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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小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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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頭藍色的秀發,藍色中帶著紫,看起來就像一匹藍紫色的錦布,光滑秀美。女孩帶著天真的笑,不過一雙琉璃般的眼眸中時而閃著狡黠的笑。

女孩對熱鬧的街上的任何東西都感興趣,就連人也想研究一番,連續三天也不覺得疲倦,凡間的東西太多,讓她應接不暇,遇到了都要摸一摸嗅一嗅才甘心。被人說成瘋子也不在意。

“看樣子是外族的女孩,肯定生活在深山中,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買著脂粉的中年男子對身邊買首飾的人道,還未自己的猜測沾沾自喜,“你看她的穿著,和我們國家一點也不一樣,我做這小本生意,也跑了不少地方,就連四國也不見得有這樣的衣飾。還有那一頭藍色的頭發,定是蠻夷之族的。”

“說的有理。”

女孩的耳朵甚是靈敏,他人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倒也不在意。看了看人頭甚多的客棧,興味盎然的走了進去。

她停了腳步,也不管自己一只腳還在客棧的外面,盯著自己手腕上的玄色珠子看了起來,眼裏是滿滿的驚喜。

“姑娘裏面請,”小兒一甩白色的布巾掛在自己的肩上,招呼起站在門口發呆的女孩。“姑娘是住店還是打尖?”

女孩微微一笑,“找人。”眼神飄渺的刮過整個廳堂,也不管惹來多少好奇或者垂涎的目光。

“啊……”小夥子一楞,不知該如何回答。

掌櫃子眼色就比小二強的多,一看女孩就覺得不好惹,立刻殷情的迎上,“不知姑娘要找何人?”

“嗯?”女孩看起來有點不太理解掌櫃子說的話,“我就是找人,找到了就知道了。”她現在想的是自家姐姐身份那麽特殊,就像自己一樣,也不能隨便告訴不相識的人。眼神閃了閃,機靈俏皮。

套在手腕上的珠子又閃了閃,順著去看便見一個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過來,珠子發出強烈的光。

“你下去,我看看情況。”

“是,經理。”

“姑娘?”青衣女子溫和的問看著自己發呆的女孩,眼神閃了閃。

“啊,就是你,你身上有姐姐的氣息。”女孩竄到青衣女子身前,“說,我姐姐在哪?”

“我並不認識姑娘的姐姐。姑娘若是找人,我倒是可以幫忙。”

“你騙人,你身上就是有姐姐的氣息,不然玄狐珠就不會亮了。”女孩伸出右手,手腕上的玄色珠子發出陣陣的紅色光澤。“這是姐姐給我的,只要用它就能找到姐姐,你說不認識,是不是不把姐姐藏了起來。”

“我確實不認識姑娘的姐姐,我是這裏的老板,每天往來客人,沾了誰的氣息,也不為過。”

“是這樣嗎?”女孩歪著頭疑惑的看著青衣女子,眨了眨眼,突然調皮的笑了起來,“你剛才不是說能幫我找人的嗎?”

“是的,只要你所找的人還回來,我便會通知你,你也可以住在這裏。”

“好像有道理,比我一個人找快多了。”都是姐姐的錯,幹嘛把自己的行蹤藏了起來,害的她找不到,只能循著微渺的氣息尋找。“這是姐姐的畫像。”

青衣女子看見畫像微微一楞,目光覆雜的看了看女孩,“你跟我來,有些事我要弄清楚,才能告訴你。”

曲折百花,優雅的小徑中,一抹藍色若隱若現。

雅言匍匐在雨花石鋪就的小路上,她正在尋找自己的樂趣。一雙白玉般的小手沾滿了枯葉水滴混著泥土,“我抓,我抓……”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匍匐著前進。

她輕擡頭,目光順著鞋面向上,眉頭輕皺,不知是被人打擾了而不快,還是被人撞破自己在玩小孩才會玩的游戲而惱。

“楊小姐,你在玩什麽?”男子不屑的挑挑眉,上下打量匍匐在地的女孩。

“南宮霖?”雅言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點也不覺得有損自己形象。“是你啊!我在抓蛐蛐,你要不要一起玩?”

