太小題大做了。再說了,最終要恢覆營業,你不是還得找主管部門嗎?”我說:“那照你這麽說,要是主管部門的領導自身有問題,以強權欺壓百姓,老百姓不就求告無門了嗎?連你們縣府信訪辦都不管。我們還能找誰?”對方說:“是什麽事嘛?”趙若懷就出示了剛才藏在衣袋裏的微型錄音機。然後放起了錄音。自從前年那次舞廳事件,被那姓張的警官黑了後,趙若懷托趙羽買回來這麽個微型錄音機。那人聽後,淡淡地說:“這也不說明什麽?你就有個聲音嘛!又沒有其他資料,怎麽能說明這聲音就是那人發出來的?”我說:“聲音是誰發出的,是可以鑒定的嘛!還有,我們的食店今天被查封,這有事實可考吧?至於其他資料,需要的時候我們也會有的!現在我們就想問一句,你們這裏管不管?如果不管,我們有人在省電視臺和省報,可以送去他們那裏。”對方皮笑肉不笑地沈吟了片刻,然後說:“管!怎麽能不管呢?我們可以幫你問問,具體處理還是行業主管部門,我們只負責問問情況。你們下午來聽信吧!”

走出信訪辦,孫思說:“心儀你放心,不管是姓豬的還是姓狗的。模樣我都已經記下了。對了,丁聚鑫這段時間,是在家養傷,他現在出不了門,估計還得在家呆兩個月,所以今天的事情,他應該是沒份的。他那些爪牙,就是那天到我們店裏鬧事的那些人,這段時間也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總之不是什麽大問題,反正就是行動不怎麽方便。”孫思漫不經心地說著這話,我和趙若懷卻雙雙神情大駭。我和趙若懷對望一眼,就明白他想到了和我相同的問題。

為防止趙若懷出語太重,我搶先說話了:“怎麽會這樣?孫思,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做事之前,你怎麽不跟我們商量商量?”孫思很不服氣的表情,說:“你們倆做事之前,有跟我商量嗎?”

“你闖禍了!這下麻煩可大了!”

“我闖什麽禍?對我這點信心沒有啊?”孫思沒好氣地說:“放心!他們沒有任何把柄。在他們那裏,只能是意外!”

“孫思啊孫思,你是怎麽考慮問題的?那麽些人——丁聚鑫和他的爪牙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同時意外?這說得過去嗎?你以為他們都是豬呀?這事若是發生在丁聚鑫帶著人來我們店鬧事以前,或許還能僥幸……問題是:那天在餐廳:那麽一大群人,親眼看見你如何用一把筷子讓一個個人渣起起落落。那本事是常人能有的嗎?”

趙若懷說:“昭然若揭!沒辦法了,已經這樣了,面對吧!”

孫思楞了楞,說:“那又怎樣?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讓你們受牽連的!”我於是明白:一個人讀書太少,還真是有問題的!考慮起問題來,難免不著調,不會深入的分析。都這個時候了,我們已經受牽連了!他還在說著不會讓我們受牽連的話。

我說:“也怪我,忘了提醒你。那天在陳憶家給陳憶餞行的時候,你就說過要替陳憶出氣的話。我要早點註意到這事就好了!”

孫思沒好氣地說:“先別急著自我檢討!你確定這事是姓丁的報覆嗎?”

趙若懷說:“不管這事是不是姓丁的報覆,總之,你已經暴露了,我們和姓丁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姓丁的早晚會對付我們。”

孫思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先說今天這事,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事發生在現在,有可能是柳詠……”

趙若懷說:“有道理!”

我說:“我不相信柳詠這麽喪心病狂。柳詠他自己也暫時沒那個報覆的能耐,他得通過他媽。上次他媽媽來的時候,我態度十分端正,和她談得也比較友好,柳詠媽應該不存在有多恨我。柳詠媽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這次不去參加婚禮,對婚禮現場的秩序絕對是有利無害的,柳詠媽是個聰明人,她對我的缺席應該是持讚同態度的,何況我還托布谷帶去了一份禮金。你們說她有必要這麽對我嗎?”

趙若懷說:“這個時候,發生這事,姓柳的難逃嫌疑。你呀,總把人往好處想。我知道:你還存著一份癡念,以為柳詠對你狠不下心來。”

我嘀咕說:“這個時候,發生這事,我們會自然地想到柳詠。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趙若懷,孫思,你們說會不會有人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故意在這個時候制造這事,然後讓我去嫉恨柳詠,一輩子不原諒柳詠。”嘀咕到這裏,我頭腦中剎那間湧出一個念頭,這念頭讓我不寒而栗了。我呆在原地,情不自禁地抖了幾抖。趙若懷、孫思詫異地望了望我。趙若懷若有所思著,隨即在臉上出現一個巨大的驚嘆號,然後又似乎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孫思說:“心儀,你想說什麽?”趙若懷朝我擺擺手,一臉嚴肅地說:“去咖啡館說話!”

去到咖啡館的二樓,我們進了那包房,那間趙若懷曾在這裏會見李念的包房。小魏送上咖啡來,微笑說:“今天什麽事呀?怎麽三位老板集體來喝咖啡,這麽好雅興?”我微笑說:“談點事情。出去後把門關上。”

小魏走後,我夢囈似地說:“還記得九一年那次嗎?也是柳詠他們前腳走人,緊跟著舞廳就出了事,被查封了!結果出來個秦為。”趙若懷說:“有道理!繼續說下去!”我繼續說:“為了省事,這菟園我們一直瞞得很緊,很少人知道是我們的,註冊的時候,用的是趙姨媽陳春蛾的名號,而且我們也不經常在那裏,但是…但是…梁阿滿卻知道。但是九一年那次,怎麽解釋呢?是秦為所為,時間上只是個巧合呢?還是梁阿滿所為,我在派出所門口碰見秦為只是個巧合,我錯怪了秦為。還是…還是…梁阿滿和秦為,那時就開始勾結了呢?天啊,不至於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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