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巴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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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娟聽伊莎貝拉講完事情的經過,心中也不禁對她的刁鉆和狠毒咂舌不已。.告訴費雲帆的債權人真相,什麽時候不行,偏要選在他結婚前一天?讓他傾家蕩產變成窮光蛋也就罷了,還非得整出一個“賣身契”!費雲帆現在人近四十,十年後就是五十,半新不舊的老頭子一個,做什麽都晚了,不出奇跡的話,只能繼續窮困潦倒的過下去了。得罪伊莎貝拉,估計應該是費雲帆這輩子最大的悲哀!

“你們中國有句老話,叫“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說的就是他。他以為可以隨意的招惹一個個女人,不喜歡了便輕而易舉的轉身離開,想的也太天真了!他算個什麽東西?莫非以為世界都是圍他轉的不成?”提起前夫,伊莎貝拉滿是嘲諷,此時的費在她眼中已低賤如泥不值一提。

舜娟只是微笑,聰明的不發表任何看法。每個人都有自己做事的方式,誰都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人。也許在伊莎貝拉看來,費雲帆後半生的悲慘只是為他曾經做過的錯事付出的代價罷了,雖然這個代價有些大了些。

在伊莎貝拉的城堡吃過午飯,舜娟也就提出告辭,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伊莎貝拉對看的順眼的舜娟很是熱情,提出她在巴黎期間可以隨時過來坐坐,末了又說道:“我的家族在未來幾年,可能考慮去臺灣或大陸投資,到時候我們便可以經常見面了!”

舜娟聞言倒是眼前一亮,“那太好了!有賺錢的項目記得算我一份,也讓我沾沾你的光!”兩年後,股票的資金就會回籠,到時去大陸投資些科技、房產方面的項目,倒是一筆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通過伊莎貝拉的關系,舜娟輕易得到獄警的同意,在特殊接待室見到了汪展鵬和沈隨心兩人。見到舜娟,汪展鵬一臉高興,相比沈隨心則面帶一絲戒備。舜娟心中暗笑,不知道一會聽完自己的條件後,他還笑不笑的出來?倒是女人比較了解女人,估計沈隨心應該猜到,自己此行是來者不善了,不然她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果然,當舜娟提出簽股份轉讓書時,汪展鵬又驚又怒,和當初的費雲帆反應相同道:“李舜娟,你好惡毒!你根本不是來幫忙的,你其實就是來趁火打劫的!”

舜娟慢條斯理道:“你可以不答應,我不強求!”

“我當然不會答應!我就不信,沒有你,我會出不去!紫菱和雲帆一定會想到辦法的!”汪展鵬由自寄希望於紫菱,斷然拒絕了舜娟的提議。

“那好!我會留下聯系方式給獄警,想通了你讓他們再聯系我吧!”依汪展鵬死要面子的性格,舜娟也沒想一下達到目的,她別的長處沒有,就是時間多,耗不起的從來不會是她。

從監獄出來,舜娟聯系了陶行止的兒子——查理,查理立即殷勤趕來,將她安排住進了城堡,臨走時體貼的將車子和司機留給了她。..這樣一來,舜娟便不需要為衣食住行和外出交通操心了。平時在城堡或附近散散步,去的遠了便讓司機開車送,期間還參加了伊莎貝拉舉辦的一個宴會,和巴黎上流社會的小姐太太們近距離接觸了一次。

舜娟這邊的小日子過得精彩悠哉,汪展鵬和沈隨心那邊卻是苦不堪言,受不住了。兩人在監獄等了紫菱和費雲帆半個月,結果卻是音信全無,不由灰心沮喪到了極點。最後,在沈隨心的勸說下,汪展鵬終於同意聯系舜娟。

舜娟接到電話,又拖了一天,才出現在監獄,三人見面還是在上次的特殊接待室。

看著比前幾天又憔悴蒼老了許多的汪展鵬,舜娟開心笑道:“上次答應不就好了,偏得拖這幾天,有什麽意思?汪先生莫非對這個地方很留念,舍不得走?”

