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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迷人的桑榆之夜[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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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迷人的桑榆之夜[VIP]

“趙若懷,建議你去那邊照照鏡子。你現在這樣子,看上去挺可憐的,像是一只久餓的狼。”

“知道就好!我就是一只久餓的狼!明明一天得吃三頓飯,你非讓我三天吃一頓,一個星期下來,只允許我兩次去開你的門。這是怎樣非人…哦…不…非狼的政策!”肋

“這睡衣怎麽回事呀,不會是你表妹的吧?我可沒有穿別人睡衣的習慣!”

“那怎麽可能!我怎麽能容忍我老婆穿別人的睡衣呢?放心!三天前我在縣城買的,已經嚴格清洗了。”

“是了,你算定我有這麽一個送羊如狼口的環節。”

“那是自然!來,吃點東西!這可是我琢磨了半天,精心為你打造的,都是你愛吃的。古人雲: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咱倆已經三日不見了,整整九個秋了!餵,你想過我沒有?我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

“還真想過!”我玩皮地若有所思地說:“我想想啊,是什麽時候想過你的呢?對了,昨天你那姓張的歌迷,好像比較落寞,我當時就想,要是趙若懷在,和她調**什麽的,說不定情緒就能好點……”

“好啊!你敢不老實?”說著就伸手來抱我。

我連忙討饒說:“別打擾我吃飯!你仁慈一點,先讓羊吃一頓飽飯!”又說:“對了,柳詠那媽,你不想問問她的情況嗎?這要擱舊社會,你得叫他一聲二姨娘。”鑊

“這要擱舊社會,她得規規矩矩叫我大少爺!賈政那趙姨娘,看見賈寶玉是個什麽表情?你再看看我,堂堂大少爺!我竟然要給一個小姨娘讓道,躲到這地方來了!反了她了!不過說實話,我還真不是為了躲她,她是誰呀?我給她讓道?笑話!不瞞你說,之所以聽你的安排,就是為了今天,為了等你送羊如狼口!”說著說著臉上的激昂之情就消解了,代之以深情與嚴肅:“親愛的!今天這整幢房子,就你我兩人。而且這裏遠離雲岫,遠離孫思,遠離所有所有的人,這整個世界,如今在趙若懷的眼中,就只剩下你我。這種感覺真是難以言喻。你理解我的感受嗎?”

“理解!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平靜地回答著,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捉弄和自嘲。“一位哲人說過:‘世界上最珍貴的情,怕是偷來的吧?’從趙若懷今天的表現看來,他這句話說得十分有理!”

說著把和柳詠媽見面的情況有所選擇地給他匯報了一下。

“依你看來,這女人還過得去嗎?有什麽可圈可點之處?”趙若懷問。

“高高在上、派頭十足、著裝考究、舉止還算優雅。眉宇間三分自命不凡,三分盛氣淩人,還有二分狡詐,二分兇悍。至於五官長相,實在不足稱道,和你媽陳春梅同志,沒法相比。這也許就是柳詠在相貌上要比你遜那麽一籌的原因了。柳源本來挺俊的一人,柳詠那相貌,生生被她媽給綜合了,扯了後腿了。這就和先前桑榆中學孟君那班級,年年都扯你的平均分有點雷同。”

“原來這樣啊!我還以為何方神聖呢?姓柳的狼心狗肺地拋棄我們,看來也沒討到什麽好!”趙若懷恨恨地說。

“所以呀!就憑柳詠媽眉宇間那二分揮之不去的兇悍,我可以斷定,柳源生活得並不容易。柳詠媽為了誆我對話下去,臉上一直保留著笑容,但就是在那笑容裏,那兇悍依然是存在的。你想啊,就這樣一個女人,加上她家顯赫的家世,加上柳詠還湊合的相貌,在她眼裏,她的兒子得有多寶貝?她本來是不高興接納我的,又因為愛兒子,經不住兒子天長日久地苦勸。這才勉強答應接受我,並願意幫我調動。在她那裏,她認為自己已經受了很大委屈,做了很大讓步。而我傅心儀,居然不識好歹,不給面子。我居然不要柳詠,這也太豈有此理了!她能不恨得我咬牙嗎?能不想著打擊報覆嗎?我現在去給她說,你家世顯赫怎麽啦,我就是看不起你兒子!那不是沒事找抽嗎?所以只能‘道家’一點,以退為進。為了投她所好,我違心地宣揚了那門第觀念。這樣一來,柳詠和他媽的面子是保住了。只是柳詠那裏,那樁政治婚姻,可能就沒什麽更改了。所以,此舉客觀上加深了我對柳詠的罪孽。”