南宮霖銳利的目光一沈,邪魅的勾勾自己嘴角。“你自己玩吧,我要帶慕容小姐去找三弟。”

這時雅言才把目光移到南宮霖身邊的女子身上,女子有著姣好的面容,一雙丹鳳眼,勾魂般的臉蛋,一身鵝黃色的羅裙,外面罩著一白色的輕紗,讓女子帶著飄渺的感覺。有著女子的柔美,但也透著一股陽剛。

“我去玩了。”雅言打量完人,在心底暗暗一嘆,又是一個大美女啊!話語剛落,她已經轉身向另外一邊的雨花石小徑而去,白玉纖足在藍色的裙擺下若隱若現。

“南宮公子,她是誰?”女子的聲音猶如黃鸝吟唱,清脆動人。

“她是三弟帶回來,江湖上人稱玉笛俠女。”

“原來如此。”女子輕嘆一聲,身為江湖第一美女,最近也有不少耳聞。一個騎著火狼的少女,手持一把碧玉笛,自稱自己是俠女,傳其容顏風華絕代,就是江湖第一美女見到也該自嘆不如,今日相見,她心底泛起了薄薄的妒意,更何況她是自己喜歡的人帶回來的。

遠遠便見涼亭中坐著三個人,一個人眼簾微垂,不知在想一些什麽。另外兩個人正在對弈,一位眉頭緊鎖,一個嬉笑的看著對方。

端木楠舉棋不定,看著整個棋盤,手拿著黑棋不知道放在哪裏好。

司徒逸塵也不催他,只是嬉笑的看著。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他微蹙眉看去。只見兩人緩緩而來,“咳咳。楠,你倒是快一點。”

端木楠怒瞪他一眼,但眼神一閃,兄弟間的默契,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放下手裏的棋子和司徒逸塵一起站了起來。

“慕容姑娘。”他們抱拳,舉止標準的見了一個江湖同輩間的江湖禮節。

“司徒公子,端木公子。”慕容雲紫也不做作,抱拳回禮。但目光卻時時的飄向了一邊坐著的白衣男子。

“景哥哥,”慕容雲紫跑了過去,“雲紫都好久沒有見到景哥哥了。”

南宮景站了起來,臉色平靜的幾乎發寒。“慕容姑娘,”他淡淡的道,躲過伸過來的手。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司徒逸塵和端木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同樣的意思,有點不耐煩。慕容雲紫是江湖第一美女,有著自己的驕傲,偏偏喜歡粘著南宮景,他們自然知道,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南宮景對她甚是厭煩,更討厭他們間的聯婚,像一個棋子一樣,用來鞏固江湖地位。

一抹藍色的身影跑了過來,呼吸不穩,小臉微紅,發絲淩亂,雙手中拿著一個竹籠。

“南宮哥哥,逸塵哥哥,楠哥哥。”清翠恬美的聲音傳來,一抹藍色已經到了亭中。

三人都是一驚,端木楠更是受寵若驚,千年不變的冰山臉竟異樣的破裂,撕裂出一絲笑意,“你叫我什麽?”

“楠哥哥啊!”冰藍色的眸子似乎不解,歪著頭看著滿臉通紅的男子。“呀!你們在下棋?”

“嗯,我和逸塵在下的,你要不要玩?”

“好啊!不過我不會圍棋。我們下五子棋好不好?”但她的語氣就是你們要敢說不好,大有哭到你們再也不敢反駁的地步。

本性難改啊!司徒逸塵感嘆一下,“嗯,建議不錯。”

“哈哈,”雅言轉轉腦袋,目光落在南宮景的身上。南宮景對她微微一笑,帶著寵溺,看的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兩個人都是不滿。“那就有南宮哥哥做裁判,輸的人就要為我抓蛐蛐。”

“你說什麽?”聞名江湖的俠客要去抓蛐蛐?

“嘿嘿,就是你們聽見的那樣,”雅言把竹籠放到石桌的一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當然,我輸了,你們也可以提出要求。”

逸塵和楠對視一眼,“那到時別又哭鼻子,我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老實的回答兩個問題。”

“可以,不過你們一定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她可是五子棋的高手,豈能輸了!

