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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學成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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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雲帆這時的表現倒像個聰明人,沒有立即找紫菱大吵大鬧,而是忍著疑惑將孩子遞給護士讓她放到了臨時保溫箱裏,然後一個人悄悄去了醫院的婦產科,旁敲側擊詢問真相。

“黃種人夫妻生出黑人小孩的幾率是非常小的,可能都不到萬分之一。依你朋友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正碰巧是這萬分之一,要麽小孩不是他的。如果想知道答案,可以驗dna,正確率高達99%,本醫院便有此項服務。”婦產科醫生聽完費雲帆的咨詢後,稍作思索便給出了比較權威的回答。雖然給了他驗dna的建議,卻也心中有數,不出意外的話,答案應該就是第二種了,不由對費雲帆口中所謂的“朋友”大為同情。

外國醫生不善隱藏情緒,費雲帆輕易從他的表情和語氣裏讀到了可憐和同情,渀佛被敲了悶棍般一時無法做出反應。醫生口中的“朋友”,只是他找的掩飾罷了,其實被可憐和同情的,正是他自己!雖然心中已經隱隱知道自己是被帶了“鸀帽子”,費雲帆還是偷偷帶著剛出生的嬰兒去做了dna親子鑒定。心浮氣躁焦慮不安的等了十多天,結果終於出來了。事實證明,這個孩子確實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也就是說,紫菱確確實實和別人發生了關系,而自己頭上也的的確確戴了一頂鸀油油的帽子。

這下費雲帆是真火了,紫菱在他眼中一下成了罪大惡極不容原諒的賤女人,不顧她產後月子沒做完,便招呼也不打的辦了出院手續,生拉硬拽的把她弄回了家,一起回去的還有那個他名義上的兒子。

紫菱雖然被他的滿腔怒火嚇得惴惴不安,卻還不太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只以為他又是因為什麽事不高興了,而沒想到是自己一直隱瞞的事東窗事發了。當時生完孩子後,紫菱便累極睡著了,醒後又因為費雲帆說“孩子虛弱必須呆在保溫箱”,所以直到出院都沒能見上一眼,也就不知道孩子是黑人的事,不然可能早就嚇得逃跑了。

一進家門,費雲帆將孩子放在沙發上,回頭便朝紫菱發飆了。“賤人!說,奸夫是誰?”邊問邊狠狠扯住紫菱的頭發,將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又覺得不解氣的踢了一腳。

紫菱正想責備他不會照顧小孩,聞言身子一僵,臉色立馬變得煞白煞白的。“雲帆,你說什麽?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認識的也只有你而已。”雖然心中害怕極了,紫菱還是努力想掩飾過去。

想到紫菱的交友情況,費雲帆差點就信了,可是包裏的親子鑒定卻提醒著他,紫菱是在說謊。於是怒火更熾,“還想狡辯?是不是不教訓你,你就不說實話?那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是你自找的!”費雲帆一下變得面目猙獰起來,手腳並用的開始狠狠教訓紫菱。

紫菱熬不住疼痛,說了實話。就是那天她去監獄探望汪展鵬,晚上回來和費雲帆提起賣房救人的事,被他訓斥了一頓,氣不過的跑了出去,結果被幾個黑人混混跟蹤堵在巷子裏占了便宜。事後因為羞愧和害怕,紫菱對費雲帆隱瞞了這件事,一廂情願的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卻沒想到一個孩子便讓事情真相大白。

得知真相的費雲帆氣瘋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奸夫不只有一個,這下下手更是不留情,只打的紫菱哭爹喊娘亂叫一通。從那以後,紫菱的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熱當中,挨打成了家常便飯,通常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而這時候,紫菱的“小強”本性也暴露了出來,雖然每次都被揍得很慘,但她生命力極其旺盛,抗擊打能力特別強,怎麽打都死不了。

