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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求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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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從霜笑得連疲憊都散了幾分, 她再次趴到沈輕舟肩頭。

“你是怎麽奪回古原城的?”

沈輕舟摸摸她的頭:“叫人先給你端飯食過來,吃完飯你好好睡上一覺,等睡醒後我再告訴你。”

陸從霜:“嗯, 好。”

她吩咐丫鬟端了一大碗熬得黏稠的米粥過來,舀出一碗放在邊上涼著。

除了米粥還有包子和小鹹菜。

沈輕舟受傷,這幾天只能喝粥。

陸從霜快速吃完早飯, 走去塌前把沈輕舟扶起來,端著碗裏晾涼的米粥坐在塌沿餵他。

她舀了一湯匙米粥餵給沈輕舟。

沈輕舟直接張嘴, 由她餵給自己。

吃下一口粥,他嘴角勾了下:“我醒來感覺嘴裏是苦的,是你給我餵的藥?”

陸從霜看著他:“不然呢, 除了我還能是誰?”

沈輕舟嘴角勾得更深了些:“你是怎麽餵的?”

陸從霜神情淡然:“當然是用嘴啊, 你昏迷得跟死豬一樣,不用嘴怎麽餵進去。”她又舀了一湯匙米粥餵給他, 繼續道, “我先喝進自己嘴裏,再嘴對嘴渡給你,用舌頭頂進你喉嚨……”

沈輕舟急忙打斷她:“別說了。”

陸從霜:“怎麽了?”

沈輕舟抹了下嘴:“你再說下去, 我一會兒就血崩了。”

陸從霜又問:“你那裏受傷了嗎?”

沈輕舟:“如果我說是, 你會怎樣?”

陸從霜:“那我給你餵完這碗粥就走了。”

沈輕舟:“……”

“走吧走吧,你這個沒心的女人,走吧,別管我了, 讓我死了算了。”他慵懶地往後一仰, 閉上了眼睛。

陸從霜嘴角一抿:“沒事的, 那裏壞了你不還有手嗎?”

她目光落在沈輕舟骨節修長的手指上。

沈輕舟眼皮顫了顫,喉頭滾動, 脖頸微微泛紅,耳朵尖也慢慢變紅。

“快吃吧,你要是不吃,我就回客棧了。”

她剛說完,沈輕舟便睜開了眼,張嘴含住湯匙。

一碗粥餵完,陸從霜又用帕子給他擦了擦嘴:“吃飽了嗎?”

沈輕舟舔了下牙:“沒吃飽。”

陸從霜:“那我再給你舀一碗。”

沈輕舟搖頭:“不想喝粥。”

“那你想吃什麽?”

沈輕舟看她的眼神深了些:“想吃你。”

陸從霜往他身下掃了眼:“等你傷好了來,我可做不出‘殺雞取卵’的事。”她扶著沈輕舟躺下,替他掖了掖被角,“我要長長久久的吃。”

沈輕舟拍了拍身側:“躺上來。”

陸從霜脫了鞋襪,躺到他身邊。

她頭挨著沈輕舟的肩:“我們似乎很少這樣簡單純粹的睡在一起。”

不等沈輕舟回,她歪著頭蹭了蹭沈輕舟的肩,聲音輕柔:“你說激情褪去後,細水長流的平淡日子能維持多久?”

沈輕舟不能翻身,只能平躺,他伸手攬住她,聲音低沈:“因為是你,所以能維持一輩子。”

陸從霜閉上眼笑了笑:“謝謝,我會盡量陪你走得長久一點。”

沈輕舟:“好,我也盡量努力讓你能陪我長久一點。”

後面沈輕舟還說了些什麽,陸從霜沒聽清,她實在太困了,眼皮沈重,意識也開始模糊。

等她睡醒時,沈輕舟正偏著頭在看她。

陸從霜揉了揉眼睛:“你是沒睡,還是已經醒了?”

沈輕舟手指碰了下她的臉:“醒了,剛醒。”

陸從霜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剛過申時。”

“呀,這麽晚了。”陸從霜驚得坐起身,“那你還沒吃飯吧?”

她起身穿上衣裳,又去吩咐丫鬟端來飯食。

沈輕舟吃的依舊是粥,只是這次的粥裏加了碎菜葉子。

吃過飯,陸從霜問:“現在可以說了吧,你是怎麽奪回古原城的。”

沈輕舟擦了擦嘴:“說起來,這點子還是你的賬房先生給我出的。”

“雲榮?”陸從霜詫異。

沈輕舟:“嗯,你只用他記賬,著實有些可惜了。”

“他給你出的什麽點子?”