趙若懷把今晚的臥室設在桑榆中學時期,趙姨媽為他留置的那房間。今天這個房間被他收拾得纖塵不染,布置得溫馨浪漫。姨父家的電視機,被他搬到了這房間,而且,他竟然把我們年前買的那錄像機也給搬了來。我諷刺說:“媽媽的,這三天給自己侍候得不錯。餵,你過不過分呀?離開那麽三五天,居然把錄像機都搬走了。孫思沒意見嗎?陳憶沒意見嗎?小唐、小向他們都沒意見嗎?”

“打住!打住!小唐憑什麽有意見?他誰呀?說到這裏來了,我得給你提提醒:那個小唐,你對他別太客氣了,我看他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經常弄得要諷刺我、排擠我似的。”

“算了,別說這些!小唐是大套點,咱看孫思的面子。他對孫思挺忠心的。看孫思那樣子,也比較看重他。小唐可能也就仗著這點,比其他人是要氣粗一些。咱不跟他一般見識。”

“你就慣吧!還有那個小魏。我看這人一點都不省油,見風使舵的!鬼機靈!你還把她誇得一朵花似的。我現在都後悔讓她去咖啡館領事了。”

“餵,咱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用人不疑呀!小魏是靈巧一點,難道果真是風流靈巧遭人怨?”

“還風流靈巧遭人怨!她配得上這句話嗎?我給你說,那個小魏,不簡單啦,我總覺得,她有誘惑孫思的嫌疑。”

“真的?”我立時來了精神:“那孫思呢,有反應沒有?”

“孫思那個榆木疙瘩!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反正就是不來氣兒!”

“是哦,就抗勾的能力來說,你們三人,肯定是孫思要強點,換了是你趙若懷,那一定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我是那樣的嗎?”趙若懷瞪瞪眼,反駁說:“你還常常誇小魏純潔,耿直。我看這店裏上上下下的,就你純潔!耿直!換句話說,就你傻!你表面上算個聰明人,但有時候很傻!你知不知道,姓傅的?算了算了,今天什麽時候,哪有時間說這些人。來!上來!明天不用早起,先躺著說會兒話,再看會兒錄像。”

床上用品,全都是剛剛換上的,旁邊的梳妝臺上,放著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玫瑰。他擁著我,動情地說:“親愛的,還記得去年你生日,我送你的那些玫瑰嗎?我辛辛苦苦種了,結果它們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眼前的這些玫瑰,仍是我親手種的,今天晚上,它們總算派上了用場。”

“當晚我喝多了酒,第二天早晨,從鄉政府接電話回去,才發現那些玫瑰,當時根本沒功夫分析它的由來,後來我在姨媽家的菜地裏,看到些蛛絲馬跡,才明白過來。”

“心儀,一年多前,秦為給你下了藥的那個晚上,我和陳憶在這裏,喝了一整夜的酒。那個時候,我雖然在心裏一遍遍地給自己加油說:我一定會成功的。但我是真不敢想像,一年之後的今天,我們是這種狀況。人生的事情,有時候真的很難說。心儀,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

“我愛上你了嗎?誰說的?”

“嚴肅點!必須回答!”

“我想想:最早應該追溯到在夥食團餐桌上,你大談柏拉圖黑格爾的時候。所以,基本算是一見傾心。”

“好啊!既然這樣,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讓我在痛苦中煎熬了一年多時間。”

“我後悔了,應該再把你煎熬個三五年。”

“這話是你說的?你既然這麽不客氣,那就甭怪我手下無情了。今天晚上,我就煎熬你三五個小時就夠了!”

“那依你看,我還有沒有脫逃的機會?”

“逃?省省吧!三步之內,必然追回來,然後酷刑侍候。”

“怕你似的?誰怕誰呀?”