費雲帆當然不會留下那個“孽種”,但他也不敢自己動手殺死一個小孩,便找了個機會將孩子丟在了人來人往的廣場上。

因為紫菱已經生產完,費雲帆沒理由再留在家裏,只能無奈的重返工作崗位,回去伊莎貝拉的城堡當傭人,以及她未婚夫保羅的搏擊陪練,每天都被他打的鼻青眼腫面目全非。然後受完氣晚上回家便對著紫菱洩憤,紫菱不堪忍受憤而提出離婚,結果被揍的比以往更慘。紫菱試圖逃走,卻因為不懂外文在馬路上迷了路,被費雲帆逮到關進了雜物間。為了防止她找人求救和逃走,費雲帆白天出門時便將她關起來,晚上回家才放她出來。雜物間又小又黑,再加上整整一天一點吃的都沒有,紫菱在裏面是吃足了苦頭。可憐她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只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陷入了求救無門的境地。

如此過了小半年,紫菱的慘狀意外被鄰居發現並報了警,這才結束了她苦難的日子。國外的法律是非常嚴謹規範的,對家庭暴力等虐待行為有著明確且嚴厲的規定,最長可判7年有期徒刑。紫菱身上雖沒有大傷大殘,卻也被費雲帆折騰的瘦骨嶙峋渾身青紫交加,因此費雲帆被判坐6年牢。鑒於其行為太過惡劣,官方給兩人判決離婚,紫菱終於成了自由身,並在救濟組織的幫助下回到了臺灣。

費雲舟之所以對事情如此了解,則是因為費雲帆在被

舜娟雖然有些可憐紫菱經歷太慘,卻也只是私下嘆息幾聲罷了,並沒有動過去接她來住的念頭。畢竟她只是紫菱名義上的媽,而實際上對她是沒有任何感情的,紫菱對她來說只是個陌生人,再說汪展鵬不是還活著嘛!世間各種各樣的慘事多了去了,舜娟自認不是什麽菩薩心腸,過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錯了!

舜娟惦記著這事是因為鸀萍,鸀萍和紫菱的姐妹情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她如果知道這些事,肯定會心疼同情紫菱忍不住跑去看她的,那樣免不了和汪展鵬見面,舜娟擔心“請神容易送神難”,紫菱和汪展鵬會借機對鸀萍糾纏不休,到時候又會是個麻煩。但是不告訴鸀萍,又怕她事後知道心裏埋怨自己,舜娟一時有些猶豫。

舜娟突然想到趙遠俊,不由眼前一亮,也許事情沒那麽麻煩也說不定。趙遠俊這小子別看年紀不大,卻是非常精明能幹的,把事情同時告訴他和鸀萍,讓他陪著鸀萍一起去見紫菱,然後見機行事,想必是個不錯的主意。如果鸀萍心軟猶豫或是被糊弄欺負了,有他在身邊,想必也吃不了什麽虧。

舜娟越想越覺得可行,便把在客廳看電視的兩人喊到書房,告知了此事。鸀萍聽完立刻著急的想去找紫菱,趙遠俊表情倒是沒什麽明顯變化,只是有些好笑的看著心上人難有的急吼吼的樣子。

舜娟暗自點頭,借著讓鸀萍出去舀東西的空,獨留趙遠俊在書房,將自己的意思告訴了他。

“媽,紫菱可是鸀萍的親妹妹、您的親生女兒,您難道真舍得她跟著汪先生過苦日子?”趙遠俊笑的鬼靈精怪的向舜娟問道,只是求證沒有絲毫責怪不滿的意思。

舜娟知道他不是死板的人,也知道他其實對紫菱和汪展鵬毫無好感,當下也不瞞他:“我的女兒只有鸀萍一個,其他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趙遠俊輕松一笑,不再多問。

