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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你不能參加柳詠婚禮[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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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你不能參加柳詠婚禮[VIP]

九月二十八日,沒了音信近一年的柳源終於又浮出水面了。中午一點,餐廳最繁忙的時候,他打來了電話,我接過問了一句哪位。對方立即說:“別稱呼我!你那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記住這個號碼,還是去先前那電話亭給我打過來!”我看看那號碼,不是以前那號,顯然他在外面另外地方打的。媽媽的,這麽神秘!怎麽現在和他對對話,完全整成特務活動了?擱了電話我往外走。趙若懷警覺地追了上來,我調皮地對他說:“進行特務活動!你可以悄悄地跟了去,千萬不能出聲。”肋

我叫了一聲柳叔,柳源在電話那頭說:“以後在餐廳接了電話,不可以稱呼我柳叔。”然後責備說:“怎麽這麽久沒給我打電話?是壓根沒打還是打過被別人接聽了?”倒打一耙!可能上層人都這樣吧!想到這裏,我不服氣地朝旁邊趙若懷扮個鬼臉。回答說:“這不是怕麻煩您嗎?這一年也沒什麽突出的需要匯報的事,所以就沒打。”他說:“你聽好了:你們餐廳那些人員那裏,一定要註意保密,萬不可讓他們知道這層關系。”我表過態後,他就圖窮匕見了,亮出了此次通話的真實意圖。他問:“柳詠的婚禮,你來嗎?”我和趙若懷對望一眼,就心領神會了趙若懷的意思。然後回答說:“當然要來,怎麽能不來呢?趙若懷決定和我一起來。”趙若懷讚許地點點頭,表示對我的回答很中意,同時全神貫註地諦聽著柳源那邊的反應。鑊

柳源沈默了一瞬,然後問:“你那麽聰明,你覺得這種場合,你倆適合露面嗎?不要說趙若懷,就是你,也不能來!”

“前輩,這一層我們考慮過,但作為晚輩,我們得有禮貌呀!這麽重大的事情,怎麽能不來呢?”

“你叫我前輩?這樣也好!對了,那電話亭就一部電話吧?現在沒別人吧?”

“前輩,我辦事,你放心。”

“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了。你們不必來!你們不來,對我和柳詠,就是最大的支持。”

就是柳源的這句話,把趙若懷徹底激怒了!他臉上煞時陰雲密布。我回答說:“這樣啊,既然前輩這麽說,我們不來就是。”趙若懷搶過我手中的話筒,冷冷地說:“柳大廳長,你放心!趙若懷不會來巴結你的!我就算討飯,我也討不到你門口。我在寒煙山莊辛辛苦苦發展山羊生產,兩三年下來,剛剛有點成效。你受不了我吃了兩頓飽飯,對不對?好!還有什麽招數你盡管使出來,趙若懷不怕你!對了,我會寄四千元過去,作為你兒子柳詠的新婚賀禮,你負責簽收一下。前年舞廳被查封,心儀總說是你幫了忙,一直念叨著,這四千元,算是你的報酬吧!這樣我就不欠你任何東西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然後掛了電話,掛了電話仍然氣呼呼的。還沒走出門去,柳源接著就打過來了,趙若懷不讓去接,但我堅持去接了。我說:“對不起,剛才他跟來了。放心!整個電話亭再無其他人。”

柳源的聲音有點哽咽,也有一絲惱怒和氣憤。是啊!他早就過了做龜孫子的年齡。今天的柳源,早就習慣了面前匍匐著一大堆龜孫子的生活。恐怕已經好些年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了。他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戰。他說:“這小子,說話也太沖了!他還有點基本的禮貌沒有?怎麽回事,你們先前在做那山羊生意嗎?”

“是的!這兩年為了發展山羊生產,人力財力,我們都投入不少。不過沒關系,我們認了,沒怎麽生氣。”

“怎麽會這樣?我以為是幫幫寒煙山莊的人民,你不是說要為他們找出路嗎?”

“你現在幫助的不是寒煙人民,幫助的是梁阿滿。”

“柳詠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還以為這裏邊有你的因素。”

“是有我的因素,他是為了打擊我,報那一耳光的仇。”

“趙若懷現在還在你旁邊嗎?”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趙若懷,說:“沒了!摔了電話就氣呼呼地走了。前輩你別怪他,他平時也不這樣,脾氣還不錯。您換位思考一下,他那樣的表現也正常。他也不容易。孤身奮鬥,心裏無依無靠的,沒個著落。”

“他怎麽是孤身奮鬥呢?他…我…唉…算了!連你都這麽說,你也在心裏恨我,對我有看法,對不對?”

“前輩,你放心,我們倆都很省事,相當省事!以後咱們就互不相幹,各走各的道吧!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找你,獻什麽寒煙山莊地圖。這歷來獻地圖的,可能都沒落到什麽好,荊軻當年不就是去獻那燕國的地圖嗎?結果…。前輩,我別無所求,但求他不因為這層身份而受到傷害吧!”

“你在說什麽?我有那麽狠嗎?虎毒還不食子呢?”柳源氣憤地說。然後慢慢平和下來,聲音又有些哽咽了,他說:“我不是給你說過嗎?現在不是時候!但這並不等於我……無視他的存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好好做你們的生意吧,別胡思亂想。沒有誰會為難你們。你別讓趙若懷寄那錢來。”

“前輩,這恐怕不行,錢是一定要寄的,不然他會寢食難安。我們就寄到你單位上,你註意簽收一下!”

柳源沒好氣地說:“你們以為這樣就劃清界限了嗎?你告訴他,客觀事實擺在那裏,不管他認與不認,這關系都客觀存在著。好了,你告訴他,我知道,我欠他的!他不容易!”

然後就換了一副長者的慈祥的口吻,說:“拜托你,好好照顧照顧他,開導開導他,千萬別讓他做傻事。有事情打電話給我!還是老規矩,聽到我的聲音才說話。你答應我:他必須好好的!”這最後的一句話,有托付、有命令、也有威脅,字裏行間居然還能品出心酸,品出無可奈何,甚至也能品出那麽一絲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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