“不怕是吧?真不怕?別討饒!餵,你知不知道,我這樣看著你的時候,常常看著看著,下面就起了反應。不信你看看。”醉人的神情,醉人的語氣,說得我身體早起了反應。每當這種時候,我只能慣例避開眼睛。而他呢,他是慣例地扭過我的頭去,讓我求避不能。

“咱們現在正經歷著的這個戀愛階段,叫如膠似膝。這個階段的特點呢,就是總是感覺飄飄然的,喝過半斤酒的微醉狀態,稍稍有那麽一點虛幻,恰到好處的虛幻,天地萬物似乎都虛幻了。因為虛幻,所以總是感覺天藍藍、水清清,大自然都跟著美麗了!這是最近幾天我總結出的。如今在趙若懷眼中,這天底下,就一個女人,那就是你!想到你,我身體就要起反應。你呢,親愛的,你是不是這樣?”

那一刻,我全身的敏感神經都一起觸動了,身體由上到下,一陣一陣地過電。以致於難以自持。但是不想說話,不能說話,我尋思有些感情,有些感覺,它不應該是由語言表達,它應該是通過表情、通過肢體語言進行傳達的。我伸手摸摸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下巴,同時將迄今為止,我對於愛情的所有理解,融會貫通了,通過眼神傳遞給了他。趙若懷果然識貨,這眼神立即點燃了他。讓他迫不及待,忍無可忍。他辛辛苦苦搬了那錄像機來,原想通過錄像助燃,通過錄像造勢,哪知根本沒派上用場。

於是,屋外是嘩嘩的雨聲。屋內,顛狂狀態的趙若懷,正使出渾身解數,多方位、多角度地征服他心愛的女人。力圖把發生在動物異性之間的那身體對沖,那生命交合,演繹發揮到極致。那過程引發出的動物本能,根本不是人的意志所能夠掌控的,所能夠克制的。於是,兩人都動物本能地嚎叫著。到後來,兩種叫聲匯合成一片,響徹整個房間,聽上去是那樣的勾魂攝魄。就這樣,持續達半小時之久的第一回合算是結束了。但是對今晚的趙若懷,這最多算是個中場休息,他沒打算就這樣罷手。他斜靠在床頭上,用驚喜、怪異的神色研究我。而後說:“餵,就你剛才那叫聲,要不是經過大雨的掩蓋,我敢說連旁邊的鄉政府都能聽見,人家一定會以為是野貓叫春。”

“去你的!都怪你,沒想到你這麽壞。到哪兒去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本來我想讓你看看錄像,學得妖冶一點,沒想到根本用不上。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我看到魔鬼狀態的傅心儀。”

“你才魔鬼!你就是一惡魔。被你欺負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不讓人出聲呀?我給你說,那不是我的叫聲,那聲音與自我無關,全是本我的意思。我只對自我負責。”

“行!你只對‘自我’負責。你那‘本我’,由我負責。我喜歡你的‘自我’,但是現在,我更喜歡‘本我’的你。叫吧叫吧,我喜歡!”

“就你那大喊大叫的德性,跟狼嚎差不多,還敢非議我?”

“是嗎?那我就讓你再聽聽!你再仔細鑒別一下。**一刻值千金,來吧…”

一夜的大雨,一夜的折騰,早上睜開眼時,已經十點過了,趙若懷兀自熟睡著,一只手兀自摟著我,所以不敢就動。聽聽外面,聽到陣陣鳥鳴,間或地也有風聲,雨好像是暫停了。經歷這麽一整夜的風雨,趙姨媽家後園的桃李,一定十分狼狽了吧?這才切實感受到孟浩然那《春曉》,那是真正的平中見奇呀!“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現在已經是初夏了,桃李已過了花期,所以昨晚這風,涉及到的已經不再是花落知多少了,而很有可能是果落知多少了。可憐這孟夫子,居然是死於飲食。史書陳說為“浪情宴謔,食鮮疾動”而死。孟浩然當時有病在身,郎中囑咐了不可吃魚鮮。恰逢王昌齡來訪,宴席上,孟浩然一時忘情,吃了漢江中的查頭鯿。浩然兄竟這樣去了!可見生命真的很脆弱,人生真的很短暫。花期就更短暫了!難怪林黛玉見落紅而大發感嘆:“明媚鮮艷能幾時,一朝飄泊難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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