結果立竿見影,勝負已定。雅言慵懶的伸個懶腰,打個大大的哈氣,笑的像偷了腥的貓咪,“知道本女俠的厲害了吧,明天早晨沒人二十個蛐蛐。”

“你要那些蛐蛐做什麽?”逸塵淡笑的問,一點也不為自己輸了感到尷尬或者嫉妒。

“去賣啊!我看見街上有人在賣,很好玩的,又能賺錢。”

“你缺錢用,告訴我,我讓人送給你。”南宮景道。

“我不缺錢,”她好像都沒用過錢吧!“只是好玩,”抱起桌子上的棋盤,“我回去了,接棋盤玩幾天。”

“嗯。”

雅言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有點疑惑的看著勉強嬌笑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一會道,“美女,原來是你。”

慕容雲紫暗暗的壓下不快,頗有江湖俠女風範的抱拳道,“楊小姐好。”

“呀,美女不用客氣的,隨意就好,你什麽時候來的?”

“雲紫在這裏站了很久了。”

“呀,我怎麽沒看見,原來美女會隱身術,有時間討教一下。”說完笑嘻嘻的抱著棋盤跑走了,還不忘揮揮手,“我要回去了。”

徹底被遺忘的南宮霖站起來道,“三弟二哥有事先走了,你照顧好慕容小姐,正午在前廳為慕容小姐接風洗塵。”

“子君,出來,我們下棋。”雅言抱著棋盤風風火火的跑進了別禾苑,也不管是否會打擾到莫子君,一腳踢開了莫子君臥室的門。

盤膝而坐的白衣男子平靜的睜開眼,似乎對這已經很習慣了。

“定性不佳,”莫子君睜開眼,略微無奈的對雅言道。“到哪去玩了?”

“去抓蛐蛐了,子君,教我下圍棋,好不好?”

“嗯,”難得她能找樣修身養性的東西,不知能堅持多久?

莫子君講解的仔細,雅言也覺得有意思,不知不覺的陽光只剩下最後一縷漂浮在地平線上。莫子君摸摸她的頭,寵溺的道,“累了吧。”

“嗯,”雅言不雅的伸個懶腰,斜靠在石柱上。

“那就回去打坐。”莫子君一邊收拾著棋子一邊說。

雅言先是睜大眼,驚奇的看著莫子君,她認知中,莫子君是不茍言笑的,戲謔的話到讓她驚奇了。垂拉下腦袋,嘀咕了一聲。

“打坐怎會累?打坐能去除體內的濁氣,清醒身心,修煉定性。”莫子君的聽力是一等的,雅言嘀咕的話一字不落的讓他聽得清晰。他微彎唇角,覺得女孩的表情有趣。

熙熙攘攘的繁華大街上,街邊時有幾個乞丐橫臥,兒童小子時而聚集在一起玩鬧,但也伴隨幾聲孩童的哭聲。街角就相對安靜了許多,但也是游龍混雜的地方,聚集了各色的人。

雅言提著司徒逸塵和端木楠捉來的蛐蛐,興高采烈的走進同樣在賣蛐蛐的街角。找了一個相對人少的地方坐下,一身冰藍色的留仙裙和這裏格格不入。

她也倒安靜,一個人淡淡的笑,看似在等著買主,但熟悉她的人大概都知道她不過坐在這裏聽八卦趣事。整個人恬靜美好,絕色的容顏不禁引人註目。

看身著打扮也不想窮苦人家的孩子或者是無情人的孩子,但現在卻混在人口嘈雜的街角賣蛐蛐!

好奇探究的目光落在身上,雅言也不多言,只是對著他們微微一笑。

那淡淡的一笑,就像一副良藥,多日的苦悶消失殆盡。幾位半百的老人不禁都放松的嘆了口氣。離雅言較近的老人移了移,問道,“姑娘是有錢人家的千金,為何在這裏買蛐蛐?”

雅言疑惑不解,“老爺爺,我並不是什麽千金小姐的,卻是名副其實的孤兒。”應該是孤兒吧!雖然現在有著最親密的人。

“可姑娘一身衣著也該值好幾百兩。”老人明顯的不信,心裏還在想大概是城裏哪家小姐貪玩偷偷的跑了出來。

“衣服是一位姐姐送的,好看吧。”雅言說著唇角為揚,似乎想到了好玩的事,“我也很喜歡這件衣服的。”

“姑娘張的真是可愛,我的孫女要是有姑娘一半的美麗也好。”另一個老人也加入了交談。

幾個人很快的就交談了起來。只是離他們不遠處一個青年大叔,閉目而坐,冷峻的臉微微的遮蓋在飄散的頭發下,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公子,今天要是去街角買蛐蛐嗎?”短衫青年一臉猥瑣的笑,諂媚的更在身著黃衫儒袍的年輕男子身邊。