汪展鵬恨不得掐死她,怒聲道:“夠了!轉讓書呢?拿來,我簽!簽完你立刻讓獄警放我們出去!”

舜娟故作吃驚道:“立刻讓獄警放人?我要這麽神通廣大就好了!我得先去還清你們的債務,讓他們撤銷訴訟後,這裏才會放人,怎麽也要兩天的時間。”

汪展鵬不滿又無可奈何道:“好吧,兩天就兩天,不許再拖!”

“對了,你簽轉讓書,我救你出去沒問題,但是沈女士怎麽辦?我好像沒說過也救她?”舜娟壞心眼的道。

“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答應簽轉讓書,你當然應該救我們兩個出去?”汪展鵬吃驚道。

“是啊,舜娟姐!我是展鵬的妻子,請你不要殘忍的分開我們!”沈隨心一臉急切,看樣子就快要跪下給舜娟磕頭了。

舜娟笑著不說話,借此機會看看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是否有像他們說的那樣“深”。

汪展鵬一臉掙紮,看看舜娟又看看沈隨心,狠狠心堅決道:“拿來,我簽!”

“展鵬!”沈隨心淒厲一聲,“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我害怕。”語氣充滿驚慌恐懼。

“汪展鵬,你可想好了!沈隨心是你的妻子,是你愛了20年的女人,而這裏是監獄,你留她一個人在這,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舜娟“好心”提醒道。

汪展鵬不敢看沈隨心,又聽舜娟這樣說,不由惱羞成怒道:“李舜娟,不用你來諷刺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提這樣的要求,乘機讓我們分開反目。你現在奸計得逞了,你可以得意的大笑了!”

舜娟“供認不諱”道:“汪展鵬,你不笨嘛!不錯,我就是這麽想的,你既然知道了,大可以拒絕啊,繼續和你的心上人在監獄裏雙宿雙飛啊,幹嘛要答應我的條件,讓我奸計得逞得意呢?”

“哼!別再廢話了,趕緊把轉讓書給我!”汪展鵬無言以對,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舜娟笑著取出轉讓書遞給他,然後轉頭朝沈隨心道:“沈女士,對不住!等你丈夫出來,應該會想到辦法救你出去的。”

沈隨心此時已是六神無主,整個身子攤在椅子上瑟瑟發抖,只要想到要一個人留在這到處充滿罪犯和暴力的地方,她就恨不得立時死去,省的面對那無盡的屈辱和恐懼。

舜娟拿著簽好的轉讓書,心滿意足的走出監獄大門,腦海中不期然的浮現出臨走時,汪展鵬躍躍欲試興奮的表情和沈隨心臉色灰敗的模樣。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還要住在一起日夜相對,不知經過舜娟的“挑撥”,是否還能和睦相處、溫情以待?沈隨心不是一貫最體貼善解人意嗎,現在面對汪展鵬的拋棄和背叛,是否還能表現出柔情和大方的那面?

兩天後,舜娟依照約定解決完事情,再次來到監獄,獄警將汪展鵬和沈隨心帶到她面前便離開了。

“好了,事情解決了,我們走吧!”舜娟平靜說道。

“我現在可以走了?”被關了這些天,現在突然自由了,汪展鵬都不敢相信。看舜娟點頭,立刻興奮道:“太好了!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看到一旁的沈隨心,遲疑道:“那她…….”到底不好意思問出口。

本來絕望了的沈隨心,此時仿佛溺水之人看到浮木般的看著舜娟,嘴唇哆嗦了下,“我……也能走嗎?”

