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校園特色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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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孟君以來她的種種表現立時出現在我腦中,這個人就長相而言,實在太謙虛了點,一米五不到的個子,眼睛正常狀態下就只有一條縫,一旦笑起來就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了,平常總覺著她的笑容有些拘泥、勉強,還以為是眼睛太小引起的,平常她講話時總是言辭閃爍,小眼睛不停地一眨一眨,先前以為那是智慧的表現,現在有點明白了,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言談中有機謀,嬉笑間含周旋吧!但我是誰,於她又有何厲害關系呢?她有必要和我玩周旋嗎? 見我沈默無語,趙若懷改變了話題:“算了,咱別說老陳了,說點其他的吧!來學校也有半月了,習慣了嗎?” “能習慣嗎?湊合著熬唄!這些都在其次,真正要命的不是這些,關鍵是學校到葫蘆灣那路,那是怎樣恐怖的一條路呵!”說著將今天早晨的沿途種種敘說了一番。 趙若懷聽完,說:“你好像只把害怕集中在鬼神上,你有沒有想過,有比鬼神更可怕的東西。” “什麽意思?你可千萬別給我講世上沒鬼那些空話。” “最可怕的是人呀!你想想,要是在這沿途,於某一旮旯處埋伏兩壞人,要劫個色啥的,你怎麽辦?”趙若懷一半嚴肅一半玩笑地說。 “趙若懷同志,我被人算計,淪落至此,舉目無親。如今又被那該死的葫蘆灣嚇得驚魂未定。你能不能有點起碼的人類同情心,還忍心開玩笑!”我可憐巴巴,無限淒慘地說。 “能把你的故事講給我聽聽嗎?”趙若懷把凳子挪了挪,再次靠近了些,至誠地說。 就在這時,一中年婦女推開了虛掩著的房門,先探頭張望,隨即面帶微笑而入,手裏兀自打著毛線,我連忙在趙若懷旁邊給她讓座,自己快速退到窗前。她說:“趙老師也在嗦!你就是傅老師吧?我來看看學校新來的大學生,你可能還不認識我吧?” “怎麽能不認識呢?你是羅老師,教音樂的郭明月老師的媽媽。趙老師剛好來還書,我們正談起這天氣,這場雨過後,今年桑榆這地方應該不會再熱了吧?對了,外面這麽大雨,羅老師從哪來,沒淋著吧?”我說。 “沒有,我家明月不就住樓下嗎?今兒下雨,我就在她那裏。聽說傅老師是江城的,怎麽分到我們這山旮旯來啦!”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這都是命吧!”我回答說。 “聽說傅老師的男朋友都留在了城裏,怎麽會這樣呢?應該把你留在城裏嘛!男娃娃嘛!下鄉倒沒什麽,吃點苦就吃點苦嘛!” “哦,這個嘛!是我自願的。”我回答說。看看趙若懷,他先是對此人的出現明顯不耐煩,將掃興的神色清晰地寫在臉上。這會兒聽姓羅的問起這個,作為聽眾的興趣便明顯增加了。 “你這個女娃娃傻喲!你太老實了,怎麽能夠讓他留城你下鄉呢?他在城裏萬一看上了別人,把你丟在這裏就不管了,你怎麽辦?”說著又是擠眉又是弄眼,大有替我捏一把汗的神情。 “謝謝羅老師關心,這種風險是客觀存在的!嚴格地說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存在這種風險。但這有什麽關系呢?等他找到別人再說唄!”我輕描淡寫地說。 “真找到別人你就來不及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傅老師這麽漂亮,還愁找不到對象?