這位年輕男子看似瀟灑的打開折扇,搖了幾下,“好,本公子今天就要挑一個將軍,打敗金家那個小子。”他陰陽怪氣的說,眼眸微瞇,猥瑣陰狠。

老人在街角混了幾年,一看見這樣的年輕公子就知道不好惹,能躲便躲,搖頭可惜今天小姑娘,卻也不忘讓女孩躲起來。

“沒關系的,”雅言意味不明的看著走進的人,“老爺爺躲起來就好。”話語中卻有著老人不明了的興奮。老人直搖頭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過也顧不了那麽多,立刻找了一個角落掩藏了起來。

“本公子今天是來對了,不僅能買到將軍,連小美人都能買到了。”年輕公子還哈哈的笑了幾聲走進雅言。“小美人,真是天仙下凡。”

“是嗎?我的朋友都說我是神仙,沒想到大叔級別的你也能看出來。”雅言用頗為驚訝的語氣說,微微擡起眼眸看了年輕的公子一眼。

“小仙女,”年輕公子心花怒放,情欲橫生。“這些怎麽賣?”

“不貴的,你看著給。”她怎麽會知道這些蛐蛐能值多少錢,不過應該不多。雅言頗為開心的提起兩籠蛐蛐讓年輕的公子看,一雙冰藍色的眼眸裏滿是俏皮。

年輕公子似失了魂魄,呆呆的看著雅言,機械的接過竹籠,“都要,全要了。”一雙手按在竹籠上,不停的摩挲著。“快給錢,一千兩怎樣?”

“好啊,”一千兩應該很多了。

“來旺,快拿一千兩的銀票來。”

跟在年輕公子身邊的猥瑣青年就是來旺,不停的咽著口水從懷裏掏出兩張面值五百兩的銀票遞給年輕的公子,手到了半空中,銀票就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接走了。

“銀票我已經接受了,你拿好你的蛐蛐,慢走,不送。”雅言毫不在意發呆的人,把竹籠往年輕的公子手裏一塞,揮揮手欲離開。

“小美人啊,本公子的人怎能離開。”年輕的公子扔了手裏的竹籠,攔著雅言的離開。

“交易已經完成了,本姑娘要回去了,大沙豬,你憑什麽攔著我?”雅言有點漫不經心,一點也不在意即將面臨的危險,也許危險才能讓她興奮。

“哈哈,本公子在這一帶誰人不知?就你那幾個蛐蛐能值一千兩白銀,那錢是買你的,小美人現在弄清楚了沒?”年輕公子驕傲的道,手中的折扇搖的生風。“你們幾個還楞著做什麽,快請小美人回府。”

“我有說賣身了嗎?就算賣,就你這樣的沙豬也買不起的。”雅言看著攔著自己的幾個兇狠大漢,頗為無聊的打了個哈氣。

“賤人,別不知好歹。”雅言的話明顯的激怒了年輕的公子,“你們還楞著做什麽,把她給我帶走。”

“就憑他們?還用不到我親自動手。”說著,雅言目光投向閉目而坐的中年男子,冰藍色的眼眸快速的閃過一層幽光。“大叔,你把他們打趴下,我就把這一千兩給你。我想大叔急等著錢用吧,再耽誤下去,你最親的人可等不了。”

男子的眼眸睜開,閃過狠戾,又慢慢的淡去,卻直盯著雅言。

“天機不可洩露,大叔覺得怎樣?”

男子瞥了一眼,身體拔地而起,快速的像一道光,只短短的眨眼功夫,地上此起彼伏的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

男子落在雅言的身前,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伸出手。

“大叔好功夫。”雅言也爽快的把一千兩銀票給了男子。

男子接過銀票,面無表情的離開。雅言卻笑嘻嘻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個人,用竹竿挑了挑哀嚎不斷的年輕男子,“你不說要買本姑娘的嗎?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不要,偏偏向刀尖上撞,本女俠還沒有自報家門呢!”雅言遺憾的捏捏自己的下頜,“記好了,本女俠就是江湖盛傳的玉笛俠女,要報仇,記得找對人,我可會等著你。”

“本公子會的,走,你等好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搖晃不穩的相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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