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沿著記憶的腳步走下去,

她們要開始寂寞的生活,

等有一天彼此要赤誠相見,

才知道,

相愛的深刻,

心疼的憐愛,

終是舍不得就這樣離開,

未來的一個路口,

相遇必然。

請走下去,

那最深的記憶,

最美的年華,

愛,

越繁華越寂寞,

,,,,

收聽我微薄,曉苒1519100689

11

這天夜裏,小喬和池荷睡得很安穩,就像小時候一樣。

池荷悠悠地陷入夢境。

她身輕如飛,走著走著桃園已經離她很遠,風呼呼地吹動,街巷裏躁動的人群滿至,市場裏叫賣聲吆喝聲混亂的響成一團,她走在期間,看見每個人的苦疾,求生欲,對艱難生活的焦慮。

為什麽我都能看見,你們為什麽看不見她歇斯底裏的大喊著,沒有人回應她,沒有人註意到她,人們匆匆的來來去去,聽不見她的言語,看不見她的表情。她哭喪起來,沿著街一直跑,穿過商場,市場,路沒有盡頭,沒有出口。她突然想到命運。在夢裏掙紮著遲遲醒不來。

小喬感覺到池荷的手抓著自己有些疼了,醒來看著池荷皺眉的表情,把她搖醒道,池荷,你又做噩夢了?怎麽了?

池荷被晃醒才只覺是個夢境,突然醒來又忘記了夢魘,只覺得緊張不知所措。腦海裏悠悠地冒著有關命運的想法。池荷無法對小喬解釋,

不知道,好幾次這樣了,醒來會忘記夢境,夢裏精神好像挺緊張。池荷看著小喬。

小喬困意襲來看池荷沒事就停下來睡去。

命運。這兩個字重重砸在池荷的心悸裏。

有時候約定,形式不可能抗爭命運,至少對大多數平凡的人。比如婚姻,更何況一種承諾。在強大的社會命運下民族命運下,我們的命運是相似的,歷史往往這樣,由少數思想家編導,政治家去完成。每一段歷史的興起和衰落都是相似的。

所謂的命運不過是歷史的經過,偶然影響必然,必然造就偶然,歷史不斷生長,在環境的限制影響下,人常常無法掌控自己將要的去向,唯有用心去衡量創造奇跡。而奇跡只是歷史普遍中的特殊,特殊變得普遍後也會不再特殊,那麽每個人都是有創造奇跡命運的概率的。

,,,,,,

池荷起來坐在電腦前靜靜打著字跡,直到天亮。

計算機工程運用起來是要投入全部精力的,池荷上班期間手機都關閉。池荷沒有時間去想小喬在想什麽,回到家裏忙於收集資料排版編寫,把關於神經科學的資料整理出來,和電腦的程序做精致的對比。

小喬忙於實驗室的現象分析。輪到做硫酸實驗時是要倍加小心的,中午下班良逸來找小喬一起去吃飯,恰好碰翻小喬拿在手上的硫酸,那是用過的稀硫酸,但沾到皮膚上腐蝕性還是很強,滴了幾滴在良逸手臂上,良逸馬上感覺到灼燒般的疼痛感,小喬心疼的幫他處理傷口,良逸看著她給他洗傷口,包裹,纏紗布,,,,有想吻她的沖動,她的頭發被風吹到他的下巴,酥癢的想笑。

吃過午飯,小喬一直在想把自己和良逸的事告訴池荷才安心。

晚上小喬和良逸吃晚餐。

等你畢業我們結婚吧,小喬。良逸含情脈脈的看著她,那雙眼皮的眼神很迷人。

恩,,,畢業了好好商量,我帶你去見我父母。小喬躲開他的眼神。

末了,良逸說,小喬,帶我去見你最神秘的池荷吧!口氣有點央求。

小喬覺得躲不過去,只是點點頭,終還是沒去。

次日晚上,小喬和池荷抱在一起,想對池荷說,又含著淺淺的覆雜的感情,不知從何說起,一直默默不語。

怎麽了,不說話。池荷等小喬說些什麽。

池荷你知道我喜歡你,不,我愛你。每天回家看到你我才覺得安心,沒有你我不知道會怎麽辦。可是我很害怕失去。

嗯。你不回來的夜裏我總失眠,還做噩夢,夢醒不見你覺得空空的,空的有點疼。

,,,,,

小喬突然停住了,她說不下去,她愛上了兩個人,猶豫不決終還是沒說。第二天小喬和良逸吃晚飯時難過的要喝酒,她不知道如何選擇,她愛他們,不舍得他們受傷。她喝到頭暈腦脹,看不清人說不清話還要喝,然後哭了起來,良逸抱著她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哭聲像心臟流血的聲音他到默默的害怕起來,不知怎麽安慰了,只得任她那麽放聲用力地流淚。

