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鄭元直粉墨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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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學生吃砂鍋被我說成是六個同學共同所為的,布谷因為多了這三撥人,所以代替黃雀,成為趙若懷的頭號防範對象。晚上九點半鐘,當所有客人散去,只剩下自己人坐在一起喝酒的時候,趙若懷似笑非笑地慨嘆:“這布谷還真是務實啊!連舅舅、母親都不肯放過。如此深情厚誼,你準備怎麽報答?” 我玩笑說:“今天布谷一共叫來了五十多人,下次布谷砂鍋店開業的時候,我到河邊請兩百個扁擔(搬運工)過去助陣,這就是我傅心儀式的報答。絕對夠哥們義氣!”現場人就都笑了,張先順著我的話玩笑說:“好!傅老師,就這麽辦!裝扁擔的船算我的,不收運費!”大家又一陣笑。 晚上這砂鍋,是孫思做給我的,趙若懷悄悄問我說:“怎麽樣,中午我煮的那砂鍋,比得上孫大俠這砂鍋嗎?”我說:“還行!各有千秋。不分上下!”他說:“你倒是公平得很啦!”我舉著杯說:“今天大家辛苦了!趙若懷、孫思,兩人煮了近四百個砂鍋。小唐,跑了三趟菜市場,傅心儀,為本店做了四小時宣傳,張先,說了近八百聲‘請進’,足足微笑了九個小時,臉笑得好慘!其他徒弟也都在各自的崗位上,付出了艱辛的勞動。總之一句話,我們今天這勞動強度,直追美利堅合眾國——資本原始積累階段——愛爾蘭工人的勞動強度。” 張先說:“師父啊,你得向傅老師學學,你看傅老師多能吹!” 我玩笑說:“我怎麽聽著有點犯上的意思,哪有徒弟讓師父向別人學習的?” 張先說:“師父啊!不是當徒弟的多嘴,你得適當多說一點話,有些話不說是不行的!還有,我們都覺得你這樣賣砂鍋,太委屈了!”其他幾個徒弟立即附議。張先這一說法,多少讓我有點別扭,他師父賣砂鍋委屈了,趙若懷就不委屈嗎?孫思說:“你小子知道個啥?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我看看孫思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那樣,也看不出個啥。就說:“小張,你放心,你師父賣砂鍋是暫時的。等趙姨媽一來,我們三人就得去著手舞廳和武校的事了。”徒弟們說:“這還差不多!” 張先說:“你叫我小張?我還大你五六歲呢!但沒辦法,你和師父這關系,不大我歲數,也大我輩份呀,我認了!” 趙若懷順口說:“大五六歲怎麽啦?大五六歲你也得管她叫師父。” 張先說:“男的才叫師父,女的叫師父多別扭呀!傅老師,我幹脆叫你師母得了!”張先這話說完,現場就真的別扭了。張先繼續說:“等你們將來有了錢,也像我這樣,打一艘船來跑,現在跑船挺好的,生意不錯,而且會越來越好的!”為掩飾別扭,我連忙接話說:“好的!你把跑船這個行業的門道摸清楚,等我們有了錢,就來和你學跑船。” 張先給我斟了滿滿一杯酒,然後給他自己和其他幾師兄弟滿上,笑著說:“來!我們幾個一起敬傅老師一杯。傅老師,我師父不大愛講話,只好我們做徒弟的替他說了,你啥時候能正式成為我們的師母啊?我師父喜歡你,你知不知道啊?”他這幾句話是一氣呵成的,尤其後面兩句,說得特別快,我想孫思是想要制止的,結果沒來得及。 說完現場就安靜了下來,場面非常地尷尬。我不敢看趙若懷,也不敢看孫思。只聽得孫思很威嚴地說:“你小子瞎說什麽呀?”張先又要張嘴。我打破沈默,搶先說:“小張,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去桑榆之前就有,我不可能成為你的師母,但我可以盡快幫你們找一位師母。你師父、趙若懷,我,我們三人是哥們,是好朋友。”孫思說:“就是傅老師說的這樣。”張先遲疑了一下,說:“原來這樣啊!傅老師,那你可得把替我們找師母的事放在心上。”我笑笑說:“瞧這徒弟當的,多孝順啊!放心,你師父這麽優秀,還愁找不到師母?多慮了多慮了!” 正這樣說著,外面開來一輛白色的豐田佳美。車門開啟處,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褲子上拍了兩拍,然後正了正衣襟,正是阿滿家吳昊!與此同時,梁阿滿從另一方向走了過來,我說:“這剛回去一會兒,你怎麽又來啦?”她指指吳昊說:“來這裏和他們匯合,這不開業嗎?他們說來看看!”我只好朝轎車走了過去,笑著說:“吳總好!大家好!”這時車上又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了正衣襟,伸右手很派頭地捋一捋本就已經一絲不茍的頭發,嬉皮笑臉地說:“傅小姐,我們特地來給你捧場的。”吳昊說:“傅心儀,這是我的兄弟夥,鄭元直鄭總!也是做建築的。阿滿,上次那事,你說了沒有?”阿滿說:“沒來得及。”