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不定時試探[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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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不定時試探[VIP]

第281章不定時試探[VIP]

老傅朝我們走來了,老傅看了看孫思,讚嘆說:“沒想到,現實裏還真有這麽厲害的人。丫頭啊,這次雲岫之行我可真是開了眼界了,孫思和趙若懷,讓我且喜且憂啊!你明不明白?”我若有所思地說:“到底是父女,心意相通啊!爸,我明白,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辦?”“丫頭,你一貫是這麽好學的嗎?六點鐘起來讀書,讀《莊子》,你可太有境界了!”“謝老爸諷刺!不是被那爆竹聲驚醒的嗎?還有寒煙山莊那些雞,我與它們勢不兩立。五點鐘開始瞎叫!”老傅半玩笑半認真地說:“所以你就變成這熊貓眼睛啦?”我點點頭。肋

孫思這時停止了舞棍,發洩了這麽一下,他的神情看上去好多了。他微笑著和老傅打過招呼。老傅說:“孫大俠,老傅謝謝你呀!把我這丫頭訓練成俠女了。丫頭,你到底行不行啊?學會一招半式沒有?”我說:“行!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下面是孫大俠自創的一套拳,你看好了!”我給老傅表演著孫思教我的拳法,楊柳媽也加入觀看的行列。孫思那眼神,未嘗有過的慰藉,他一定是希望時間永恒停留在這個點上。這可憐的沒家的孩子呀!老天你就發發慈悲,讓我快點找到他的爹娘吧!我和楊柳媽噓寒問暖幾句,問她昨晚睡得好不好?她也提到了那雞的問題,然後囑咐我,讓我一會兒去三樓那房間再睡會兒覺。鑊

晨練完畢,趙若懷、趙羽夫婦仍在睡覺,舅舅舅媽繼續忙他們的,孫思去給我們熬了點菜粥。蘿蔔、白菜,加上少量的瘦肉,昨晚剩下的米飯,菜粥就制成了。吃了早飯,舅舅到屋後掃出一大片空地來,找了一些幹柴,就著一些樹葉,雜草之類,堆了一大堆,然後用火點燃了,任由它產生煙霧,說這是當地習俗,叫做除歲,這樣做了可以除去明年的壞運氣。再回到壩子裏時,就看見寒煙山莊的上空飄蕩著十來股類似的煙霧,顯然都是在進行這除歲的活動。然後就聽見山莊裏傳來的歡聲笑語,人家的院落裏,田間小徑上,都活躍著大人小孩忙碌的同時也是快樂的身影。除了人的笑聲,就是動物的哀號聲,豬是已經殺過了,今天這被宰殺的動物,大多為雞鴨鵝,然後就是山羊。我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的幸福有時是建立在動物痛苦的基礎之上的。以動物的痛苦換得人類的幸福,或者是以他人的痛苦換取自己的幸福。就昨天晚上來說,我們就是以孫思的痛苦來換取了我和趙若懷的幸福。難道幸福就只能建立在痛苦之上,只能拿痛苦來換?難道就沒有別的切實可行的方法,不行!我得盡快找到一個方法。這些動物的痛苦我是沒辦法解決了,但孫思那裏,我得想方設法為他擺脫痛苦。

舅舅用一個大大的木盆,盛著豬頭,在豬頭的嘴裏,還特定配置了一個豬尾,將木盆端到壩子裏,點上香燭,開始祭天。老傅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觀看著。孫思、楊柳媽自願加入幫廚的行列。舅媽嘮叨說:“這個若懷,怎麽還睡呢?也不起來幫幫忙,去地裏幫我拔點蘿蔔回來。”我準備上樓去叫,她又說:“算了算了,在城裏沒睡過懶覺,怪可憐的,好不容易回來玩兩天,就讓他多睡會兒吧!”然後孫思就說他去拔那蘿蔔。舅媽給他講明了方位,先在哪裏拔蘿蔔,再到哪裏摘白菜。孫思居然也都明白,畢竟他在趙若懷家進出也有好幾年了。我決定陪著孫思去弄那些白菜蘿蔔,就找來昨天那兩雙筒靴,把為孫思買的那圍巾拿出來讓他圍上了。沿途只要有水的地方,上面都是一層薄冰。路行走起來還是很艱難的。我兩次踩在不易察覺的薄冰上,險些摔倒,關鍵時刻都被孫思扶住了。這樣的場景要是被趙若懷看見了,我又得被責備了。於是我開始後悔,不該答應和孫思一同來。昨天和趙若懷走這段路,一直都是他拉著我。而且昨天是下午,霜凍畢竟沒早晨厲害。

於是十分小心地走路,發現較滑的地段就伸手去拉旁邊的樹枝、藤條,甚至是趴在地上行走。可是那些樹枝、藤條上,全是刺骨的霜凍或積雪。偶爾從山坳裏吹來一陣清晨的寒風,那就冷得直哆嗦了。

看著我手腳並用的狼狽的樣子,孫思生氣了,他譏諷說:“我這手可一直都這麽伸著,你非得去摸那些樹枝,趴在地上。你拉拉我的手怎麽啦?就說不清楚啦?”又說:“你不說你當我是你哥嗎?難道牽牽你哥的手的勇氣都沒有?以後別再說我是你哥了。我不稀罕當你哥!”