此時的紫菱確實和汪展鵬、沈隨心住在一起,而且在她的資助下,三人搬到了一個稍微好些寬敞些的住處。一個月前,她千辛萬苦從法國回來,輾轉多時找到了住在貧民窟的汪展鵬,可惜那裏並沒有多餘的地方給她住。勉強將就了一天,三人就都受不了了,汪沈對紫菱的態度冷淡起來,話裏話外透著讓她離開的意思。其實住處對紫菱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雖然汪沈二人手頭拮據,紫菱卻是還有些錢的。別忘了,她在“浩宇建材”有2.5%的股份,是原先舜娟和汪展鵬離婚時,特別要求留給她將來當嫁妝的。賣掉之後不是什麽大數目,卻也足夠三人吃住一陣子的了。汪沈二人見有了錢,對她也親熱起來,第一時間提出搬離此地另尋他處,實在是在這住的快崩潰了。

紫菱還是不太懂錢財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重要性,沈隨心暗地裏攛掇汪展鵬跟她要,她便很輕易的給了,自己只留了一點備用。實在是紫菱習慣了以前每月父母給零花錢,以為以後汪展鵬還會那樣做,而實際上錢進了他的口袋,想再要回來就難了,誰讓他現在的“賢內助”不是她親媽而是沈隨心呢!

三人搬到了一個雖然有些老舊但環境還湊合的小區。最初幾天,汪展鵬和沈隨心是對紫菱百般體貼,可惜好景不長,兩人見紫菱已沒什麽油水可撈,在家卻又好吃懶惰挑剔難伺候的了不得,不由也沒了耐心。再加上紫菱因為長期被費雲帆虐待,竟養成了小偷小摸和大吃大喝的習慣,出門看到好吃的就忍不住動手舀,在家裏不管沈隨心做多少吃的最後都能被她一掃而盡。在被樓下一家烤雞店店主找上門要錢後,汪展鵬朝紫菱發火了,大罵她是“貪吃鬼”、“討債精”,沈隨心就在一邊看著也不調和,最後紫菱只能委屈的回房間哭去了。

而這一切,都被尾隨烤雞店店主上來的鸀萍和趙遠俊看在眼裏,只不過兩人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而汪展鵬只顧著教訓紫菱都來不及關門所以也沒有發現他們。

最後,鸀萍還是沒有選擇進去,她知道以紫菱那麽敏感的神經,是不會願意她看到她出醜的一幕的。而爸爸和沈隨心,她也不知道該以何種面目和他們見面。媽說過,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去做,何必為難自己!鸀萍深以為然,所以遵循心中所想,還是離開當沒來過好了。

鸀萍回家並沒有和舜娟說什麽,趙遠俊暗自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舜娟也就釋然了。暑假結束後,鸀萍和趙遠俊像往常一樣,各自飛去了要去的城市。

第二年鸀萍回臺北過暑假的時候,舜娟查出了懷有身孕。當時她正在公司忙一個跨國項目,拼勁上來了,連著一個月沒有休息,加上飲食不太規律,最後竟在辦公室昏倒了。這可嚇壞了陶行止,接到電話後立馬急吼吼的趕了過去,到了醫院正好聽到醫生公布舜娟懷孕的消息,整個人瞬間便樂傻了。回過神來知道了前因後果後,陶行止第一次對舜娟發了火,生氣他沒照顧好自己和孩子。舜娟心裏也很高興,又正理虧著,便任由他念叨個沒完,說什麽都乖乖答應著。當陶行止顧忌她是高齡產婦提出讓她回家休息暫時離職時,舜娟想想也答應下來,畢竟懷次孕不容易,萬事孩子最重要。

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終於在陶李兩家幾十口子人的殷殷期待下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樂壞了所有人。舜娟看著和陶行止的骨肉,心中也是愛極,拒絕了找保姆奶媽,親自動手照顧起他的吃喝拉撒,再沒提回去上班的事,這讓陶行止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氣。

春去秋來,時光飛逝,鸀萍和趙遠俊的留學生活進入了尾聲。今年夏天,兩人各自帶著年級優秀畢業生的榮譽學成歸國,給兩家人交上了一份滿分的答卷。

作者有話要說:爭取一章結束,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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