“沈女士當然也一起出去!怎麽,我像是那麽惡毒不近人情的人嗎?明知你們深深相愛,還要狠心分開你們?”舜娟“訝然”問道。

汪展鵬和沈隨心聞言,慌亂答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舜娟姐,謝謝你的善良!”兩人紛紛把“大方”“善良”“仁慈”“善解人意”不要錢般的往舜娟身上套。

舜娟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堆,打了個冷戰,道:“說這些你們不覺得違心?我聽得都快吐了!”汪沈二人這次訕訕的住了嘴。

“看在都是華人的份上,我給你們些錢,足夠你們找家旅館住兩天,然後買機票回去的。不過,你們也給我記住,從今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還有綠萍的面前,否則,我是不會客氣留情的!”不是舜娟良心發現,只是不想看到明天早上《巴黎日報》的頭條是“一對落魄華人夫婦饑寒交迫死於路間”,還是讓他們回到臺灣再丟人吧!

汪沈二人諾諾答應,汪展鵬又問起紫菱的情況,舜娟來到巴黎一直沒去見她,想想便決定開車送他們過去,順便臨走前見她一面。

按照紫菱給的地址,車子停在一棟略顯老舊的樓房前。據伊莎貝拉說,房子是費雲帆等人剛到巴黎時倉促買下的,價格雖然不高,但內部裝修和家具飾物全是紫菱的手筆,花費不貲。可以說,費雲帆之所以那麽快破產,紫菱功不可沒。

這個時候費雲帆應該在伊莎貝拉的城堡幹活,果不其然,開門的正是紫菱。看到水火不容的三人一起出現,紫菱意外的睜大了雙眼,驚叫出聲,半響後才將眾人讓進了客廳。

與豪華的裝修和嶄新的家具不相稱的是房子內部的臟亂,沙發上一團團纏在一起的好像是衣服,客廳中間玻璃茶幾上幾盤已經變了顏色的殘羹冷炙,如果往廚房看一眼的話,還會發現成堆成堆用了沒洗的鍋碗瓢盆。因為沒有暖氣窗戶是緊閉的,房內空氣中漂浮著濃重的各類垃圾發出的氣味,讓剛從外面進來的三人不適的捂住了口鼻。

“紫菱,家裏什麽味道,這麽難聞?”汪展鵬不滿問道。

“沒什麽味道啊!”紫菱使勁嗅嗅,覺得很正常。

天天呆在這樣的環境裏,早習慣了吧!舜娟搖頭苦笑,無奈的上前打開了一扇窗戶,頓時清新的空氣伴著寒風一起湧了進來。

“媽,還是關上窗戶吧,太冷了!”紫菱哆嗦著要求道。

舜娟這才註意到,紫菱身上只穿了一件並不保暖的時裝外套,估計是剛來法國時買的,現在已皺的不成樣子。看她冷的發抖,舜娟心裏真有些可憐她,也就順手把窗戶關上了。

舜娟沒在這多停留,只告訴她,汪沈二人要回臺灣了,看她是跟著回去還是留在這裏,自己想好再決定。說完這些,舜娟便離開了,至於最後的結果,那不是她該關心的事。

回到住處,竟有一位意外的“訪客”在等著舜娟——陶行止。

“你怎麽來了?”舜娟吃驚極了。

“再過幾天就是婚禮了,新娘子卻不見了。我不來,又能怎麽辦?”陶行止揚眉笑問。

“我記得日期,無論如何會趕回去的!”

“我知道你記得。只是,你一走這麽多天,想你了。現在不是很好,你事情也辦完了,我正好接你回去!”陶行止走近擁住她,“天寒地凍的,我這麽辛苦,是不是該給個獎勵?”

舜娟恣意笑道,“是該給你獎勵。親愛的,我又沒有告訴過你,我很愛你?”舜娟開始調戲某人。

“好像沒說過,嗯,我想想,真的沒說過。”某人當真,仔細搜索大腦記憶庫半天。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很愛你!這個獎勵滿不滿意?”舜娟“施恩”問道。

陶行止耳朵可疑的泛紅,不過還是“嘿嘿”笑道:“滿意!不過如果還多些別的,我會更滿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舜娟呆久了,陶行止“墮落”了。

“那我…….”兩人開始咬起了耳朵。

孔子曰:非禮勿視。孔子又曰:非禮勿聽。我們還是遵循聖人的話,把空間留給這對小別重逢的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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