我不知道說什麽,只好怯怯地看他一眼。那蘿蔔地居然就在梅園的旁邊,孫思放下背筐開始拔蘿蔔。蘿蔔上也是積雪,手觸摸上去,冷得刺骨。我本能地縮了縮手。孫思說:“一邊呆著!看我拔蘿蔔就成。”又半譏半諷地說:“昨晚你辛苦了!怕你楊柳媽發現,覺也沒睡好,一大早地起來,再受點涼,一會兒就該生病了。還有你那手,天生不是拔蘿蔔的。”

我繼續去摘那蘿蔔,他說:“讓你別摘就別摘!”我於是旁邊站住了。他拔起一個蘿蔔,一邊用刀子削去上面的泥,一邊擡眼看我說:“今天這是怎麽啦?這麽老實!你平常不是挺能說的嗎?你看看你那神情,怕我似的!我有那麽可怕嗎?”

我勉強擠了點尷尬的笑容,說:“我怕你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怕你生氣。”他說:“好了,站過來一點!給你說件正事。張先喊了我幾次,讓我和他一起去跑船。他說跑船錢來得快點,現在生意也基本上路了。你看,我是不是……”

“跑船那收入,真的高出我們很多嗎?”

“這個,我沒問過他。”

“跑船更辛苦,而且沒什麽樂趣,長年生活在水上,接觸不到女人,你真的得交女朋友了!今年咱們剛起步,或許明年收入會好點。你相信我:我會努力的!當然了,如果跑船那收入,確實不是我們現在的生意所能比擬的,你又確實喜歡去和張先在一起,那……”說到這裏,我的聲音和情緒都有些落寞。

“那怎麽樣?繼續呀!”

“雖然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我還是覺得散得太快了點。我也知道:我沒有立場挽留你,或許你離開是對的……”

“為什麽我離開是對的?”孫思停止了拔蘿蔔。認真地打量著我。

“這也要問?走為上計。眼不見心不煩,免得我們總惹你生氣唄!”

“這麽說來,你同意我去跟船,我還以為你會盡力挽留呢。唉!就是你那句話:高估自己了!”

“孫大俠,你不是這麽矯情的吧?快點拔蘿蔔吧!有什麽話,一會兒回家去說。這冰天雪地的!你手已經被霜打濕了,怪冷的!”

“回去就被趙若懷監控起來了,還能說什麽?你要冷,就原地運動運動,搓搓手。”於是雙手又開始了拔蘿蔔的動作。

還真是冷,冷倒也罷了,背上特別不舒服,酸軟無力,脖子處更不對勁,似乎總是犟著,都有些擡不起頭來似的。我於是原地踏步搓手,一邊和孫思閑聊。

“如果這決定讓你做,你說我是去還是不去?”孫思問。

“你喜歡的是舞棍弄拳、授徒。船上的生活並不適合你!我不希望你去過那樣孤寂的生活。你就算要避開我們,也不一定非得去跑船。”

這樣蘿蔔就差不多了,我們得去下一個地方摘白菜。孫思說:“摘了白菜,我帶你走另一條路返回。趙若懷一定會找來的,我想再和你說說話。”

“回去邊烤火邊說話,那不更好嗎?”

“那不一樣!沒辦法,我就這個命,只能冰天雪地裏和你說說話。”孫思說,根本不是商量的口吻。

一畦包裹得很好的蓮白,在雪地裏整齊地排列著。旁邊是蔥綠的蕪荽,蔥綠的蒜苗、豌豆苗。在薄薄的積雪的掩映下,白裏透著青,看上去甚是惹眼。摘菜的感覺真好,能切實體會到那種收獲的喜悅。我開始摘起豌豆苗來,雖然舅媽只吩咐摘白菜蘿蔔。摘著摘著,就又切實想到了我舅舅楊木,覺得做農夫其實真的不錯。能看得出來,楊木對現行生活相當滿意。可是當年,他剛剛接手趙若懷這個兒子的時候,不知道是個什麽感覺?是果真心甘情願,毫無怨言?還是多少透著點無奈。自己想方設法地說合柳源和趙若懷,舅舅真的會沒意見嗎?

就孫思那辦事效率,白菜很快摘好了,現在是已經站在一旁看我摘豆苗了,他發言說:“這摘個豌豆苗,你又想到哪裏去了?”

“哦,我在慨嘆:這生活不錯!寧為一菜農!將來我們老了,就一起住到寒煙山莊來算了。”

“一起!我也一起嗎?”孫思很感興趣地問。

“你當然可以一起。帶上你的老婆兒子,咱們兩家人……”

“聽出來了,意思是你和趙若懷已經是一家人了。還有,你打算對孫思不離不棄,並沒有煩我,不是急著要打發我走,對不對?就因為可憐我嗎?”

“怎麽是可憐呢?朋友加哥們的感情。你呢,盡快找一女朋友,成家立業。我會和你老婆——我嫂子成為好朋友,然後我們兩家人就一輩子患難與共了。差不多了!豆苗不摘了。回去吧!”我站了起來,發現脖子更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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