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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釣臺移柳,非玉關之可望[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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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釣臺移柳,非玉關之可望[VIP]

趙若懷很嚴肅地看著我,說:“至於!完全至於!這事萬不可讓我媽知道。我媽脾氣倔著呢,我可不想你和她把關系搞僵了。”

“我估計這個陳春梅,比孫立夫的媽更難纏。或者她和李念比較能搞好關系。”我不經意就說出了這話。遭到趙若懷一個白眼。肋

趙若懷收拾起那些瓶瓶罐罐,還有那些紅梅,統統移到了上面,然後就把地窖入口給關上了。重新把那個籮筐歸了位。樓梯搬向了房門背後。

“趙若懷,這些年下來,這裏是不是一直都有一個籮筐?”

他略一思索,說:“還真讓你給說對了,自打我有記憶以來,這裏一直都擺放著這樣一個籮筐。也說不定就是同一個籮筐,一直在這裏工作了二十多年,你看,明顯打上了歲月的印記。”

趙若懷說得去給他外婆打個招呼再走,我們在陳春寶家的房子裏轉了一大圈,結果在一個生產蘑菇的房裏找到了外婆,她正佝著腰采蘑菇,說趙羽走了有一會兒了,說采點蘑菇讓趙若懷帶回家去。原來蘑菇是這樣長成的,看看那些星星點點、從泥土裏冒出來的圓圓的嫩白,我自然又來了興致,跟著就要伸手,趙若懷拉住我說:“知道這蘑菇床上、這培養基的成分嗎?大部分都是牛糞呀!”

我本能地縮了縮手,但考慮到外婆的看法,於是又伸出手去,盡量避開培養基,從蘑菇中部入手,采摘起一個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跑了過來,靦腆地笑著。趙若懷介紹說:“這是我大舅的小女兒,小蛾,中午見過了的。”我和小蛾打了打招呼,外婆從蘑菇床上伸直腰來,拍了拍手,又在系著的圍裙上擦了擦,把旁邊盛蘑菇的籃子遞給趙若懷,說:“差不多了,一會兒拿回家去。對了,若懷,我聽你媽說,你們可做著好幾處生意,就讓小蛾到你們店裏去。反正你招別人也是給錢。小蛾在家裏閑著沒事,去趙羽那裏呢,春寶又說太遠了,不想讓她走這麽遠。”鑊

趙若懷看看我,說:“小蛾,這事給你嫂子說,她是我們店當家的。”

外婆於是皺了皺眉,我立即說:“外婆,你別聽他的,咱們店的大小事務,都是趙若懷作主,小蛾的事我記下了,回去安排好後,我就通知小蛾來上班。”

我從衣袋裏摸出二百元來遞給外婆,撒謊說,年前在城裏給外婆買了套衣服,可昨天來寒煙山莊的時候,慌裏慌張地拿掉了,開年了再讓趙若懷帶回來。外婆客套著,我把錢硬塞進了她的兜裏。外婆於是招呼我們再回她的房間裏坐坐。並止住了小蛾,不讓小蛾再跟著我們。一會兒功夫,外婆從樓上下來,微笑著對我說:“我這些所有的外孫、孫子中,我最喜歡若懷了。心儀,我也沒什麽好東西給你,這個,是若懷他外公留下的,說是玉的。”說著在兜裏摸了摸,摸出一個綠色的吊墜來,攤開我的手,放到了我的掌心。我推辭說:“既是外公留下的,外婆你自己保存著……”

外婆說:“我都這把年紀了,留著有啥用。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幹啥用的,外公好像說過,是戴到頸子上好看的,你讓若懷給穿個繩子。”又看著趙若懷說:“這是應該的,這若懷媳婦第一次到我家,我這做外婆的,也該有點表示。”

趙若懷看看我,微笑著貧嘴說:“這是外婆的心意,若懷媳婦,你就收下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從我的手中接過那呈純鮮綠色,握在掌心裏冰涼潤滑的吊墜。仔細觀察起來。觀察了一會兒,又俯下身去,在路邊的一個小水氹澆了一滴水上去,只見那水滴成露珠狀久不散開。趙若懷說:“真玉!而且質地還不錯!你看:顏色純正,色澤均勻,晶瑩剔透。挺漂亮的!回到城裏,買條項鏈,就可以用上了。”

“那多破費!人家外婆不是說了嗎?讓你穿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我打趣說。

趙若懷就大笑起來。我問:“你外公先前是幹啥的?他是怎麽死的?”

“餵!怎麽這麽多問題呢?一會兒回去,可千萬別再提這些事。別提我外公!記住了沒有?”

我還想張口,趙若懷又說:“讓你別提你就別提!”

“那就不提外公。柳源,他到底是為什麽到這寒煙山莊來的。你說是六二年來的,可上次同學會,柳詠又說他爸是六五年下的鄉……”

“餵,你有那空時間,你琢磨琢磨趙若懷,多關心關心我,好不好?成天念叨著姓柳的。”

“姓柳的,姓柳的,你不也是姓柳的嗎?餵,你別這樣啊,我給你說,咱那舞廳被查封那次,是柳源給想法拿回的。還有,這兩月來相對比較安寧,應該也是柳源暗中幫忙。”

“誰讓你去找他?不稀罕!我自己一樣拿回來!”

“餵,柳源真不容易,我挺佩服他的。當初,至少來寒煙山莊的時候,他應該是沒念過大學的,他竟然知道庾信和丘遲,知道《哀江南賦序》和《與陳伯之書》,而且字寫得那麽好,就這一點,我就佩服他!他之所以讓柳詠念中文系,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裏面,不錯!一個很有情趣的人。我喜歡!”

“趙若懷你相信我,那《哀江南賦序》和《與陳伯之書》,絕對沒這麽簡單,這裏面另有隱情,另有故事,這是我的直覺,所以,那地洞你要盡你所能地完整地保存下來,所以地窖的門必須封上。不能讓你外婆家的人有所察覺,同時,你在封門的時候,講點技巧,將來或者需要再進去看看。”

當晚睡夢中,整夜都在念叨著“釣臺移柳,非玉關之可望。”清晨醒來時,睜開眼來,首先就看到了昨天外婆給的那玉,想到了昨天看到那彩色的光,於是把句子、玉、光三者聯系起來,費力琢磨了一回,得不出什麽結論。但是更加堅定了:柳源和陳春梅的故事,應該不是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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