晚上沒有回去,她自己絕沒有想到,就這樣有的事回不去,回去的時候用了多少芳華韶光也回不去了,這場夢如此繁華卻如此寂寞。走過很多韶光歲月後才知道有的人還是要回去,連自己也逃不過。良逸帶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小喬傷心到難以自拔,不願意和良逸有床間之事,一個人默默坐在床邊上不言不語,良逸坐在床邊一直看著小喬默默抽煙,他不斷地問她,直到她什麽也不想說,他便停下來,坐在她身邊,抱著她。

末了良逸說,

我不信這世間有這麽決絕的事。說完走出臥室。他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終還是睡去。小喬坐累了就躺下來,綿綿的睡去。睡下來之後沒有聯系池荷,她實在找不到什麽理由再騙下去,默契的是池荷也沒聯系她。

池荷終還是想到這樣的時刻會到來,沒有小喬孤獨沈沈的包裹著池荷。她看著手機,電話號碼翻出來又關上,短信編輯好又字字句句的刪除,池荷一直不敢細細的回想小喬的狀態,此刻小喬的笑,言語,模樣開始清晰。她開始想她。

經理打電話給池荷說發工資都是打卡上,讓池荷把所有員工卡號入到公司工資發放程序裏,她坐在電腦前閉上眼就是小喬的笑意,很快入好了之後全無睡意。這時間池荷突然狂躁不安,她出門走走再回來,來回往覆,直到深夜,她依舊等不到小喬,

她躺在床上,從窗戶看到月光很美,清涼如水,像爛漫的詩詞,恬恬的照在被子上,就像池荷隱隱作痛若隱若現的孤獨,等待一個愛人來欣賞這樣恬淡美好的月光。她這一刻難過的流不出淚水,默默不語的看著窗外。這感情像小時候怎麽也解釋不清愛的含義一樣,她起身走到電腦前舉手撕碎所有的文件和資料,扔到滿地都是。她蹲在墻角,她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心痛的要窒息。

池荷突然的無力地垂淚,氣息如游絲一般,她聽見血液裏傷痛的情緒流遍全身,在大腦皮層停滯。

接著她的頭發一根一根驟然變白,從頭皮開始延伸到頭發中間,漸漸流向發尖。等到她痛苦的表情漸漸鎮定擡起頭來突然看到胸前的頭發雪白雪白,她站起來怔怔的抓起自己的頭發認真看去,才仔細看出斑斑白發。她趔趄的走到鏡子跟前真真看到自己滿頭的白發,然後癡癡地轉過身走到床間,躺下來,垂淚。

她想象小喬和另外一個男人在床間,她想不出來小喬是什麽樣的,就突然想起自己做過的有關桃園的全部夢境,每一個夢境都逐漸清晰起來,連夢裏都是小喬和別人的桃花夢緣,自己所等的不過是個軀殼,那些溫馨的回憶變得陌生起來,愛變得賤薄起來。池荷徒然的睜開眼睛,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受了。

這情緒只是孤獨,無關愛情,親情,友情。分享是蒼白的。沒有人真的懂另一個人,譬如我愛你和你愛我永遠不能分享,這該是每個人都有的,自己懂得別人無力觸及到的孤獨。正如哥德爾不完全性定理:一個試圖知道全體的部分,不可能逃出自我指稱的限制。