原來沈輕舟帶走的那兩百多衙役,實際上是城裏的百姓喬裝打扮的,燕唯用她的兩百多精兵替換了城裏的兩百多百姓。

然後沈輕舟便假裝棄城逃跑,燕唯護著他逃跑。

他在外人眼中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危難時刻逃跑也不奇怪。

他們逃出城後,呂世子帶兵一路追殺,直到追得沈輕舟等人落荒而逃,他們才得意地大笑著返回城裏。

“呂世子本就是一個狂妄自大的人,小小一個古原縣,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再加上不費吹灰之力便攻下了古原城,他更是驕傲狂妄。經雲先生給的計謀,我一早便在城中安排了人,在呂世子返回城後,讓那些人刻意在大街上四處貶低我,辱罵我,與此同時還要滿大街吹捧讚揚呂世子。”

“所謂‘欲使其滅亡,先令其瘋狂’,如此一來,狂得找不著北的呂世子,離滅亡也就不遠了。在我們反攻的那天晚上,留在城中的那二百多精兵,分別隱藏在酒肆花樓,由他們做內應,先籠絡住呂世子的兵,將他們灌醉,再偷偷為我們開城門。”

陸從霜聽他說得輕描淡寫,還是被嚇出了一身汗。

“你們這種做法,終歸是太冒險了。若是呂世子攻下城後,進城便燒殺搶奪、奸.淫擄掠呢?”

沈輕舟沈著臉:“是,這個做法甚為冒險,等於是拿整個古原城的百姓在賭。”他抿緊嘴,“一開始雲榮提出此計時,我並沒同意。”

陸從霜握住他的手:“那你後來又為什麽答應了?”

沈輕舟看向東邊:“我這邊若不能迅速解決掉北庭侯的勢力,太子到了京城也危險。倘若京中亂了,這天下也就亂了。只有他坐上那個位置,天下才能太平,我們沈家的仇,才能沈冤昭雪。”

以一城賭天下。

幸好,他賭贏了。

呂世子的死,讓北庭侯震怒,徹底反了,他直接將涼州城讓給了羌敵,聯合羌敵一起攻打大周。

為抵抗羌敵,燕淩天聯手北地五府十二州的兵馬,正式與羌敵開戰。

沈輕舟把縣衙事務交給了王縣丞和張主簿他們,由他們二人暫時代管,他自己則親自帶兵去攻奪涼州城。

陸從霜將客棧暫時關了,讓雲榮去他身邊為他做軍師出謀劃策。

北地這邊的戰役,一打就是兩個多月,當打退羌敵,收回涼州城時,已是金秋十月了。

與此同時,京城那邊,大局也定了下來。

後面燕唯親自帶兵趕去京城,殿前兵諫讓皇上重新冊封趙懷信為太子。

三皇子因聯手北庭侯謀反,被一杯鴆酒賜死於宮中。

當消息送至古原城時,沈輕舟正在客棧吃飯。

他現在除了辦公,吃喝睡都在陸從霜的客棧。

拆開趙懷信送來的信看完後,沈輕舟嘴角先是往上提了提,隨即又往下壓住。

陸從霜端著一碗蘑菇雞湯出來,問道:“怎麽了?”

沈輕舟將信紙重又疊好放入懷中:“太子來信,說是已經擢升我為兵部主事,讓我下月便入京任職。”

陸從霜:“哦,那恭喜你了。”

“你呢?”沈輕舟握住她的手,“你隨我去京城嗎?”

陸從霜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我就不隨你去了。”

沈輕舟沈了臉:“為什麽?”

陸從霜溫和地笑道:“我在這裏的事還沒做完。”

“可我們……”

陸從霜笑著打斷他:“謝大人,你我……”

沈輕舟喉頭一哽,拉住她的手便往外面走。

秋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身下的馬急速奔馳在茫茫沙地上,兩邊的沙丘快速從身旁掠過。

到一彎月亮形的湖邊,沈輕舟勒馬停下。

他翻身下馬,再把陸從霜抱下來。

“你知道這是什麽湖嗎?”他指著前面月牙形的藍色湖泊問。

陸從霜笑著道:“不知道,這邊的湖都差不多一個樣,我分不清。”

沈輕舟道:“我聽涼州本地人說,這是情人湖。”他又指了指湖邊大片的合歡樹,“看到這些樹了嗎?”