真有那一天,我負責給你介紹。”姓羅的慷慨地說。 我苦笑著看看趙若懷,後者正一臉研究的表情看著我。 “聽說今天老嫖客批評你啦?你和他頂嘴啦?頂得好,不要怕他,這個老嫖客!”我正揣測此人到訪的真實動機,這姓羅的倒也體諒,開始切入正題。只是老嫖客這一稱謂,我實在是首次接觸,但顯然又不能直接問老嫖客是誰這樣的傻問題。我於是看看趙若懷。 “羅老師,我不大明白,你這說的是……”我謙虛地問。 “哦,這裏的老嫖客指的就是老陳,陳校長。”趙若懷爽快地說。 “狗屁校長,哪個喊他校長,都是喊老嫖客!”姓羅的恨恨地說:“他是個什麽東西!連個夥食團倒泔水的女人都能看上,這不,今年夏天修這兩幢房子,又不知貪了多少!整天和夥食團那幾爺子大吃大喝,吃的都是公家的錢。”羅老師停了下來,她大概是在等我的表現了,按照常理,我起碼應該驚奇地問上兩句“真的呀?原來這樣!”但是我沒有,趙若懷也沒有。我微笑著、沈默著。她只好自己繼續了:“傅老師,別怕他,就是不開周前會!憑什麽嘛?什麽政策嘛?家在桑榆鎮上的人就可以長期不用開會、有課才來,還多有道理的!說他們家近,反正不耽擱課。” “就是!這政策確實有些問題,我雖住在城裏,我也沒耽擱課呀!憑什麽鎮上的人就能有課的當天才來,我們就得提前一天到校,沒來開周前會就算作曠工。”我忍不住說,羅老師笑了,很有得色的笑,她這一笑,我就意識到自己可能犯錯了,我怎麽能在這種人面前直抒胸意呢? “這爛規矩都興了好多年了,我們這些人在沒課的時候悄悄去趟城裏,就被他發現了,扣這扣那的,鎮上的那些人呢?除了幾節課外,幾個時候看得到人毛,他是過都不敢過問那些人,只把眼盯著我們這些。”姓羅的擠眉弄眼地說。 “哪裏,他盯別人是有可能的,但他哪敢盯著你家?你們老郭老師是誰呀,這學校誰不敬他三分。”趙若懷發話了。 這時孟君來了,她推開門說:“有人的嘛!剛才孫老師來過,沒進門就走了,我還以為沒人呢!羅老師、趙老師都在呀?”說著笑嘻嘻地一蹦一跳地跑到羅老師跟前,摸著姓羅的打著的半片毛衣說:“唉呀!好漂亮呀!打得真好!羅老師就是能幹。心儀呀,我們學校老師好吧?這麽大雨的天,羅老師都跑來看你。” “今天我剛好在樓下我們明月家裏,反正打毛衣嘛!也沒事,順便走走。對了,我得下去了,明月還不知道我在哪裏呢!”姓羅的說著就走了。 “羅老師來幹什麽?”孟君問。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她來看新老師,對新老師表示關心。”趙若懷說。 “她關心新老師?我知道她來幹什麽!”孟君皮笑肉不笑,神秘兮兮地說:“她一定是為心儀今兒受批評的事兒來的。” “哦,是嗎?難道我來之前,學校就沒批評過人嗎?怎麽受個批評在學校這麽受人關註?”我說。 “心儀,看不出你這麽大膽,今天你和校長頂嘴啦?”孟君揚揚眉毛,笑容可掬地問。 “我不認為那叫頂嘴。現在明白什麽叫做不脛而走了,這學校就這點好,有點什麽事情用不著開會,一會兒就家喻戶曉了。對了,這些為學校的新聞事業奔走的人,他們享受什麽津貼沒有?你不能總是讓人家白忙活呀!”我面無表情地說。 趙若懷忍俊不禁,說:“咳!這些人多無聊啊,成天不就靠說點小話度日嗎?這就是她們的娛樂。”說著看看孟君。 這時來了一學生,找孟君有事。孟君走後,趙若懷說:“現在我來告訴你這羅孟二人的來意:這姓羅的,是來發展會員的,她最高興的事情,就是一邊打著毛線,一邊和人一起大罵老陳。這姓孟的,是來竊取信息,好去報告給老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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