池荷默默醒來,這一切的感受無需言語,無關對錯甚至情緒。

有時候孤獨清澈可見,清醒盡管痛苦但能很好的處理事務內外的矛盾關系。在孤獨的限定下思維變得敏捷,那必培養出清醒的認知能力,清醒者往往更具有前瞻性。

孤獨是有歷史的,人類存在是孤獨就存在了,人類逃不出這種思維的設限。

,,,,,,

12

池荷拖著白發,一時之間只想離開。她想到小喬和那個男人嬉戲,他們瘋狂著顫抖著,在床間的翻滾,然後小喬笑意綿綿,笑聲好似就在池荷的耳邊回蕩回蕩,一整夜的不眠,會想到父親,俊朗的笑,母親帶回去過那麽多男人沒有一個比得過父親,父親的笑淺淺的浮出來,就想起振清來。

振清被警車帶走時池荷正在給同學的計算機做程序,有人喊池荷出去,她漫不經心的走到窗戶跟前,出乎意料的吃驚地看到振清的背影被帶進車裏。她從8樓瘋了一樣的沖下去,警車遠遠的變成一個飄渺的影子,漸漸變成一個點,最後變成池荷心裏的一顆朱砂痣,所有初識的顫抖的相愛的記憶在眼眶灼燒,不敢眨眼,怕下一眼就永遠看不見,她久久地站在人群中間。

後來好一段日子,學校對池荷進行深入調查,警方也常找池荷談話,池荷的生活渾渾噩噩,不知所雲。

唯一的小喬和她常聯系,於是便瘋狂的頻繁的想念小喬。振清要坐11年的牢獄,貪汙數目巨大。當查出來自己有孩子時,池荷近乎虐待自己的幾天幾頓的不好好吃飯,吃很多刺激的食物,猶豫著要不要孩子,最後終於還是拿掉了。

她想到小喬的溫暖,沒有小喬甚至沒有活下去的欲念,可是現在該如何是好。她不給自己時間猶豫,起身收拾行李要決絕地離開。

她走到車站毫不猶豫毫不思考的買好票,準備回北方去。她給經理發電子郵件說家裏有重大事情急需處理,交遞辭職報告,不由分說的上了車,然後關掉手機。來去的路人都看看她的白發驚訝不已,她迅速坐到車上。她看著車外面的風景,這江南的城終是迷人的,自己卻無福消受了,自己終於還是屬於荒涼的北國,記憶也荒蕪不堪,卻親近。

次日清晨,小喬從床上醒來走到客廳看著良逸,撫摸著他的臉,露出淺淺的笑,良逸醒來問,怎麽了,笑什麽。

你怎麽在這裏就睡了,我要快點回去,我想好了我們一起去見我的好朋友池荷。良逸,我也喜歡池荷。

好啊,我去洗漱。哪種喜歡?我還喜歡我的兄弟呢。良逸看小喬說這話表情嚴肅,不帶一絲笑意,不敢以為她說笑。

不是,我和她一起,,,,,,就這樣,不說了,快收拾。小喬突然停下來,去換衣服。良逸沒有註意聽自顧自的去刷牙。

良逸開著車到小喬家停下來,他們沒有絲毫的料想池荷會離開。

當他們推開門呼喚池荷時,房間一片死寂,池荷放電腦的地方空了,床安靜的像沒有人睡過,只在床邊的地上隱約看見些白發,小喬奇怪的撿起來,恍惚以為自己看錯了,是不是白發亦沒去深究,於是立刻打電話,一直關機,她跑出房間,空空如也。她回來坐在床邊久久呆滯,目光無神。

沈魚記

流水鏡中月,

斷章畫中眉。

情深覓何意,

獨自說回憶。

13

小時候。

小喬說她喜歡茉莉。這時候花市的茉莉花開得芬芳撲鼻。年三十的夜晚煙花漫天,映紅了整個天空,紫色的閃爍,金黃的跳躍,亮紅的耀眼,明亮安逸。年少的輕狂剩下厚厚的頹唐。

煙花像兵荒馬亂的過往,恍如隔世。找不到愛人,自由是情人。經年之後,美人血,桃花淚。

小喬說池荷像雛梅。月光很冷,斷橋邊的梅花寂寞的開著,和映日的桃花相似,香氣迷人。北國雪鋪大地,飛雪自由,傲然獨世。

彼此的歷史依舊存在。誰和誰都只能看到自己能看到和想看到的,獨自的風景誰都無法證明,甚至自己也不能證明存在。生命的遇見萬象滂沱。歷史不講過程,只記結果,斷章取義說不定是歷史的本性。

一切因果相通,誰等得到誰赤誠相見的深情深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