陸從霜目光掃過去,點下頭:“嗯,這是合歡樹,我客棧後院就有一株。”

沈輕舟又道:“涼州人說,相愛的兩個人,在情人湖邊的合歡樹旁許下誓言,便可攜手到老。”

他目光沈沈地看著陸從霜,往後退開一步,再退一步,直退到三尺外。

陸從霜看著他沒說話。

只見他突然飛身而起,腳蹬上一株合歡樹,飛身繞著周圍的合歡樹踢了一圈,隨即漫天朱紅色合歡果紛紛落下。

他翩然落地,擡手整冠理衣,忽地一掀衣擺,單膝跪了下去,雙手抱拳道:“古原縣知縣沈輕舟,以清風為聘,合歡為禮,想求娶陸掌櫃為妻。”

陸從霜嘴角往上揚了下,又急忙壓住:“窮鬼,你這叫空手套。”

話雖如此,她心口卻被狠狠地撞了下,眼眶有些發澀。

沈輕舟起身上前抱住她:“我就當你答應了。”

陸從霜手抵著他胸膛:“不答應。”

“那要怎樣你才答應?”沈輕舟抵住她額頭,鼻尖相磨。

陸從霜:“不知道。”

沈輕舟摟緊她的腰:“隨我去京城吧,我舍不得與你分開。”

陸從霜仍舊搖頭:“不去,你若還回來,我就在這等你。若是你不回來,那就算了。”

沈輕舟低下頭,含住她的唇,忽輕忽重的磨,舌尖抵開她的牙,擠進去,往更深了擠。

陸從霜勾住他脖子回應,舌尖相抵,忽進忽退,如你退我進的探戈。

直到兩人都呼吸急促起來,沈輕舟才松開她,喘著氣道:“三年,最多三年,我就回來。”

“嗯。”陸從霜應了聲,“我等你。”

“我走了,你不許找別的男人。”

陸從霜細眉一挑:“那可說不好。”

沈輕舟呼吸一沈,手往下用力握住她:“你再說一遍?”

陸從霜咬住唇仰長脖子,卻沒再說話。

沈輕舟擁著她,自後抱住她,把她抵在一株合歡樹下,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撐住樹幹。

陸從霜雙臂攀住他胳膊,承受著他狠而快的力道。

許久後,他將她抱了起來,隨著走動而動。

他抱著她圍繞著情人湖走了一圈,陸從霜感覺整個人都差點散架了。

然後他又抱著她坐到了湖邊,兩人相對而坐,她坐在他懷裏,這一坐又是許久,直到日落。

從始至終,他沒與她分開過,一直緊密相貼。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陸從霜抱住他勁瘦的腰,頭埋在他肩窩,聲音比人還軟:“你一定要快點回來,我怕想你想得難受,怕會忍不住不等你了。”

沈輕舟頭一低,吻住她的脖頸,如懲罰般,忽啃忽咬。

“好,我早點回來。”他聲音沈啞發顫,“我也會很想你。”

陸從霜仰起頭閉上眼,放空身心任由他親吻,從唇到脖子,乃至她所有的一切。

她繃緊身,在又想哭又想笑的極致歡喜下,咬唇道:“沈輕舟,我答應你。”

沈輕舟擡起頭,唇邊還有水光,眼尾紅得欲滴血,糜.艷至極。

陸從霜又說了聲:“我答應你的求娶。”

沈輕舟嘴角一勾,又低下頭去。

陸從霜雙手抓住他的頭又扯又拉,想大哭,想大笑。

這個男人太懂了,也很會戳她的心,以及身,讓她比神仙還快樂。

天黑盡後,沈輕舟才騎馬帶著陸從霜回城。

陸從霜被折騰一下午,此時跟一匹緞子似的,軟在他懷中。

沈輕舟一手抱緊她,一手牽著韁繩,時不時低頭親她一下。

回去的途中,陸從霜睡著了。

到客棧門外,陸從霜腳都沒沾地,沈輕舟直接抱著她回了房。

他將她溫柔地放在床上,打來熱水為她擦洗身體。

陸從霜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看見是沈輕舟,又閉上眼繼續睡。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輕舟帶著陸從霜到涼州各地游玩,有時候連續幾天都在外面不回來。

直到月底,他們才回來。

而沈輕舟,也該啟程去京城了。

他走的那天,陸從霜沒去送。

別人都以為她還在房裏睡覺,實際上,她並沒睡著,在沈輕舟起來時,她就醒了。

他在塌前停留,走時吻她,抱她,她都知道。

在房中坐到日上三竿,陸從霜才打開門出去。

三年,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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