然後給我遞一個眼神,我就知道就是上次阿滿說要給我介紹的那建築老板。姓鄭的對車上尚且坐著的兩人說:“下來呀!先吃點東西。唱歌嘛!早點晚點都無所謂。”然後伸手從車上拿下了皮包,很派頭地關鎖車門。秋風起處,我盡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覺啞然失笑。 我在門口安排了一張桌子讓他們坐,可姓鄭的堅持要坐裏面,進到裏面入了座,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一番,嬉笑說:“傅小姐,久仰久仰!名不虛傳!”我卻在他的臉上,分明地看見了脂粉,心裏苦笑不已,但嘴上說:“不好意思,我們只有砂鍋,要吃點嗎?”鄭元直說:“來都來了,當然要照顧一下生意。”吳昊說:“最好是炒點菜,喝點酒。”我看看孫思,他說:“有點菜,可以將就。”然後就和徒弟自去準備菜去了。鄭元直說:“傅老師,過來陪著坐坐嘛!”然後指指趙若懷、孫思,問阿滿說:“這兩位是?”阿滿說:“哦,他們一起合夥的,也是老板。”鄭元直大氣地說:“傅老師,你開什麽砂鍋店呢?掙錢是男人的事情!你這樣的女人,哪裏需要幹這個!再說了,你要做生意找我呀,也不一定非要做砂鍋店嘛!”我微笑說:“我就喜歡開砂鍋店!” 吳昊這時從皮包裏拿出一精美的手飾盒,大氣派頭地遞給梁阿滿說:“你看這款怎麽樣,我挑了一半天,就覺得這款還好點。”梁阿滿歡天喜地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取出裏面的白金項鏈,拿在手裏把玩起來,臉上是動人的會心的笑。一邊放到脖子上比試著,一邊問我說:“小妮子,怎麽樣?好看嗎?”我湊近她耳邊說:“梁阿滿!註意一下你直面金錢時的態度,能不能稍微含蓄一點?”鄭元直先前是用雙手趴在桌上的,這會兒直起了身子,伸右手拍了拍左手袖口,正了正領帶,聳了聳肩膀說:“傅老師,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給你買的!”沒輪到我說話,趙若懷譏諷說:“鄭老板,你可真是慷慨得嚇人!”鄭元直說:“男人嘛!掙錢還不就是為女人。小夥子,你現在年輕,不懂!再長點歲數,就明白了!”我說:“阿滿,我過去幫幫忙。你替我陪陪他們!”說著站起來要走開,鄭元直一把拉住我的手,說:“你是老板,來了客人,陪我們坐坐也不行嗎?”我連忙掙脫了手,看看趙若懷,他已經是一臉的怒容。阿滿看看我,再看看趙若懷,然後說:“小妮子,就陪著坐坐吧!”鄭元直腆顏說:“傅老師,你這手摸著好舒服呀!手都這麽舒服,那其他地方……”然後轉向他的幾個同夥說:“我這人有一個特別的本領,摸摸女人的手,就知道她全身長啥樣!”趙若懷、孫思愀然變色。孫思重重地一擱手中的勺,中止了炒菜的動作。阿滿連忙打岔說:“昊昊、鄭總,你們來之前是不是已經喝過酒了?”吳昊並不知趣,回答說:“沒有,嗐!傅老師,鄭總這人,就喜歡和女同志開個玩笑,他其實是好人!” 我面無表情地說:“好人?見識了見識了!了不得了不得!一般只有算命先生才有這樣的底氣,摸摸手就知道一切,鄭總你是算命的總還是看相的總?”這話被我抑揚頓挫地說完,大家都楞住了,然後阿滿率先大笑起來,鄭元直、吳昊緊接著跟上,最後連趙若懷、孫思都無可奈何地呈現出又好氣又好笑的狀態。 阿滿玩笑說:“小妮子,你平時不是最愛探討個語言風格嗎?鄭總,他就這語言風格!” 我說:“鄭總這語言風格,確實有點另類。屬於正宗惹是生非型的語言風格。”幾人又都大笑了。 鄭元直招呼小唐拿來酒,然後斟了兩杯酒,自己端了一杯,將另一杯遞給我,然後看看梁阿滿,再看看我,意味深長地說:“見識了,見識了!傅老師,我為我剛才的話道個歉,以後不敢造次了!我先幹為敬。”然後一仰脖子把酒喝了,我遲疑了一下,也在梁阿滿的眼神督促下,一仰脖子幹了。鄭元直說:“好!爽快!傅老師,你這個朋友,鄭某人交定了!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人。我最討厭動不動就裝處的女人。平時碰上的那些個女人,你要給她敬酒,她肯定是這樣……”說著開始忸怩地捂住酒杯,模仿起女人的腔調和神情繼續說:“我不會喝酒!真的不會!”這人模仿女人,還真的很在行,堪稱惟妙惟肖。加上臉上那脂粉,身上那香水,就這種人,他居然敢非議別人裝處!想到這裏,我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真太有意思了!我就說嘛,鄭總咋就這麽眼熟呢?你剛才這一模仿,我就恍然大悟了!你酷似一人,就《笑傲江湖》裏面那東方不敗。太像了!鄭總不僅是做建築的總,算命的總,你還是反串天才,你模仿女人,絕對可以收到以假亂真的效果!”趙若懷、孫思於是大笑起來,孫思放下炒菜的家夥,跑到店堂空地上,笑得捂住了肚子。很快店堂裏面,傳來了大家經久不息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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